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喜歡上了黑夜,準(zhǔn)確說是喜歡上了在黑夜寫點東西。
前幾年,課業(yè)繁忙,每當(dāng)夜幕降臨,泡一杯濃茶,擺上作業(yè),靜坐窗前,奮筆疾書。累時,抬頭看看外面,月光皎潔,樹影拉得很長,河水嘩啦流淌,此時看著月亮我就想里面真的月宮嗎?月宮里真的住著叫嫦娥的仙子嗎?雖然現(xiàn)實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幻想,但每當(dāng)這時,我還是會選擇相信,我愿意相信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晚上,總有東西在陪伴著我。不信看遠(yuǎn)處的群山,相較白天,它似乎少了幾分巍峨,多了幾分溫柔乖巧,它靜靜的俯臥著,用它那母親般慈愛的眼光看著我,似乎傳達(dá)著它對懷抱中子女無盡的愛。
在山的那邊,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不得而知。只記得那時,我總想著長大了要掙脫山的懷抱,去山的那邊看看,雖然明知山路崎嶇,但那時的我堅信“苦心人,天不負(fù),三千越甲可吞吳”。
終于,如愿以償,我翻出了這座不算雄偉但卻有點崎嶇的大山,那一刻,我滿心歡喜,終于可以見到外面的世界。幾個月后,我打包行囊,滿懷希望地踏上了通往山的那邊的道路。
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它似乎它沒有我之前想象的那么精彩美好,相反,有時它會讓你力不從心,手足無措,而這些,身在異鄉(xiāng)卻只能學(xué)著獨自承受。有人說,生活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一夜之間把你變成大人,其實這是一件細(xì)思極恐的事情,雖說很慶幸我沒有被生活逼迫到那種程度,但當(dāng)我面對生活突如其來的小打擊,也就是需要我成長起來的時候,我總是感到一絲心慌,有種“劍未配妥,出門已是江湖”的感覺。但我明白成長本身絕非一件壞事,只是希望給我的時間能夠盡量充足一些。
此時的我,格外懷念當(dāng)初年少天真、可以“肆意妄為”的日子。一個糖果,一個高分,就足以讓我開心好幾天的日子;一頓批評,一點挫折,就允許我大哭大鬧的日子;一闖禍,一受傷,就可以躲進(jìn)溫暖的港灣的日子;一出門,一呼吸,就可以感受到家鄉(xiāng)氣息的日子;一睜眼,一抬頭,就可以見到父母親戚的日子……而長大之后,似乎曾經(jīng)這些“優(yōu)待”都隨著歲月悄悄溜走,失去這些之后的我,只能嘗試著學(xué)習(xí)如何能精心打磨出可以保護(hù)自己的利刃。
此刻寫下這篇文章的我,在山的那邊,而在山另一邊的你們,都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