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幸運簽》可能是我今年看過最好的電影了。讓我想起了我的小時候,巧的是我小的時候有過自殺的想法,萬幸沒有付之行動的決心,也可能是我和電影里的主角一樣,也拿到了一張幸運簽并且挑戰(zhàn)成功活了下來。
小時候的記憶不多,記得起來的內(nèi)容對媽媽并不好。一些殘留的畫面,比如媽媽抱著我,我半睡,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水,她邊擦邊嘆氣邊說“這么虛弱怎么辦"?
媽媽總是不相信我,作業(yè)本上的名字寫得好看,她會再三質(zhì)疑不是我寫的。好像我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讓她信任,在她眼里我一無是處,總是弱小的、不可靠的、搗蛋的,一不小心就惹她大發(fā)雷庭。每次她發(fā)狂就往死里罵,不外就是生我出來是多余的事,我趁早死算了。也經(jīng)常打我,可能是和小朋友玩得瘋忘了煮飯,可能是沒吃完碗里的飯,邊哭邊吃邊吐也會挨抽,打破碗也會挨抽,抽完再餓飯。她拿鞭子來抽的時候,我和弟弟從來不敢像其他小孩那樣逃跑,看到她發(fā)狂找鞭子就先哭了起來,老老實實站定讓她打個夠,我們只是一個勁地哭,那哭聲仿佛現(xiàn)在還在耳邊回響著。
有時她也哭,依稀有這樣的畫面,爸爸和媽媽兩人拿著扁擔對峙,媽媽嘴角流著血,我在一邊放聲大哭。還有媽媽抱著我哭,她哭,我也跟著哭。記得長大一些后問過一次關于他們打架的事,她否認有這樣的事。還記得小的時候她跟鄰居說:心里苦,苦著苦著就哭,大兒子(我)懂事體貼,會跟著哭。
很傷心的一次是奶奶要去探親,我哭跟纏了很遠,媽媽拿著鞭子追上來,不要我了,并立馬在路邊攔下一輛面包車,將我往車上拖,要將我賣了,不要我了,那次我嚇壞了。
這么久了,我到現(xiàn)在還無法原諒她罵我的話,怎么可以罵讓自己的兒子去死呢?
與媽媽溫馨的畫面不多,想了很久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有印象的。她總是讓我們出門去學校前要跟她打招呼,就像日本動畫片里小孩回到家要說一句我“回來了”一樣,說“我去學校了”,她就會很開心,叮囑放學后不要玩直接回家。
我很小的時候有過自殺的想法,也經(jīng)常做惡夢,夢里被巨大的東西壓到無法喘氣或像坐過山車似的被拋出去,或從高處跌,然后驚醒。我記得有一次被關禁閉,另一邊弟弟帶了小伙伴隔著門來安慰我,我在門里哭到抽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里想著的是如果我就這樣死去,媽媽是不是也不會傷心?每次哭到哭不聲來的時候,就會幻想著如果我死了會怎樣,有很多次拿菜刀在手腕上試劃,像看過的電視里割脈自殺的情景那樣。痛,從未真劃穿過血管。好像也試過從高處想象過跳下去情景,但總是自己嚇著了。幸運的是自殺最終都沒有去實現(xiàn),因為我終是怕死的,不單怕死還怕痛,怕黑暗、怕鬼。
中學我離開了村子到鎮(zhèn)上去讀,兩個星期放一次假,過上了遠離父母的學校住宿生活,開始了我人生的一個重大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