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因打趣跟大太太說了句，“昨夜去臥房尋你，屋內(nèi)竟無人”，就被其手下的人關(guān)入柴房。三日已過，不聞有釋放的風(fēng)聲，可真成籠中鳥了。
誰都不敢接近柴房，唯有凌春的貼身侍女私下探看她。凌春給她手鐲，并讓她去找她的爹爹。
凌春是商賈人家的閨女，與現(xiàn)今的夫婿定的是娃娃親。既已成年，便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給他，不料他早已娶了兩房太太。大太太原是他祖母的養(yǎng)女，但長久膝下無子，二太太倒是有過一個娃，不過五歲時落進(jìn)蓮池，沒了氣吸。
婢女見到的，是凌春的大哥。聽婢女流著淚哭訴他妹妹被關(guān)進(jìn)柴房，即刻便隨婢女登門拜會。
女婿攜大太太招待，熱茶，幾爐點心擺上。幾番試探，話里夾著蜜劍。
“大哥此番為何而來？”
“你知道我知道?！闭f罷，便憤然離席去。
他便對身邊的女子說：“你可知此事？”
女子回話曰“不知?！?/p>
當(dāng)天下午，凌春便被抬回了臥房。
同年六月，隨大太太、二太太游園時，凌春的小腹已微微隆起。行走至荷花園，二太太卻怎么都不肯往前走，凌春雖力邀，但也拗不過二太太，只好挪開腳步，齊往別處去了。
寒冬降下冷霜之時，桐兒從凌春腹中誕生。
大太太邀請神廟的法師做法事，法師調(diào)進(jìn)錢眼里的不少，這位法師更是沒有免俗，事成之后，他向大太太要了幾千塊大洋。理由是替人消災(zāi)，拿人錢財。
但在凌春看來，他是比謀財害命的惡棍還要兇惡的魔，因他殺了她的桐兒，將她的桐兒拋下了蓮池，還美其名曰，這是為大家舍小家，能保這人家萬年興盛。
大太太掩不住的笑意，比冬日的風(fēng)更寒?dāng)?shù)百倍。
時值家中主事遠(yuǎn)赴省外，采購經(jīng)商。
一通電話，火急火燎地趕回家中，已過數(shù)日。
凌春求見，避而不見。二太太求見，允。
房內(nèi)傳出蚊子語。一人問：“你可還記得我五歲的兒？”
“怎會忘記。”
“如若我告訴你，他是被大太太推入蓮池的，信否？”
“可有證據(jù)？”
“證據(jù)？我那死去的兒就是證據(jù)。你卻因大太太是你祖母身邊的養(yǎng)女，就任她恣意行事。懦夫！可憐吾兒，如今還添了弟弟做陪，卻不孤生了。”
說罷，便獨留他一人在房內(nèi)。夜深，寒氣逼人，他冷得炸起身子，半夢半醒間聽見窗外有小兒啼哭，尋聲去，無端地走到了蓮池。見池水里浮著有，一件小兒衣
他的眼淚竟收不住，嘩啦啦流啊！哀聲痛哭，不覺已經(jīng)天明。
天明喚來管家，說：“幫我登報，今日休妻，今日我要將那婆娘休去。”
不久后，凌春就聽聞一婦人跳湖自殺的消息。自殺可真是讓人感到恐懼，但如果得知那人是大太太，她大概還會從城里最有名的餅店，買來幾十卷平日不舍得吃的西餅，全送給過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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