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神秘老頭
晨光熹微。淡淡的薄光,帶著些冷意,投入我的眼膜。
我不經(jīng)意地揉揉眼,渾身難受。一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奇怪的破房子里。
我費力地望望四周。一張木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鐵盒子,旁邊是一條血布,盒子里裝著兩枚被血染了的子彈頭。
除了桌子,其余各處空空如也。我害怕地轉(zhuǎn)過頭,床邊是一扇被白紗封住的窗;我奮力起身,腰上,臂上卻隱隱作痛。
這兒是哪里?我本以為我將是死了,卻能意外撿回一條命,還真是幸運;可這就奇怪了,這么荒廢的地方,我又是怎么得救的呢?還有,我又是,如何到這種地方來?
我努力回憶,只記得我中彈后昏迷不醒,怎么也記不起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我剛要起身,一個長著花白胡子,戴著頂蓑笠的老頭子,拄著拐杖,弓著腰,久久杵在門口。
那老頭子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嘴角有一顆大黑痣,眼睛瞇成一條縫,略帶笑意,又有幾分怒色??傊袂樵幃?。
“別動?!彼p聲說。他的嗓子沙啞而又蒼老。
我安靜地坐直了身體,豎著腰板,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無限疑問和恐慌堵在心間。
然后他一手拄著拐杖,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坐落在床腳,兩手按著拐杖,突然笑呵呵地對我說:“睡得還好嗎?你已經(jīng)無大礙了,我救了你?!?/p>
我還沒回過神來:“你是誰?為什么要救我?”
他斂起笑容,依舊兩手拄著拐杖,緩緩抬眸望窗外,似乎在想什么,又一邊說:“我是誰不重要。只是你既然來了,就要面對這個事實……不過這些姑且不管,你先告訴我,你為何要來這里?”
我眼珠一轉(zhuǎn),細(xì)細(xì)推敲他的來意。我告訴他:“我來自家的祖墳,有何不可???”
“僅此而已?”他狐疑,“不應(yīng)該吧,堂堂劉家當(dāng)家的,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只是來探祖先的?”
“怎么不信?”我說,“倒是你,你為何要救我?你究竟是誰?”
“我是……”他青面獠牙的,把臉貼過來,露出那口淡黃的牙齒,輕聲細(xì)語,“霍老太爺……”然后他盯著我,一陣竊笑。
我害怕地凝視著他,手腳發(fā)涼。
霍老太爺從幾十年前就死在慈禧太后的毒酒中。說來,他與霍姨倒有一段淵源。他算是霍姨的祖伯。當(dāng)年北平的霍村莊,就是他當(dāng)頭村長。當(dāng)年他輔佐珍妃,身為珍妃身邊的左右手,慈禧太后十分不滿意,于是便賜毒酒,殺死了他?;衾咸珷敱臼赂?,平常人得罪不得;這些也是太爺告訴我的,我出生時,霍老太爺早已不在。
他伸過手,拍拍我的肩膀,“別怕。待會兒,我?guī)闳ヒ粋€地方,你就會知道,我為什么要救你。”
然后他挺著肚皮,伸了伸懶腰,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走出去了。
我驚恐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那個門口。
這怎么可能?若是讓世人知道了他還活著的事情,那霍家豈不是得大亂?可是一個好端端的人,又怎能活過來;看來,遇上他,我準(zhǔn)沒好事。
我收拾收拾,穿上披風(fēng)。我勉強(qiáng)能下床走動,這一次也算是死里逃生,撿回條命來,可是我現(xiàn)在這樣子,古墓兇險,我又如何下墓呢?真是苦惱。
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我摸摸手指,嘆了口氣:幸虧戒指還在。
可是戒指固然在,是因為它是認(rèn)主人的,劉家的東西;只是我那沾著日本人的血的鐘表卻不在身上了……
我慌慌張張地摸索著,在身上也找不著。我翻查著枕頭,床上物品,甚至整間屋子都找透了,可卻什么也看不到。我心急了:壞了,鐘表一定是給那霍老太爺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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