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蘇軾去爬山,山上有一座松風(fēng)亭,蘇軾走到半路,兩腿酸痛,他遠眺亭子,發(fā)現(xiàn)還有好遠的路,這可如何是好?什么時候才能到達山頂休息一下呢?
進亦苦,退亦苦,蘇軾杵在原地,苦惱良久,然后恍然大悟道:“此間有什么歇不得處?”

他竟席地而坐,我為什么非要攀上山頂才能欣賞這世間的風(fēng)景呢?如果為了攀登所謂的人生巔峰,而犧牲自己的身體、時間、精力,值得嗎?可能別人都是天才,掂起腳尖就能達到的人生高度,我蘇軾窮其一生也夠不著了,不如就地而坐,就在這半山腰里,欣賞這世間的風(fēng)景吧!
會心處,只在當(dāng)下,只在此時,此地。一念放下,萬般自在,蘇軾終于解脫!
做學(xué)霸不累嗎?996不累嗎?活成別人想要的樣子不累嗎?有了我蘇軾,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了嗎?相反,沒有我蘇軾,宰相該有人做還是有人做,江山該不是我的還不是我的。

“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仔細想來,這世上真正屬于我的東西還真不多。人生如寄,多憂何為?江山風(fēng)月,本無常主,閑者便是主人。
這次頓悟后,年近花甲的蘇軾徹底躺平,用他自己的話說,“如掛鉤之魚,忽得解脫”,我的一生就像一只著鉤的魚兒,本該自由自在,暢游江海,卻為了一點點餌食,一丟丟名利,一絲絲貪念,飽受鐵鉤穿頜之苦。
若人悟此,即便兩軍交鋒,戰(zhàn)鼓如雷,進則生,退則死,也不妨礙就地而歇,也不妨礙隨時去躺。

六步有言:終南山雖大,卻無出世之人;桃花源雖美,卻只能裝得下一個陶淵明。歷史上真正躺平的人屈指可數(shù)。
姜子牙躺平,連魚鉤都懶得綁,他在釣一個叫周文王的人,人稱愿者上鉤。

諸葛亮躺平,實則是在山中韜光養(yǎng)晦,他在等一個龍翔四海的機會,史稱三顧茅廬。
勾踐躺平,是為了東山再起,因為臥薪嘗膽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啊,誰躺誰知道。
韓信躺平,只是忍一時之辱,就怕一旦躺下,有的人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王陽明窮途末路,躺平在龍場的一口棺材里,終于明白了生活的真諦,史稱龍場悟道。
縱觀古今歷史,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讓其躺平。

竹子躺平地下,默默無聞,一旦出土,勢如破竹。有一種蟬,蟄伏十七載,只為一夏鳴。
評價一個人是否成功,不是看他登頂時的高度,而是看他躺平后還能崛起的高度!
厚積才能薄發(fā),不是每個人躺平后還能再站起來。
躺平有風(fēng)險,躺前需謹慎!
掛鉤之魚,你解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