這里有幾個個小故事和小片段，都是一個女孩子二十歲以前對愛情和未來的幻想。如今看來可愛又可憐，這些年我到底是漸漸冷卻，漸漸平庸……

如果你恰好有時間，就入這個滿是月光的夢里看一看，安靜的，都是回憶。

01

漂浮到二十歲

人總要有一個理想，一個夢想。夢想是夜里熟睡莞爾的笑，理想是白天咬緊的牙關(guān)。

夢總在夜的深處輕聲細語，你成了誰的床前明月光，誰又做了你心口 的朱砂痣。? ? ?

跪坐在一片葉子上，不記得是怎樣一片葉子，葉子漂在水上，水流在原野里?？匆姾影队腥藢χ倚?，眉眼里摻雜著花香，但我的葉子不停，手里也沒有槳，我不斷回過頭去找那個微笑的人……葉兒拖出尾巴似的水紋，像一只白色的箭矢。

前面蜃一般密密匝匝漂浮著高樓大廈，遙不可及又像是隨時會塌下來，被打中的將尸骨無存。我的小船要被沖進下水道里，老鼠橫行，惡臭難聞，我恨這固執(zhí)愚蠢隨波逐流的船，但我沒有槳。

瑟縮在葉柄上終日想我遇見的那個帶著花香的微笑，我將我的小船輕輕顫著，讓那些要吃掉葉兒的蟲子團團轉(zhuǎn)。有一個聲音在說，向前走，向前走，再往前面去就到海里了。

那么，現(xiàn)在，是白天了。

海棠依舊風(fēng)已滿樓。

02

待逢君

我想走遍千山萬水將所有的景致收入心底，你呢，就是我的千山萬水。

夢醒，已是凌晨，知道再睡無望，索性打開已經(jīng)關(guān)機的手機聽聽音樂，手機里僅有的幾首歌在循環(huán)往復(fù)的播放。

看著窗外因風(fēng)輕曳的竹林，突然有些恍惚，分不清這月光里的竹影，是夢還是真，一如那次旅行中的偶遇，亦夢亦幻。

也許是注定， 那次旅行純粹是為了解壓，所有人都覺得我的工作輕松而純真，都覺得我應(yīng)該風(fēng)輕云淡天高水遠的生活著，在這以前，我也以為。

后來，我總是越來越暴躁蠻橫，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暴走，我想是時候換個陌生的環(huán)境了。

我辭掉了工作，恰好有朋友曬去竹海的照片。第二天，我就背著書包站在了竹海里，看著這片無窮無盡的綠色。我想，這多么適合巧遇，正是江南好風(fēng)景，落花時節(jié)又逢君。

可我沒迎來意外的相逢，卻看到了他，改變就是在那時候進入我本該死寂無聲的生活。此后，就是相約出行，去到的每個地方都被他留在了相機里。

他本該是個專業(yè)攝影師，電腦里上千張照片，每一張都讓我嘆為觀止?？伤械木袄锞褪菦]有人物，他的解釋是，他的相機里，不應(yīng)該有人，因為他不喜歡。

我笑道，你的戀人也不行？她該多嫉妒這臺相機。

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許久許久，久到我有了困意。

后來，再也沒有關(guān)于戀人的任何談話，一個月的旅行很快結(jié)束，他果然不愿意拍人，再美的景致人太多他寧愿舍棄不拍。

幾個月的異鄉(xiāng)空氣，讓我有了歸意。

從竹海到峨眉到九寨到若爾蓋到麗江，一路相隨，有時候也會想，之前的躁動大概就是為了成全這次相遇。

旅途中的人不免孤單，我想他也是一樣，風(fēng)塵仆仆的相遇，風(fēng)花煙火下的同行總會讓人意外和驚喜。

可和生活一樣，至少是我的生活，旅行總歸是一場沖動一場夢，夢中所見，夢醒再也不念。

我要回我的起點，他打算繼續(xù)前行。前行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生活，除了前方未知的景已沒有任何期待，本該如此。

一個人本就孤寂，再有了渺茫的期盼這旅途就該畫上句號了，怎么再能走遍千山萬水心中靜然。

但離別終究是傷感的，那天晚上麗江的月特別明朗，我拿著回程的火車票與他告別，說不清是什么堵住喉嚨，終歸不能說出一個字。

他在擦他的相機，屋子里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闖進來，將我的緊攥的手照得蒼白無力。

