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少會想別人是否比我幸福。我知道,每個人都有我看不到的幸福,也都有我看不到的痛苦與無聊。叔本華說,人生就是在無聊與痛苦之間擺動。
擺脫了一端,就向另一端運動。幸福就是那個最低點。此時擺的速度最快,我想,這也許就是一個人最有生命活力,最能感到活著的感覺的時候。
一個擺,當它在兩端的起點越高,蓄的勢能越大,運動到最低點時,它的速率也就越大,人的幸福感也就大。受過的苦越深,苦盡甘來時幸福感越真切(在人的承受范圍內(nèi),否則,留下的創(chuàng)傷可能要用一生來治愈)。
人生,大悲大喜的擺動,終會在與周遭空氣的一點點摩擦損耗中慢下來,最后停在了最低點。也許是肉身的終了,也許是佛教中色即是空的徹悟。
我想,幸福的能力可能是一種自我調(diào)節(jié)的能力,一種讓自己相信生而為人很值得的能力,一種好好活著的能力。
“什么是好好活著?”
“活著就是做很多很多有意義的事。”
“那什么是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的事就是好好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