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命如花,短暫盛開。滿是未知,下一秒發(fā)生什么,我們永遠揣測不來,珍惜現(xiàn)在,活好每一個當下。
三月,不知怎么去表達它。陽春三月,為何帶給我的都是震撼。去年三月,我得知了外公逝世的消息,眼淚來不及流經(jīng)大腦,思想跟不上腳步,我未能見到最后一面,倉促回家。
而今天,我像往常給老媽打電話,得知鄰居家的伯伯在夢中逝去,辛苦一生,受累一世,走得安詳,愿去天堂的路走好。最憂傷的莫不是老伴,孤獨可憐的走余生剩下的路。
深圳升溫了,人也變得燥熱啦。飯后夜走,朋友圈小姨去上海了,出于好奇給老媽打了個電話。她剛下班,還在公司接送的車上,有點暈車,但還是和我聊著日常。
我經(jīng)常心疼這樣的老媽,流水線上的鉤心斗角一點都不適合她,雖然嘴有點碎,但是人真的是很簡單善良。老媽繼承外公的勤勞善良,但卻沒有繼承他的大智慧,因為老媽不太會人際交往,我總是擔心這樣的她。她們那代人,沒有可靠的朋友關(guān)系,也沒有親密的兄妹關(guān)系,在老媽的眼里,她只有我爸、我和我弟。所以我極盡的給到爸媽我能給他們的溫暖和愛,適當?shù)年P(guān)心和重視。
起初她和我說著周末去外婆家吃飯的事,因為小姨家和鄰居家有親戚關(guān)系,自然就說到啦。老媽說鄰居伯伯走了,走的時候沒人知道,早上別人叫他去當八仙(農(nóng)村辦喪世幫忙抬棺材的八個人),才知道他手腳早已僵硬,悄然離世。
我很訝異,過年在家的時候他還是愛笑不善表達精神的小老頭呢。從小到大我們家和他們家都走得比較近,所以關(guān)系特別好,經(jīng)常關(guān)心我學習啊,生活啊……而且我印象中的他們一家,都是勤勞善良的,水稻一年種三次---早、中、晚,他們家兩個人每次都是種十幾畝,承包了許多像我們家一樣不種田但有田的幾畝幾分地。出行也總是騎著20世紀的那種老式自行車,舍不得去買菜,舍不得給自己置一套新衣服。農(nóng)忙完了也很少休息,哪里做房子需要小工,他也是騎著自行車去干活。
他和外公是同屬于一個年代的人,錢都舍不得花,節(jié)省的能多賺一點給后代就多賺一點。外公在離世前都是一個人做著兩份工作,還有水電站的退休工資,為舅舅做了一棟四層四居室的小洋房。而伯伯呢,他一生都是是受苦的,去年七月份完在家,他還在和我說殺蟲劑一瓶要四百多,現(xiàn)在在家種田都不容易呢……兩個三十幾歲兒子也沒有娶媳婦,就只有一個孫女,還不在自己身邊長大。
小時候我嘴巴甜,家里的鄰居都很喜歡我,對我都極好的。哪怕是我后來回家的次數(shù)少,在家待的時間短了,大家知道我回家還是有自然而然的親切感,噓寒問暖,生怕我在外自己委屈了自己。從大學后,我感覺離家越來越遠,身邊的人也越來越老得明顯,家里的老人越來越少啦。算算我陪父母的時間,真的不多,不是我回家他們要上班,就是他們在家我沒時間回家。每次寒假回家過年,我會發(fā)現(xiàn)那些留守的老人變少了,變聾駝背啦。
現(xiàn)在,我畢業(yè)離開家進入了職場,開始越來越害怕失去,害怕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我不知道爸媽是怎么想的。朋友告訴我,人到中年,想的事情多了就會看開點。走在回出租屋的綠蔭道上,我被路邊小草的影子嚇到啦,錯覺成蛇。我在想,小時候總希望自己長了翅膀,能離父母越遠越好,長大了才會覺得父母需要你在他們身邊去照顧他們;我想多給他們打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在深圳的工作和生活;我想以后還是離他們近點,至少能經(jīng)常吃吃爸媽做的飯。
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父母心中所要求的,或許只是希望你平安健康,幸福的陪伴在身邊吧;不要求你有多少錢,也不會要求你有多博學,只是開心就好。我想好好去珍惜每一個當下,每一次和爸媽通話,關(guān)心溫暖他們被留守的心,慰藉下子女不在身邊,家里的冰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