又是沉默，過了許久，他輕嘆，過來拍張照吧，留個紀(jì)念。

就這樣，我的行程里有了唯一一張與他的合照，告別的談話也就不了了之。

那天的夜特別長，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樣徹夜未眠，我想，這真是一個傷感的晚上。

回來后找了新的工作，認識了新的朋友，偶爾也會想起那次相遇，也會悄悄地遺憾。

不過有些東西就應(yīng)該活在記憶里，不可觸犯，午夜夢回，心中坦然安寧。

直到收到他寄來的照片，是在那天晚上的窗前，我眉頭微蹙，他眸色迷蒙看不出情緒。在照片背面，有幾行字，筆觸剛剛好，不緩不急。

他說，那天晚上我也在猶豫，天知道我多想留下你和我一起完成接下去的旅行，不過，我應(yīng)該是了解你，亦如了解我自己。

? 我輕笑，起身翻出那張沉睡的照片，看著窗外竹影映出斑駁的月光覆在麗江的窗臺上，輕柔安好。

我想，他是知道的，我的滿心歡喜我的釋然。

我是知道的，他的自由獨行他的躊躇與放下。既然這樣，天涯海角，在水一方。將照片壓在箱底，等待下一次旅行。

正是江南好風(fēng)景，落花時節(jié)待逢君。

03

遇見

還沒睜開眼就覺得渾身酸痛，腦子也是一團漿糊，要不是被尿憋醒估計可以睡到世界末日。

窗外已經(jīng)有陽光透過簾子照進來，整個屋子一片祥和?？偟膩碚f，是個不錯的早晨。

然而下一刻就覺得不對勁，房間還隱約聽得見均勻的呼吸聲，現(xiàn)在我大氣沒出，如果不是鬧鬼…

看著被子外漏出的頭發(fā)，我就知道，出事了。

這不是男人，我的所有朋友里關(guān)系好到可以酒后亂性的，頭發(fā)沒這么長。最后一絲僥幸心理被擊破，一邊想著哪個女人好福氣上了老子的床，一邊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拉被角…

就在我心臟都快停跳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聽聲音還不止兩個人，吧嗒一聲被子又蓋了回去。

不錯，我還和父母住在一起，昨天晚上趁他們?nèi)プ哂H戚我就干了這么一樁子事兒，難怪上個星期有個臭算命的說我最近有喜，還真是雙喜臨門，下次見到他我一定打掉他幾顆門牙。

? 胡亂套上衣服打開門，把前來喚我起床的母親大人堵在門口，伸頭一看客廳里還有個小兔崽子，見我開了門，吵著要來我房間玩電腦。

笑話，當(dāng)然不能讓他進來，僵持間，這小子一咕嚕從我胯下鉆了進去。頓時大腦一片空白，急忙轉(zhuǎn)過身要蒙他眼睛卻發(fā)現(xiàn)床上的人不見了？！

愣了片刻，提著領(lǐng)子把小屁孩兒丟了出去，關(guān)上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人。

我發(fā)誓，昨天在火車站接她的時候，絕對沒有腦補過她草草抱著被露著肩膀看著我的樣子。

我不止一次取笑過她的小眼睛，一笑起來簡直找不到，枉我一世英明，現(xiàn)在居然不敢看她。

“我的衣服還在廁所里哦?！笔撬乳_口，笑得眉眼彎彎。

? 我沒料到她第一句話會說這個，不過也是個問題。開門沖向廁所，恰好看到剛被我轟出房間的小家伙向廁所走去，自然不能讓他得逞。

在我先他一步鎖上廁所門之前，隱約聽到母親大人在廚房喊：都這么大人了，能不能別老欺負你侄子！

讓我倍感傷感，是啊，都這么大人了，三十多歲的人，會一起床被枕邊的女人嚇得屁滾尿流？偏偏我就是。

最后確認了一遍廁所沒有任何可疑物品，才打開廁所門放那一直在門口嚎啕的家伙進去。

從廁所到房間不過五米路，腦子里的思緒百轉(zhuǎn)千回，我該怎么對她說，怎么和我媽解釋？這么逃顯然避不過去。

結(jié)局是，沒有答案，這一刻，我想的居然是昨天我沒有和她喝酒就好了。

進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在換衣服，我有些窘迫的避開眼，想了想又看過去，人君子的氣質(zhì)盡顯無余。

