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后 坐著搖椅 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直到我們老的哪兒也去不了
? 你還依然 把我當(dāng)成 手心里的寶”
——《最浪漫的事》
? ? ? ? 午后睡醒獨自在書房放著音樂,看著書,時間都靜止了。聽到這首歌的時候,許許多多的往事涌向心頭。想起我們結(jié)婚時的誓言: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不管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愛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今日是5月20日,諧音我愛你,朋友圈里最多的曬圖就是老公、男朋友發(fā)給老婆、女朋友的520元的截圖,以及各種花式秀恩愛的禮物。攜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簡簡單單的話考驗著多少的情侶,真真正正能夠一起走到老的又有多少?
? ? ? 醫(yī)院里滿是垂死掙扎的人,與死神近得似乎都可以感受到它的呼吸。這也是考驗情親和愛情的試驗場,多少疾病在考驗著患者至親至愛的人,腦癱、肝硬化、尿毒癥、腫瘤......這些看不到希望的慢性疾病,在煎熬著患者的同時,也在吸干最親者的情和愛,不管花費了多少錢,用了多少精力,都是不會好的,到最后都是要眼睜睜痛苦的死去。不過患者不會一下子死去,而是慢慢地煎熬,慢慢地消耗,直到人財兩空。所以在醫(yī)院呆久了,人的情感會逐漸變得麻木,看淡了生死,也看懂了更多人間的情和愛。
? ? ? 有一次遇見一個43歲的胰腺癌并全身多處轉(zhuǎn)移的男人,挺著一個大肚子,肚子里裝的是一灘血管里漏出來的死水;雙手腫脹得慘白,指尖看不到任何的色彩,水桶般的大腿把皮膚撐得薄如紙,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破裂流出身體里那些軟綿綿的液體出來;上身是干癟癟的骨頭,每寸肌膚都被壓榨干了;嘴唇是那種被長期吸煙焊成的干灰黑色,如果他的眼睛不會轉(zhuǎn)動了,躺在那里,沒有人相信他還活著。他漂亮的妻子說他前幾次住院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她上班回來,他就打針回來了,她去上班了,他就去醫(yī)院打針了,他根本沒有向任何人提起他的痛苦和煎熬,問他也只是簡單敷衍過去。他淡淡地對他妻子說,我不想你跟我一樣痛苦的煎熬著,我只想看著你幸福快樂的過著每一天,在我不能陪伴你的以后,你一樣可以堅強快樂的活著。
? ? ? ? 還有一次收了個肺炎的老人家,是一個70多歲的老頭,老頭是個非常溫和的人,高高瘦瘦的,親切和。有一天老頭的老伴,跑來醫(yī)生辦公室找醫(yī)生,很焦慮的問她老頭眼睛下好像長了點什么東西,是不是病情要加重了,醫(yī)生就跟她一起去看,其實也沒什么東西,是歲月留下的老人斑和皺紋。老頭笑著跟醫(yī)生說都是老伴瞎緊張,叫他們不用太緊張。從第一天住院,老頭就問醫(yī)生,如果沒什么事可不可以回家睡,他說老伴在這里照顧他非常辛苦的,晚上又睡不好,又不肯回家好好休息,就是要寸步不離的跟著,生怕一離開他就會消失一樣。
? ? ? 或許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在生命的盡頭里可以依偎在深愛的人懷里安然離去。你會一直陪著我直到我老去嗎?直到我們老的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dāng)成手心里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