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大。
? 席香趕了早晨的高鐵,二十分鐘不到,便回到Z市。
? 和李暮陽談戀愛那會兒,仗著C市和Z市距離近,兩人動輒就花二十分鐘去對方城市見一面,坐高鐵跟玩兒似的,相當任性。兩年攢的車票,扎扎實實的一打,擱在抽屜里,想必李暮陽那邊的,比起自己,只會多,不會少。
? 席香甩甩頭,暗笑自己真是凍傻了,從昨晚到現(xiàn)在,腦子里像過電影。沒意思。
? 學(xué)校早已進入期末考期,停課已有一個禮拜,陸續(xù)考了五門考試。今天是周日,不安排考試。估摸著此時舍友們還在夢鄉(xiāng),席香貓著腰溜進宿舍,卻被上鋪正好起來上廁所的周菁菁逮個正著。
? “好啊,死席香!說!徹夜未歸去哪兒了!”周菁菁嘴巴比眼睛醒得早,瞇著惺忪的睡眼,中氣十足,給席香來了一嗓子。
? “噓噓噓!周大小姐,你拷問犯人呢這大早上的!”席香就差上去捂住周菁菁的嘴,擔心地看了看另外一個床位,還好還好,都還睡著呢。扭頭斜睨了周菁菁一眼:“走不走?請你吃早飯??系禄鲁龅呐聊崮?。”
? “等我洗漱!馬上!”
? 坐在肯德基里,周菁菁嚼著手里的漢堡,絲毫不打算放過席香:“快說說!昨兒接了電話就沖回宿舍,回去就不見你人了,死哪兒去了?”
? 席香嘆了口氣,把事情說了個大概。周菁菁不算外人,反倒一路見證了最多,對李暮陽,她好歹算是了解。
? “席香,接下來你有何打算?”不耽誤吃,周菁菁嘴里塞滿了食物,含糊問道。
? 席香手里攪著豆?jié){,眼睛也不抬一下:“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好好復(fù)習(xí)考試,考完收拾行李回我的高老莊。”
? “好吧,八戒?!敝茌驾悸柤纭:拖阌H近是真的,但是互不干涉感情問題是早有的默契。
? 考期很快進行到尾聲,Z大的學(xué)習(xí)氛圍都濃厚到整個學(xué)期的巔峰。圖書館,自習(xí)室,學(xué)校五百米內(nèi)的咖啡廳,茶座,隨處可見學(xué)生黨,伴著手邊的咖啡等提神飲料,埋頭于復(fù)習(xí)資料中。
? 席香下午三點考完最后一門,發(fā)了條微博:
“考完解放!浴缸大床,媽媽的水煮肉片,我來啦!”配圖是宿舍收拾好的行李箱。
? 五分鐘后,絕望地接到了李暮陽的騷擾電話。
? “香香,你考完啦!恭喜恭喜……”
? “李暮陽,你是有多閑?你時時刻刻守著微博嗎?”
? “我對你設(shè)置了特別關(guān)心啊,你一發(fā)動態(tài)我就知道,嘻嘻……”席香覺得電話那頭李暮陽賊兮兮的笑聲格外刺耳。
? “有屁快放!”
? “香香,你來C市吧,你不來我胃病好不了……”
? “滾犢子,李暮陽我告訴你,你是死是活跟我沒關(guān)系,我……”
? “席香,是我,施桐。”席香突然被電話那頭清冽的女聲打斷,愣了一下,訥訥地開口:
? “施桐姐姐?!?/p>
? “恩。考完了?”
? “剛考完,準備回家了?!?/p>
? “票買了么?”
? “沒呢,我老鄉(xiāng)的家人來接她,我待會兒坐他們順風車一道回去……”
? “能遲點回家么?寬哥明天走,今晚請大家吃飯,順便慶祝李暮陽出院……席香,可能以后大家見面的機會不多了,我們這一屆都要散了。”
? 席香微微一頓,“我明白了,我去就是了。”
? 施桐舒了口氣,音調(diào)里隱隱透著興奮:“你別去車站了,我去Z市接你?!?/p>
? “……開車?不會太麻煩你嗎?”
