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整個太陽完全隱沒在厚厚的云層當中，山林仿佛一塊面團，在冷風的撕扯中時大時小，甚至顛倒個個兒。秋天的時日已經走到了盡頭，冬天隨時會降臨，不過，這對于山林里的每一種動物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這只即將面臨冬眠的大蟒蛇。他早早地就蜷縮在溫暖的樹洞里，這個冬天比他想象地惡劣，不是環(huán)境，而是食物，幾乎沒有什么灰鼠或者兔子在外面滯留，這也幾乎斷絕了他的食物來源，與其待在外面吹著冷如冰窖的寒風，還不如早早地待在自己的樹洞里面睡覺。

　　樹洞在一片丘陵的邊上，周圍只有少少地幾棵樹，非常安靜，根本沒有誰會突然跑到這里來，要是入侵者，他那接近四尺長的身子也能威懾住大多數入侵者。

　　除了一些天生好奇心重的家伙，也是這片山林蟒蛇唯一惹不起的家伙。

　　“快點啊，娜迪婭！”

　　“我一直都在后面！”

　　一只灰撲撲的小獸從丘陵上跑了下來，還卷起了一大片樹葉和樹枝，嘈雜的聲響驚動了蟒蛇。

　　“如果是兔子來了，我會歡迎的?！彼懿粷M，他想要安靜，但是誰都知道，不會有哪只狼崽會保持安靜的，他們是天生的冒險家，指不定他們還會來充滿蛇腥味的樹洞里面打探一番，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蟒蛇挪動著身體，他吐出蛇信，袖到了獵物的氣息，是那兩只狼崽子夾雜在一起的，看樣子，兩只新生的狼崽子是追著灰鼠過來的，還真是膽大包天。

　　山林中到處都是危險，什么溝壑啦、巨石啦、瀑布啦，有很多東西都可以奪走狼崽的生命，但是他們從來不會放棄的，就算這是錯的，這些小東西就應該待在媽媽的懷抱里面等待哺乳。

　　“嘿！你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了沒有？”之前第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可以聽出他們就在樹洞附近了，如果他們被直接嚇跑，倒是省的他鉆出包裹嚴實的樹洞了。但是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

　　樹洞口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有誰要拆了他的家門了。

　　他哪還忍得住，趕緊爬了上來。

　　黑色的小獸突然停了下來，他身后的同伴也是如此，接著，紅色的蛇信鉆了出來，伴隨著蟒蛇低沉而清越的聲音，“是誰要來拆了我的樹洞。”

　　“就是我！”站在前面的黑色狼崽跳起來說，“真酷，我還不知道山林里面有這么酷的家伙，對嗎，娜迪婭？”

　　站在他身后的另一只狼崽點了點頭，他的嘴里還含著一只仍在掙扎的灰鼠，目不轉睛地看著長長的蟒蛇鉆出來，一邊盯著那只灰鼠，一邊用巨大的身子把他們圍了起來。

　　“你們不害怕嗎？”蟒蛇看著狼崽泰然自若地盯著他的眼睛看，不禁率先笑出了聲。

　　黑色狼崽疑惑地問，“你在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我忘記了你們是兩只活力無限的小狼崽了，我最近總是睡覺，可能把腦子都睡糊涂了?！贝篁弑M量讓聲音柔和點，雖然他沒有那個膽子殺了這兩只狼崽，但是來到他的地盤，門票總是要的。

　　“我的天哪，你的身子可真是太長了，真了不起?！焙谏轻腆@訝地大叫，蟒蛇滿意地點了點頭，小狼崽子還真是什么都不懂，比那些狡黠的家伙要安全多了。

　　“這不算什么。你們來這兒干什么，我可不負責照顧小狼崽?！彬吒吒叩靥痤^，蛇信在空氣中尋找著，不過沒有狼的氣味，除了這兩只狼崽。

　　“小狼崽？不，我才不是小狼崽！你看，我們會捕獵?！北唤凶鲂±轻套屗懿皇娣聦嵣?，也的確如此，他們都平穩(wěn)度過整個春秋了，“我是斯坦利，他叫娜迪婭，你叫什么？”