她拿的是我的衣服和褲子，簡單的襯衣和牛仔褲，穿在她身上有些肥大，畢竟不到一米六的個子。

換好后她轉(zhuǎn)過身看著我沒有說話，一定是在等我說。我只能干癟癟的說了句，很漂亮。

她撲哧一笑，說“我的衣服是短袖，遮不了”說罷還撩起頭發(fā)給我看了下一塊淤青。

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說我也知道，因為她脖子上那塊紅斑很顯眼。

見我沒有繼續(xù)說話，她攏了攏散亂的頭發(fā)，撿起地上的包包從我身邊走過，到門口的時候說了句“今天下午的飛機，這套衣服就不還給你了？”

我說“嗯”

直到外面?zhèn)鱽黻P(guān)門聲，我才反應(yīng)過來事情似乎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客廳里并沒有意料之中的驚呼聲，他們大概都在廚房。

看著雜亂的房間，還有床單上的斑斑血跡，我早就應(yīng)該知道。

她是第一次。

那一年我二十六，她十六歲，一個快要奔三的宅男，一個人生才剛剛開始的青蔥少女。她有些小文藝小傷感，而我恰好有些小閱歷小幽默，似乎能談得來，尤其是在真真假假的互聯(lián)網(wǎng)上。

還記得她第一次發(fā)照片給我看，照片里的她扎著馬尾，不大的眼睛里眼神有些凌利，卻還是有著少女的俏麗。

從那以后她似乎迷戀上了發(fā)照片給我，我見證了她十六歲到二十一的每一次改變，買新衣服，第一次染頭發(fā)，開始學(xué)化妝。她一如我當(dāng)初對她說過的話，女大十八變，會越變也漂亮。

再后來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發(fā)來晚安，說話總是小心翼翼。

我大概知道這代表什么，可又怎么樣呢？我的好友列表里有很多這樣的女孩子，能言善辯或漂亮或呆萌。她們似乎更適合我這樣一個晝夜顛倒整天悶在屋子里打游戲的宅男。

她說要來南京的時候，我有些吃驚甚至不知所措，五年的聯(lián)系終于要有正式會面了么？她不止一次說過喜歡旅游，我也不止一次說過我是個大齡宅男，現(xiàn)在宅男就要去暴露在陽光下了。

等在火車站的時候我想應(yīng)該要說什么話，擺出什么樣的表情才算合適，反倒是她一看到我就拿出手機卡擦拍了照。

在看到她笑臉的那一剎那，我有些暈眩。她說“你好啊，大叔。”

果真，已是大叔，不如喊師傅更合適。

將床單放進洗衣機，進房間整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小侄子已經(jīng)在搗鼓我的電腦。我將桌子上的煙，火機收了收也就讓他玩去了，誰知道他翻了半天翻出一個相冊偷笑，我湊過去一看，頓時一股無名之火升起。

啪地一聲關(guān)掉電腦吼他出去，畢竟才七歲的孩子，我也從來沒有這么兇過他癟癟嘴就哭了，老媽進來剜了我一眼把他抱了出去。

又一次判斷失誤，我始終無法當(dāng)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她曾建了一個相冊，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娜撬恼掌髞砦也胖滥鞘且粋€密碼相冊，只有我一個人打得開。興許是覺得壓力，我很少去打開相冊看看里面有什么。

已過而立之年，終于又辜負了一個女孩子?？晌医K究沒有成就去追飛機深情告白的戲碼，到這個年紀(jì)早就習(xí)慣當(dāng)一個懦夫。

之后偶爾會看到她傳到各地去旅游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云淡風(fēng)輕，身后有時候是藍天，有時候是草原，有時候湖泊和雪山。

她終于開始踏上旅途，這一切也終于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開始出去找找工作，也像她曾經(jīng)說的休息的時候多出去走走別整天對著電腦。媽也因為多次為我相親未果而放棄了讓我傳宗接代的想法，由我自生自滅。