? “不會,我半個小時內(nèi)到?!?/p>
? 林寬,和施桐都是大四畢業(yè)生。席香和李暮陽在一起后,陸陸續(xù)續(xù)被李暮陽領(lǐng)著見了不少狐朋狗友,一幫人里,有李暮陽自己的同學(xué),比如一竿子舍友,李暮陽排老三,席香隨李暮陽喊“老大”、“二哥”,除了老四伍嘉逸,諧音五加一,大家只喊他外號六子;還有部門里、系里認識的學(xué)長學(xué)姐,比如大三的楊凡學(xué)長,林秋雅學(xué)姐,大四的林寬學(xué)長,施桐學(xué)姐。席香和他們從一起吃第一頓飯開始,就討得這群人精的好感,兩年來,跟著他們吃喝玩樂,也曾組隊周邊游,算是徹底融入了李暮陽的人際圈。
? 林寬今年要去美帝讀研,申請學(xué)校,拿offer,定日程,一切有條不紊。時過境遷,果然忙著忙著就該換坑了,時間淌著淌著人就要散了。坐在副駕駛的席香心里默嘆,覺得自己像傷感的詩人。
? “怎么了?上車到現(xiàn)在都不說話?”施桐手扶著方向盤,問完話又后悔了。施桐覺得自己最近話很多,這樣很不好,顯得輕浮,自己不喜歡輕浮。
? 果然席香愣了幾秒,有點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找了個話題聊開了,兩人一問一答,無非是些,寬哥的讀研之路,李暮陽的老胃病,六子他們的期末考之類……
? 到飯店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的差不多了。李暮陽遠遠地看見施桐帶著席香推門進來,眼睛亮得發(fā)光,噌的一下竄起來拉開身邊的椅子,招呼席香來坐。
? 席香和桌上人打招呼,寬哥,凡哥,阿雅姐,老大,二哥,眼瞅過去,席香喊得大大方方,言笑晏晏。這點席香最招人喜歡。和李暮陽分手這件事,大家都有些惋惜。這幫人和席香兩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也能預(yù)料到今后見面多多少少的尷尬。誰料這妮子仿佛天生帶一股熱絡(luò)親昵的力量,讓人討厭不起來,尷尬不起來,倒顯得他們小家子氣了。
? “小席香,快坐吧,你要是不愿意坐李暮陽旁邊,來坐我和施桐姐中間,看他還騷擾你!”林秋雅不打招呼,直接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席香,把自家學(xué)弟當臭狗屎避著。林秋雅很喜歡席香,圈子里席香也自覺和阿雅姐最投緣,兩位學(xué)姐,席香和林秋雅更親近倒是有目共睹,立刻領(lǐng)了她的人情,一疊聲“好好好”坐到了她和施桐身邊。
? 李暮陽一臉哀怨,默默咬牙切齒,詛咒這位倒霉學(xué)姐嫁不出去。
? “席香,我們再等等六子,他說要帶學(xué)妹來,正往這兒趕呢?!睎|道主林寬向席香解釋遲遲不開席的原因,席香眼睛一亮,一臉竊笑:
? “哦喲~厲害了我的六子,還帶學(xué)妹呢,看來有情況啊……”
? 桌上的八卦氣氛一下子被席香炒熱了,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倒像回到了以前,畢業(yè)季的傷感也被沖淡了。
? “聊什么呢大家,這么熱鬧!”六子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嬌小玲瓏的姑娘,唇紅齒白,笑眼像兩輪彎月,清秀討喜。
? 桌上眾人停了話題,一臉“臭小子看來真的有情況啊”的表情,等著六子介紹。
? “來來來,這位是我們系的學(xué)妹,江濛。濛濛,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啊……”
? 一一打完招呼,到席香這里,六子頭大了,以前三嫂三嫂叫慣了,如今要改口了反而想不出來合適的稱呼。席香一貫愛捉弄六子,一臉看好戲偏不出聲,林秋雅無奈地笑,出來救場:“這位小姐姐叫席香,是我表妹,來C市玩兒的。”
? “席香姐,你好?!苯瓭魈鹛鸬拇蛘泻?,席香客氣地回應(yīng),心里暗笑,林秋雅大姐,虧你想的出來,還表妹……又有些感動,畢竟今天這里自己身份最特殊,介紹起來的確奇怪,林秋雅這是怕自己尷尬呢。
? “濛濛,來坐吧,你坐我旁邊還是跟這幾位姐姐一起坐?”六子熱情地招呼,江濛卻徑直向李暮陽旁邊的空位走去。
? “我坐暮陽旁邊吧,這兒正好空著?!苯瓭鞣畔掳?,“哎?暮陽,你不會是故意給我留的位置吧?哈哈哈開玩笑啦,看把你嚇得……”江濛朝李暮陽俏皮地彎了彎笑眼,神情自然地坐下來,眼神掃過眾人,最終投在席香臉上。
??桌上一片寂靜。
有意思。席香微挑俏眉。
【福利時間】:番外小劇場
桌上一片寂靜。
有意思。席香微挑俏眉。
此場景下一桌人內(nèi)心os:
【江濛】:哼,擇日不如撞日,人齊了好辦事,我來清理門戶先。
【六子】:我日,什么情況!老子這是還沒到手就被綠了?
【老大】:我日,六子被綠了!精彩精彩,年度大戲!
【二哥】:我日,這波不虧……我現(xiàn)在叫盤瓜子會被打嗎?
【林寬】:李暮陽生個病把腦子生傻了?這女的有哪點比得上席香?
【林秋雅】:好?。≡瓉硎切∪祥T!小席香,姐姐在這兒呢,咱不怯!
【施桐】:六子從哪兒找來的戲精?總之敢動席香試試。
【席香】:媽的。我果然不該來吃這頓飯。
【李暮陽】:操你媽的伍嘉逸!你把這位祖宗帶來干什么!香香,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