　　娜迪婭哼了一聲，“別總是給爸爸找麻煩，你知道狼王總是很忙的?！?/p>

　　蟒蛇吃了一驚，巴里斯？還好沒有冒然動手，不然來自一個首領的怒火就不是他能夠承受得了的，但是他內心還是打著小算盤，“我是阿倫，原來是小王子們，真是招待不周，但是冬天到了，你們也知道，食物不是那么好找的了。但是請相信，我可是山林里面非常友好而且尊重你們的臣民?！?/p>

　　“真的嗎？”斯坦利剛剛本來有些不滿的神色突然變得興奮了，“那要真是這樣，我可以給你下令？真是有意思?！?/p>

　　“當然，一個首領最重要的不是指揮臣民，而是要讓臣民好好尊重你們?！卑惸抗庾谱频囟⒅缕孀炖锏幕沂?，盯得娜迪婭渾身不自在。當他想要離開的時候，才發(fā)現阿倫已經包圍了這里了。

　　斯坦利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窘境，他很是大方，他知道阿倫想要的東西，他很懂他，似乎也愿意配合他的指揮。

　　“親愛的，灰鼠讓給我們的臣民，他看上去餓極了?！彼固估f。

　　“??！真是厚愛??！我的陛下！”阿倫心里心花怒放，娜迪婭有些為難，但是最后還是吐出了灰鼠，阿倫迅速把它吞進了胃囊里。

　　“你真是個好首領，好首領是非常出眾的，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意見，這可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來告訴你們些奇異的故事?！卑愊肓讼?，如果巴里斯知道他的所作所為，肯定會為難他的，干脆把這件事埋在兩只狼崽的好奇心中。

　　“是啊，我可是首領，我會命令你說的。不過我有個疑問，你為什么一直在吐舌頭?！彼固估麑︱叩男袨橐稽c都不明白，阿倫笑了笑，這樣半大的小狼崽根本不足為懼。

　　阿倫解釋道，“蛇可不像狼那樣靠鼻子找到動物的氣味，我們吐出舌頭，就是在尋找獵物的氣味，同時這是種信號，如果毒蛇在追獵物，你們最好不要靠近，不然被無緣無故咬一口也是很疼的。”

　　“我才不害怕，我可是首領！”斯坦利對毒蛇有些不屑，“那些蛇太小了，看上去沒有你一半厲害?！?/p>

　　一直沒說話的娜迪婭突然說，“斯坦利，別忘了你還不是首領，還有，柯奇和洛克茜還在后面等我們回去呢，咱們快走吧。”

　　“我就是首領?！彼固估粷M地看了柯奇一眼，“對首領說話要尊重，首領才不需要聽誰的意見?？缕婺羌一镆恢倍枷矚g獨來獨往，早晚我要叫他嘗嘗我的厲害！”

　　阿倫贊同道，“當然了，首領可是最優(yōu)秀的。”

　　“聽到沒有？”斯坦利仰起腦袋說，他很滿意阿倫所說的一切，而且在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之中這也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沒有誰是他的對手，娜迪婭想說什么，但是最后還是惺惺地閉上了嘴。

　　“我尊貴的首領，告訴你一個秘密，冬天快到了，巴里斯一定回去平角巖，去召集狼群?！卑愩@回了樹洞，一邊整理著被破壞的大門，“你也可以去試試，召集你的狼群，那可是不可多見的大場面?！?/p>

　　說完，阿倫鉆回了樹洞，沒了聲響。

　　娜迪婭撇了撇嘴，這哪里是尊重他們，就是在欺騙，斯坦利完完全全地上當了，不過他才不想指責斯坦利，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聽見了嗎？”斯坦利看上去非常興奮，“爸爸竟然瞞著我們！他當然以為他瞞得住我們，因為他是首領，但是我也是，別愣著了，趕緊去平角巖！”