一邊覺得對我媽不起，一邊又樂得輕松自在，就這樣過了兩年，偶然產(chǎn)生了想到南京之外的城市走走的想法。

前面已經(jīng)說過，我是宅男，所以到了麗江滿眼的古香古色竟覺得百無聊賴，況且身邊到處都是出雙入對的狗男女。

在旅舍里一覺醒來，下午的陽光不晃眼，正好勾起出門的欲望，于是我很想看看這些房子在陽光下是什么樣子。

不料夕陽西下小橋流水的蕭瑟景象到哪里都不會變味，頓時失去了繼續(xù)前行的欲望，靠在橋欄邊點燃一支煙。

她說的沒錯啊，煙才是我的最終情人，就像一個詛咒。

直到身后響起快門才皺了眉頭轉(zhuǎn)過身，沒想到一把年紀(jì)還會被人偷拍。

在她慢慢拿下相機的時候，他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揭開被子的萬般沉雜，其實已經(jīng)知道是她了吧，其實是有些竊喜吧，盡管是以他不喜歡的方式。

“你好啊，大叔?！?/p>

時隔兩年，他還是會被那中溢滿快樂的笑閃到眼。

“你好，丫頭?！?/p>

他笑得從容又得體，一如他當(dāng)年演練了無數(shù)遍那樣。

04

草色微光里，歸去

夢里水鄉(xiāng)飄蕩，窗外的風(fēng)送來纖夫的號子，一點點一點點將她從夢里生拽出來。瞇起眼睛打量滿屋子的月光，這蕭瑟之地，哪來什么號子？

一榻之外，皆是別人家。

打從離家那天算起，已經(jīng)有五年了吧。還記得那天是難得的大晴天，陽光從院子里那棵大槐樹里悄悄醒來，輕盈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老人此刻卻沒了聲音。

游子當(dāng)遠行，自然是心有戚戚，這樣的早晨，理所當(dāng)然是應(yīng)該下雨的，可為什么偏偏是個大晴天呢？

昨夜里月光溫柔厚重，揉雜著模糊不清的夢囈在床帷間緩緩流動，真安靜啊，要是能有哪怕一絲絲風(fēng)，它們就不會凝結(jié)成塊向她四面八方的擠壓過來。

她像小時候做了噩夢一般抱住奶奶汗涼的臂膀，奶奶也像小時候一樣伸過一只手為她壓壓被子，終于憋不住一聲咳嗽。

夜長人奈何…

沉沉睡去之前，她想，夜里會不會下雨呢？要是下雨就好了，最好是淅淅瀝瀝下一晚上，出行的人就可以在身后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坑坑洼洼里灌滿渾濁的抱怨。

為什么不下雨呢？

秋風(fēng)多，就本該雨相和。她彎身提起行李，再望一望頭頂?shù)奶栠€有柴屋青瓦上被樹影切碎的光，跺跺腳，轉(zhuǎn)身大步往前走。

一片枯黃了邊的槐葉打著旋兒落在拉長的背影里，你看，朝著陽光走，末了，再逆著光找到回家的路。

大槐樹啊，請求你庇佑這個佝僂的老人，庇佑這單薄的泥墻瓦房，讓她永不能丟棄那個獨自遠去的人。

05

夜未央

她央我講我的愛情給她聽。這本沒什么不可以，只是故事太悲傷又太短，短到聽的人還來不及為它掉半滴眼淚。

其實傻姑娘，這世上大多的愛情，都是不中聽的。

月光埋葬在城市上空。你如果看見，一定會悲傷。

那個靜謐如羽毛般的姑娘被最后一絲晚風(fēng)吹落，赤裸的足尖美人魚一般無處安放。她本是個好姑娘，天下再也找不到更好。

這樣一個姑娘愛上了一個人又有什么法子叫人不愛呢？

偏偏就有人不領(lǐng)情。

喧囂，放浪，揮之不去的放浪和纏綿。

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這樣一個人在迷亂的光影里，瞇著眼睛抽完一支煙，仰頭喝掉一大杯酒，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順著喉嚨燃燒到四肢百骸。

煙霧爬過隔夜的胡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未到窗外那盞月兒前便急急地消失殆盡。清冷的月色是受不得這烏煙瘴氣的。

