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冥殿之人
? ? ? ? 斯倫達從袖袍下伸出一只慘白的干枯手掌,旋即他捏神秘法印,體表開始發(fā)出綠蒙蒙的翠綠光芒,這些光芒竟是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不過兩個臭字,也想阻我?”
斯倫達冷笑一聲,他本身實力就已是貨真價實的血府境后期,并且他還身負詭異的反靈奧意,更是如虎添翼。這兩千年前所留的兩個金光大字,也想擋下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翠綠光芒縈繞在他的周身,斯倫達雙眸微閉,雙手一合,結(jié)下完結(jié)之印。
“嘩啦啦。”
突然,斯倫達周身生機盎然的翠綠光芒色彩愈發(fā)濃郁,轉(zhuǎn)變成了碧綠色彩。與此同時,他身上一股詭異的威壓驟然升起。
一圈圈無形無質(zhì)的詭異奧意力量輻射開去,速度之快,馬上就是籠罩了方圓數(shù)十里。
“好悶啊。”
“就是說啊,怎么回事?”
“難道,是那個傻大個做出來的?”
……
星辰山莊大門內(nèi)的人們忽然感覺到心口很悶,仿佛是有大石頭壓住了他們的胸口般,出氣都開始喘起來了。
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莊門外的斯倫達,將懷疑的第一對象套在了他的頭上。
“什么!怎么可能?!”
斯倫達表面古井無波,但是心里卻無比震驚。要知道,他這反靈奧意乃是貨真價實的三品奧意!具有詭異的襲殺之力,無形無質(zhì),殺人于無形之中。以反靈奧意鬼神莫測的襲殺之力,可以輕易穿過諸多防護,讓人不可察覺的來到他們的身邊。
一旦被斯倫達的反靈奧意所侵蝕,如果沒有強悍的肉身或者保命之物,就只有在發(fā)出無限痛苦嚎叫之后,肉身絞碎而亡!
曾經(jīng),斯倫達靠著這一殺招,越級斬殺過天輝境初期強者!雖然只是高一個大境界,但是依然讓斯倫達無比興奮,自信心也是在那之后極度膨脹。
但是,令他倍感羞辱的事是,這曾經(jīng)襲殺過天輝境高手的恐怖殺招,卻只是讓星辰山莊的人們感到胸悶而已!
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啊,而且是打臉打得火辣火辣的。
“看來,這星辰山莊還真是臥虎藏龍,不可強攻,還是走為上計吧,唉……”
斯倫達紫袍遮掩下的臉上青白交替,最終他嘆了口氣,做了這般決定。
雖然很想立即追捕他的獵物,但是那也得有命才行?。?/p>
“走。”
斯倫達雙手微垂,收斂了周身的碧綠光芒,他擺了擺手,下令撤去。
“?。俊?/p>
青袍老者轉(zhuǎn)過頭來怔怔地看著斯倫達,老嘴苦澀,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實在沒想到,閣主把這位都請出山了,結(jié)果連門都還沒進就要走了,這個星辰山莊,有這么可怕嗎?
“怎么?你聽不懂我的話?”
斯倫達冷漠地看著青袍老者,他看的出,這老東西的目光中有著一絲隱晦的狐疑,顯然是對他的命令不服。
“不敢不敢!斯倫達統(tǒng)領(lǐng),您請!”青袍老者連忙賠笑道,心里卻是暗暗腹誹,你不是很叼嗎?結(jié)果還不是連門都不敢進,在我面前裝什么牛逼!
“哼!”
斯倫達冷哼一聲,旋即枯白手掌上戒指發(fā)光,面前裂開一道空間裂縫,他抬腳步入其中,后面的幾個灰袍人趕緊跟上。
“哎!等等我啊……”
青袍老者被擠到了最后一個,在裂縫閉合前面一秒,他才堪堪步入其中。
……
“什么嗎?剛來就走了,真沒意思?!?/p>
“說的沒錯,不過他比前幾個來的要好一些了,至少還堅持了那么一下下?!?/p>
“也對,要是換做之前那些爛番薯臭雞蛋,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p>
斯倫達一行人走后,星辰山莊里的生意人們議論紛紛,居然不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反而是在怪斯倫達等人沒有讓他們盡興!
這次話語,要是斯倫達還沒走聽到的話,估計也該氣得吐血了。開玩笑,他在外界好歹也是一個高級勢力的統(tǒng)領(lǐng),結(jié)果到了星辰山莊這里,卻成了他們的笑點!