　　娜迪婭雖然不滿，但是對于阿倫所說的還是非常好奇，而要他孤零零地回家去，多少也還是繼續(xù)探險好得多。

　　兩只狼崽繼續(xù)開始了奔跑，并且樂此不疲。

　　阿倫雖然不懷好意，但是也的確沒有欺騙，巴里斯早早地就來到了平角巖，這是狼群的秘密，不過那些爬行的家伙總是會碰巧遇見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阿倫在好幾年前就意外遇見了狼群聚集的場面。

　　這個冬天顯得格外危險，巴里斯才一大早就過來了，其實最多再過兩天，他還是得來的，不過這次他不僅是一個首領了，更是一個父親，這個身份需要他分神。

　　另一邊，柯奇和洛克茜還在嘟著嘴等自己的兩個哥哥，他們總是這么不負責，不過只是短短的半晌時間里，天就被鋪天蓋地的烏云覆蓋了，陰沉地有些可怕。

　　“真希望不要待在這里了。”洛克茜很是生氣，斯坦利可不是第一次這樣，娜迪婭一直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著他，真不知道斯坦利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自從他那一次發(fā)生事故后自己回到了家中就一直如此。

　　“當然不會待在這里！”斯坦利興奮的聲音嚇了她們一跳，親愛的天狼，但愿他不會介意這些牢騷。

　　斯坦利從幾乎已經光禿禿的灌木叢里鉆了出來，娜迪婭緊隨其后，眼底同樣是不可掩飾興奮。

　　“平角巖?！彼固估靡獾卣f，“那里是個好地方，而且會有些好東西給我們看，別磨嘰了，趕快走吧?！?/p>

　　說完，斯坦利就朝著山下跑去，娜迪婭還算靠譜點，“爸爸在那里召集狼群，聽起來可刺激了，咱們快走吧！”

　　柯奇和洛克茜相互看了對方一眼，聽起來是很不錯，如果爸爸會出現在那里，那么過去玩一會順便也能一起回家。

　　三只狼崽壓抑住內心的沖動，穩(wěn)穩(wěn)地走在山林的小路上，斯坦利走得都是歪歪扭扭的小路，不是跳過深深的溝壑就是在急喘的溪水上冒險，甚至有時候會帶著他們迷路。

　　當他們來到平角巖的時候，這是一塊被河流沖刷出來的一大塊平板巖，只不過這個時候，河流的水位很低，平角巖就裸露出來了。

　　斯坦利早就找到了窺伺的好地方了，在他看來，一只灰鼠能換來這么好的信息真是太值了，當柯奇他們靠近的時候，他還在一直說阿倫的好話。

　　柯奇趴了下來，沒有搭理斯坦利，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爸爸巴里斯什么時候來到平角巖向他們展示如何召集狼群，而且說實話，斯坦利一點也不受他和洛克茜歡迎，而大家還有一些狼的好朋友平時都躲著他走。

　　沒過多久，天一下子冷了起來，柯奇和妹妹們擠在了一塊，他們還沒有搞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片白色的雪花突然落在了柯奇的鼻子上，在他溫暖的鼻息下，雪花驟然瓦解成水珠，還帶給他一片熾熱的感覺。

　　柯奇吃了一驚，斯坦利也是，他問，“那個白色的東西去哪了？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來了？”

　　“我才沒有！”柯奇反駁道，接著，他們的眼前開始繚亂起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雛鷹的羽毛四處飛舞，這是幾個小家伙第一次見到雪。

　　“真美！”娜迪婭由衷地贊嘆，斯坦利顧不上指責柯奇，他也沉浸在這片新天地里了，天雖然很黑，但是對于他們來說更充斥著一種神秘感，斯坦利認為這是天狼帶來的禮物，當然娜迪婭覺得這像卡拉講述過的一個故事，星空的眼淚。