有酒有煙，就有故事。一個浪子的故事。

若個孤客，吹了衣單，放下酒殘。都道是英雄多情，索性作浪子尋歡。

放浪不羈，快意恩仇，浪子的心里，裝得下最烈的酒；浪子的嘴里，嚼得醉最丑惡的人事，獨獨容不得她。

? 一個人愛一個人，一個人不愛一個人，都是沒有法子的事?？v然她婉約多情，縱然他孤寥無歸。

就是你，也無可奈何。

他夜夜笙歌，燈火通明。她最是溫柔細致，也融不進一絲一毫。

我要講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一個月亮般的姑娘，一副浪子樣的城市。

你只用了一個小時就讓我神魂顛倒，而我卻花了整整四年來認清自己。

做了一晚上荒荒唐唐的夢，夢到學(xué)校夢到愛情。學(xué)校是自己的學(xué)校，愛情卻是別人的愛情，可那種由心底升起的酥麻喜悅依舊蔓延到了夢外。

能怎么辦呢？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是真的想過從此不管是口頭還是心底，都徹底嫌棄你，放棄你。

萬般對自己機智自以為是的思量都抵不過夜深人靜一場夢，夢醒才驚覺那些所謂放棄都不過是泡影。

我看書總是忘，但我總記得你終究會愛我的字字句句，她那么像我，像我這近在咫尺去遙遙無望的愛情。

可他到底是愛上她了啊，盡管是她因為畫像變得美麗迷人因為年月變得如斯默契。而你，你會愛我么？

我要為你改變的，從外貌到一言一語，做每一個改變都想著你看到會怎么說，然后心底充滿不可抑制的甜蜜，整個世界都像充滿氣的氫氣球搖搖晃晃升上藍天。

有時候煩得要死，認為沒有任何一件事一個人能遇到更大的難題，好像急需找一個人聊一聊。

可惜沒有這樣的人，一個也沒有。

在網(wǎng)絡(luò)的那頭，也許他也在膩煩也許他也在做任何一件事，可是你不知道。只知道這些冗雜的煩惱會陪著你一輩子，它們擠進肌膚的縫隙里茍且偷生，久了就只剩下滿身的哀愁。

期待什么呢？你說你更喜歡從前那個我。

從前那個我是個什么樣子？我驚慌失措，一下子沒了方向，熱氣球又成了斷了線的風(fēng)箏，東竄西跳地不安，然而這些都有什么用呢？

你不愛我?。∩踔聊愣紱]有從前那么喜歡我，你說你不希望誰因為某種目的而迎合你，那會讓你很排斥。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惶惶終日最后才知道，我的目的在你眼里一直明亮透徹，是一只裝在玻璃魚缸的金魚，而不是在你心底的湖里若隱若現(xiàn)。

我要怎么才能讓你知道，這種不懷好意的目的是多么痛苦和歡愉啊！姜文的電影說，最純潔的莫過于一個女孩子由少年伊起的愛戀，因為沒有欲望沒有期待。

我幻想是一個情場高手，讓你欲罷不能，但我只是一個初嗅玫瑰花香的女孩子啊，我只是盡我所能的來念你，盡管求而不得夢里夢外都不得安生。

是，我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除了你。

總有人問起我有沒有男朋友，你？算嗎？才不算，于是我答沒有。

旁人總是很驚訝，為什么呢？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為什么呢？

也許我沒有我想象的那樣愛你。我試圖想想你不那么好的地方，我找些亂七八糟的事讓自己忙起來，我忍住不去聯(lián)系你，是有用的啊，我都快開始嘲笑之前那個蠢菇娘了。

可是，你給我打電話了。

還能說什么呢，這樣一句話就足夠甜蜜，足夠安慰這顆被擠得干干凈凈的心。這不過又是一個輪回，可如此貧瘠的地方，只為你一個人生死枯榮又如何？

我與你，只想要一種默契，在你想要人聊天的時候我恰好發(fā)過來一個象模象樣的笑臉，如果有得可聊就更好了，沉默也好過雀躍的打招呼對方卻只覺得你陰魂不散，不為人知又痛又苦。

今晚的月亮真好，好到我又開始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