這著實是悲哀的,對于一個實力強大的統(tǒng)領(lǐng)級人物,這就更加悲哀了。
“走了走了,沒熱鬧可看了,收攤回家嘍?!庇心腥诉@樣說道。
“阿毛,快過來,我們回家了。”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說。
很快,前莊的人們,都走了個空。這里只剩下空寂冷寞了。
不過,就在前莊的人們走完之后,黑暗之中,走出一道神秘的身影。
神秘身影憑空站在前莊上方,舉目向遙遠天際望去,雙手負于身后,沉默不語。
很久之后,神秘身影一聲輕嘆,嘴唇微動,道:“這血影閣連冥殿的人都請來了,看來,我要早做打算了啊。希望那一天,可以晚來一些吧……”
隨后,神秘身影光芒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星辰山莊后山。
“好了,終于弄完了,看這天色,也該去后莊聚餐了。”
星玄咧嘴一笑,看著眼前為明天準(zhǔn)備的東西已經(jīng)齊全,心里油生一種期待,盡管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但是總歸是有希望的。
他手腕上的銀白須彌戒銀光一閃,迅速將眼前的東西收拾完畢,然后啟步走出秘洞,并大手一揮,將洞口再度掩蓋。
做完這些以后,他目光看向半山腰下的星辰山莊后莊方向,此時的后莊,已經(jīng)是光輝燦燦了。
他們快要舉行聚餐了。
星玄收回眸光,身形一動,竟是直接化作流光朝后莊方向掠去。
“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鮮美味的佳肴?!?/p>
……
后莊之內(nèi)。
燈光璀璨,絢麗多彩。
道道燈光像是在風(fēng)中搖曳,將此刻的星辰山莊點綴得美輪美奐,具有一種獨特的朦朧美。
后莊的人們,此時都忙碌的在準(zhǔn)備聚餐的食物,只有兩人例外。
這兩人都翹起個二郎腿慵懶地躺坐在椅子上,眼眸半閉半睜,有些睡態(tài)之意。
他們是兩位青年,一位身著黑衣,銀發(fā)飄逸,皮膚白皙賽嬰兒,兩只眼睛炯炯有神,目光如炬,簡直是帥,不,簡直是俊美到連女人都要嫉妒。
另一位穿著麻衣,皮膚粗糙黝黑,短發(fā),眼睛滾圓,完全睜開之后有一種霸氣側(cè)漏的感覺,標(biāo)準(zhǔn)的蠻子形象。
“哎,大哥,你說星玄今天怎么還沒來啊?像往天他都是第一個來的啊,這倒是稀奇了。”麻衣黝黑青年說。
他那牛一樣大的眼睛看向旁邊的俊美青年,慢悠悠地問道。
旁邊的俊美青年嘴角噙出一抹笑意,回話說:“呵呵,我說二弟,你平日里不是自稱最了解星玄嗎?怎么今日反倒問起我來了?”
星笙饒有興致的看著旁邊傻眼的星蠻,目光之中不乏戲謔之意。
星蠻聞言,又看了看星笙看自己的戲謔目光,干咳了一聲,擺了擺手,尷尬地說,“算了,說不過你!我們?nèi)值苤g,可就數(shù)你最會說,我服了,這總行了吧?”
星笙不再回答,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片刻之后。
就在慵懶的兩人忍不住快要發(fā)鬧騷的時候,星笙和星蠻臉上都是有著笑容浮現(xiàn),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來了!”
沒錯,正是星玄來了。
“三弟,你總算是來了,哈哈!”
一身麻衣的星蠻大笑著起身,走過去對著星玄一個大大的熊抱,兄弟之情,不言而喻。
“二哥,你抱我的時候勁兒小點好嗎?搞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毙切宦曅αR,調(diào)侃星蠻,不過確實,這黑蠻子也不是白叫的,勁兒可是真大??!
“二弟,你過于熱情了啊。”
星笙看著眼前這一幕,雖然在笑罵,但是眼底深處卻是掠過一抹溫馨,這般情景,也只有在他們小時候結(jié)拜的時候出現(xiàn)過。
那是一個寒冷刺骨的冬天,寒風(fēng)呼呼地吹著,飄落下來的鵝毛大雪在半空中盤旋飛舞。
三個小屁孩鼻涕直流,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到白雪皚皚的后山之上,一個小黑孩手拿火燭、香等一些祭祀用品,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兩個男孩。
那另外兩個男孩,一個放起了香爐,一個用肉乎乎的小手刨開厚厚的雪層,手凍得通紅,然后馬上像遭蛇咬了一樣飛快縮回小手。
在香爐上插上香,點燃,跪拜之后三個小屁孩異口同聲地說:“天地為證,我星笙,我星蠻,我星玄,三人結(jié)為兄弟,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結(jié)拜完畢之后,三個流著鼻涕的小屁孩高興地擁抱在了一起,嘴里發(fā)出歡呼。
但是,自那以后,三兄弟卻是再也沒像那樣開心的擁抱了。因為,星玄在不久之后,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天資蓋世,之后就被送到了天院修行。
直到幾個月前,星玄才回到了星辰山莊,三兄弟得以相見。不過歸來后的星玄卻是心事重重,一天中都是一個人獨處。
星笙和星蠻也都非常理解他,畢竟任誰經(jīng)歷過這般巨大的曲折后,都不可避免的要用一段時間來恢復(fù)。
不過他們卻都是誤會了星玄,星玄之所以常常獨處,那是因為他一直在秘洞中感應(yīng)奧意碎片,只有這樣,他對漪夢的愧疚,才會稍微輕上一點。
不過好在,今天,他們總算是找回了一些當(dāng)初的兄弟熱血。
星蠻松開了熊抱星玄的大手,撓了撓頭,無辜地說:“這能怪我嗎?你們知道的,我從小力氣就大,吃了這么多年的飯,力氣越來越多大了,都有些不好控制了?!?/p>
“所以我才讓你每天頂兩萬斤的巨鼎半天啊,為的不就是增強你對自身力量的控制力嗎?要知道你一日不能完全控制體內(nèi)的巨力,那么你每天都有不可預(yù)料的潛在危險。還有啊……”
星笙沒聽到這句話還好,一聽到星蠻這一句無意間發(fā)的鬧騷,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啊說,說了又說,根本停不下來!
星蠻只有傻傻地杵在那里,愣了又愣,無言以對。
一旁的星玄早已看不下去了,低頭看了看發(fā)出咕咕叫聲的肚子,又看了看星笙和星蠻,連忙勸道。
“好啦好啦,大哥二哥,我們快走吧,聚餐應(yīng)該快要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