　　最后，斯坦利也覺得娜迪婭說的有道理，那真的就像眼淚，落在地上片刻后就消失了，不過也不完全是消失。沒過多久，他們就感覺行動有些困難了。

　　“你們覺得是什么力量讓它們從那么高的天上落下來的？”洛克茜的問題總是耐人尋味，同時還有她的解答，“也許是風，再不就是魔法，我從媽媽那里聽見這個詞好多次了，仿佛魔法有什么特別的力量，她很尊重它?！?/p>

　　這些猜想馬上就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

　　“是的，魔法肯定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娜迪婭一臉嚴肅地說。

　　“魔法能讓天上的東西移動，是不是它移動了太陽！”柯奇也覺得不可思議，甚至他還沒等三只狼崽開口就一錘定音，“沒錯，肯定就是這樣！”

　　柯奇的話很有說服力，事實上，也總是如此，每只狼你一言我一句，聊得不亦樂乎，很快他們聊到了狼群，乃至巴里斯這個狼王，甚至連平角巖上的巴里斯都沒有注意到，而巴里斯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四只小崽子都在下方一個巖架的灌木叢里。

　　當熟悉的狼嗥響起時，四只小崽子除了原來的興奮，剩下的就是震撼和恐懼，那狼嗥仿佛有一種魔力，刺穿了他們的耳膜，即使他們把耳朵死死封住也無法抵抗這種穿刺力，那是怎樣的一聲狼嗥啊！似乎具有無限的感染力，在家里，他們可從來沒有聽見過父親這樣嗥叫過。

　　“太棒了！”斯坦利贊嘆不已。

　　他嘗試著像爸爸那樣嗥叫，但是他的聲音甚至都無法傳進頭頂上父親的耳朵里面，要是用老虎的咆哮聲來形容巴里斯，而斯坦利恐怕就是發(fā)出了老鼠的咆哮聲。

　　他的弟弟妹妹們都忍俊不禁，但是卻不敢指指點點，盡管這真的很有趣。斯坦利又叫了兩聲，柯奇才制止住了他，“你要是希望爸爸聽見你那微不足道的聲音，當然如果他聽見了，我們都不會高興的，來到這里，這是一個秘密?！?/p>

　　“哦，是啊，我差點就忘了！”斯坦利意猶未盡地安靜了下來，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從側邊看見巴里斯的踩在最高的那塊巖石上嗥叫，他學著巴里斯的動作，一刻不停地搗鼓著。

　　洛克茜學著卡拉的語氣，“真是一只頑皮的小狼崽子！”洛克茜覺得這很有趣，她也說了一句，“你整天都在打擾大家！”

　　柯奇看來洛克茜一眼，又看了看斯坦利，他仍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但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對巴里斯，他們的父親的位置，毫無保留的窺伺，他知道他有著什么樣的依靠，這也是他擔心的。

　　他在心里想到，如果斯坦利真的能一直像一個普通的小狼崽該多好。

　　風雪一下子大了，幼崽們在灌木叢里推推搡搡，世界仿佛都變成白色的了，巴里斯的身影開始若隱若現，還有其他灰色的身影，但是他們什么也看不見，只知道父親似乎已經開始和同伴們打招呼了。

　　“真倒霉！”柯奇哼哼卿卿著，從灌木叢里鉆了出來，斯坦利也非常掃興，他們之前還對雪花報以好奇，但是現在，洛克茜巴不得馬上回去向卡拉告狀。

　　“我們得再靠近點！”柯奇二話不說，馬上向巖架上爬去，那可太陡了，娜迪婭和洛克茜看著渾身發(fā)抖，她們連忙搖頭。斯坦利一點也不想落下柯奇太遠，他追了上去，似乎很生氣。

　　“我得走在前面！”他喊。

　　柯奇絲毫不理會他的要求，“如果你能超過我?！?/p>

　　娜迪婭很緊張，她的耳朵一會兒豎起，一會兒貼在腦袋上，尾巴也在不停的擺動；洛克茜的爪子深深陷在雪泥里，刨出了一個小雪坑，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哥哥爬上去，直到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花當中。

　　“我會永遠超過你的！”斯坦利把這句話憋在心里，因為猛烈地寒風已經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呼吸困難了。

　　但是他很疑惑，柯奇為什么還能堅持，明明他那么瘦弱；不過很快他把這份疑惑化成了追擊的動力，為什么他可以做到，而自己不行。

　　最終，他們幾乎同時爬上了一個高高的巖架，風雪小了一些，他們可以更加清楚地看見巴里斯和他的狼群，一共差不多有三十只強壯不等的公狼或者母狼，但是他們都心甘情愿地跪拜在巴里斯面前，一副看上去非常尊重他們的狼王的樣子。

　　斯坦利舔了舔嘴唇，柯奇則驚喜地透過山石和樹枝看著他們，“我一定會當上首領的！”斯坦利使勁用爪子在巖石上摩擦，他經常這么做，巴里斯也是，毫無疑問，這會讓他的爪子更鋒利。

　　柯奇什么也沒說，他突然瞥了斯坦利一眼，但是巴里斯的一個舉動吸引到了他們倆，他轉過身來，兩只狼崽都很緊張，可能被發(fā)現了吧，不過已經足夠了。

　　這樣棒的場面被他們看見了，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小狼崽，真是可以好好炫耀一番。

　　不過巴里斯并沒有發(fā)現他們，他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們有這個膽子爬到一塊絕壁的巖架上面，就算是他這么小的時候，也不敢。

　　相較之下，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雖然這一片山林都是他的領地，但是對于一整個狼群，還是太少了。而現在，所有狼的領地都聚集在一起了，中間或多或少有些其他為了生存而斗爭的掠食者，狼群可不能容忍他們繼續(xù)存在下去。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威懾。狼群幾百年來都是這片山林的主人，除了冰冷而陰暗的納博利山，沒有誰可以威脅到狼群，只要狼群的嗥叫響起，周圍幾十里的掠食者都會不戰(zhàn)而逃，這會給狼群減少不少麻煩。

　　只有首領，才能帶頭嗥叫。

　　巴里斯走到平角巖的邊緣處，兩只小狼崽子已經嚇得全身發(fā)軟，差點就走出去了。

　　當巴里斯沖著他們嗥叫的時候，柯奇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斯坦利也嚇得不輕，不過很快他意識到父親并沒有發(fā)現他們，那嗥叫的意思僅僅是在宣誓狼群的領地而已。

　　他仰頭對著天嗥叫，甚至有種咆哮的意味，而他身后的狼群都在和他一起嗥叫，卻沒有誰的聲音能夠蓋過巴里斯；當然也不會有狼會這么做，誰敢超過巴里斯，就等于是在挑戰(zhàn)，在冬季狼群剛剛集結的時候挑戰(zhàn)，可不是聰明的選擇。

　　嗥叫聲甚至刺穿了云霄，一束陽光沖破了烏云照耀著平角巖，這讓柯奇和斯坦利看得瞪大了眼睛。聲音傳得很遠很遠，柯奇說不出傳到了哪里，后來斯坦利說聲音傳到了納博利山去了，事實也的確如此?；蛟S此時，那個黑白相交的身影真的在朝著這邊看哩。

　　巴里斯沒有轉過身去，但是當嗥叫停止后，所有的狼卻畢恭畢敬地在他身后向他鞠躬。陽光的照耀讓柯奇和斯坦利完完全全地看見了這一幕，比之前他們看見的任何事情都更奇妙，甚至不可思議。

　　而這一切，都屬于他們的家族，屬于他們的父親巴里斯。

　　——《狼王》

　　D.Y.Morcelen出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