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相逢如夢中（上）

碧海蒼靈·帝君寢殿

“疼，好疼！”本來安安靜靜的鳳九突然囈語，額頭上開始冒冷汗了。

“小九，告訴姑姑哪里疼？”白淺一聽，心疼更甚，急忙查看小侄女有何不妥。

白真也急忙上前呼喚小侄女：“小九，小九，怎么了，這個老鳳凰說是去看看東華帝君，怎么還不回來？”

“姑姑，小九尾巴斷了，好疼！”鳳九許是聽到了姑姑四叔的聲音，委屈地說道。

“啊······”白淺，白真對視一眼。心道：老鳳凰說得果然沒錯，記憶混亂，這是以為自己在昆侖墟剛剛斷尾那會兒呢。

“小九乖，姑姑讓老鳳凰拿止疼藥給你，一會兒就不疼了。”白淺一邊用帕子擦拭鳳九額頭的汗，一邊安撫道。

“是啊，小九，吃了老鳳凰的藥，你就會好了，他要是治不好你，給你止不了疼，四叔絕對饒不了他！”白真說道。

“姑姑，四叔，可是老鳳凰的藥好苦，小九不要吃！”鳳九驀地睜開了眼睛，撇著嘴，顯得更委屈了，說道。

“小九，你醒啦?！卑诇\白真兩人同時說道。

“姑姑，四叔，我這是在哪啊。”看到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床頭，鳳九側(cè)過身來，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問道。

“啊，這個·····”兩人正猶豫著要如何回答。

突然看到鳳九兩眼發(fā)光，直直地看向門口的方向，聲音里充滿了喜悅與興奮，說道：“姑姑，你猜我看見誰了？”

白淺扭臉一看，果然，東華帝君和折顏進來了，不得不承認，拋卻東華帝君所做的那些傷害小九的混賬事，單看東華帝君本人來說，東華帝君與天地同壽，氣度高華，一舉手，一投足，都自成一幅畫，也難怪小侄女被他迷成那樣，可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害得自己小侄女傷痕累累，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小侄女的良人，還是堅決不能要啊。她一方面慨嘆這東華帝君是男顏禍水，一方面想著自家小侄女委實不爭氣了些，即使在病中，迷迷糊糊的，還是會掉進東華帝君的坑里。

白真呢，此時沒有這么多彎彎繞的心思，倒是想著小九這病趕緊治好了，能與東華帝君有一個好結(jié)果，自己這做四叔的，也就放心了。

“姑姑知道，是你心心念念的東華帝君！”白淺收起心思，無奈地接話道。

帝君折顏從進門就發(fā)現(xiàn)鳳九醒了，但沒有聽到她喊疼，否則帝君該心疼壞了。他遺憾鳳九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早知道就該寸步不離守著她才對。他本想瞬移到鳳九面前，可是又怕嚇著她，所以才改為走了過去。但是，從門口，走到床榻前，明明也只是一瞬間，但他從沒有感覺這條路是如此的漫長。當他到了鳳九床榻前，白淺雖然不滿，還是自動讓出位置。

“帝君····”鳳九滿目含情，嬌嬌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帝君”，真得是久違了，帝君不禁想起以前兩人剛剛下凡歷劫歸來，鳳九到小木屋，恰好碰到自己，還有以為自己要應劫了，追到天宮，都是這樣喊著自己“帝君”，一聲聲喊得自己心碎，也喊得自己骨頭都覺得酥麻麻的。后來數(shù)百年后重遇，她已忘記了對自己的情與愛，雖然也一聲聲喚著“帝君”，但卻沒有了那樣炙熱的情感?，F(xiàn)在猛然聽到這樣一聲，猶如天籟之音，帝君的心里有些激動，有些心酸，又夾雜著心痛與心疼，同時也又有些酥了！

忍住心里的顫抖，帝君的手卻也有些微發(fā)顫，一聲充滿深情地“九兒”自喉間溢出，帝君半俯在床前，溫柔地包裹住了鳳九的小手。

“帝君，你去哪了？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你是不是不要九兒了？”鳳九委屈地撇撇嘴，說道。

“怎么會，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九兒的?！钡劬檬謸崃藫狲P九額前的碎發(fā)，溫聲說道。

“可是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九兒為了你，尾巴都斷了，你都沒有來看我？”鳳九繼續(xù)委屈地控訴。

“是我不好，九兒，以后我一定日日陪在你身邊，不浪費任何時辰在別人身上，好不好？”帝君心道：果然不出折顏所料，九兒的記憶有點問題，可是無論九兒如何，自己都會陪著她，照顧她，不會再讓她受傷害，想到這里，他說道。

“真的嗎？”鳳九很驚喜，同時也有些懷疑。

“當然是真的，我剛剛之所以離開，是給你準備禮物去了。”帝君撫摸著鳳九的額間花，說道。

“禮物?！兵P九眼里閃過光亮。

“是啊，九兒，我們先來讓折顏給你看看身體，然后我就送一份禮物給你，好不好？”帝君耐心地哄著她，說著示意折顏上前診脈。

折顏搭在鳳九的手腕上，把了把脈，說道：“沒有大礙，按我的藥方，繼續(xù)服用就是了。”

“帝君，九兒不想喝苦藥?！兵P九可憐兮兮地說道。

“九兒，這次的藥不苦，等會兒我陪你一起喝，喝完了還有獎勵，好不好？”帝君哄勸道。

“好?！兵P九點點頭，然后掙扎著想起來。

“九兒，你再躺一會兒?！钡劬醋∷?，溫柔地說道。

“帝君，我躺得夠久了，頭都暈了?！兵P九眨巴著大眼睛，說道。

“好，那我們起來坐一會兒?！钡劬贿呎f，一邊輕柔地把鳳九扶起來，貼心地在后面放上一個軟軟的靠背，好讓鳳九靠著舒服些。

“那我們現(xiàn)在先來看看禮物好不好？”帝君說著手上幻出了一個花環(huán)，粉藍相間的花朵，煞是好看。

“帝君，這是什么？”鳳九看到帝君想要為她戴在頭上，用手一擋，問道。

“九兒不是最喜歡編花環(huán)嗎，這是安禪樹的花?！钡劬灰詾橐獾卣f道。

“可是，帝君，你應該知道，我上古史修得極好，上古史中記載，男仙若遇到自己心儀的女仙，常以安禪樹編織的花環(huán)，贈與對方，作為定情信物，帝君不是說我們沒有緣分嗎？那帝君是不是送錯人了？”鳳九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眼里也噙滿了淚水。

帝君進來之后，知道鳳九的記憶停留在斷尾之后，想起以前九兒斷尾之后，自己去昆侖墟看她，她盡管自己很疼，還要逗自己開心，她蒼白的小臉，含情的美目，一直在自己腦海中閃現(xiàn)，現(xiàn)實和記憶來回交叉，生生地將他的心拉扯得生疼?，F(xiàn)在九兒這樣一哭，他更是方寸大亂，一顆心疼得要命。

“九兒，不哭，是我的錯。”帝君把鳳九摟進懷里安慰，擦拭著她的眼淚。

“九兒，你是我三十六萬年仙生中唯一留在我心底的女人，你是我的最愛，我不送給你，送給誰呢？以前我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是我不夠勇敢，害怕三生石傷了你，也怪我太過自以為是，以為我所做的，都是為你好，沒有早一點告訴你。九兒，原諒我，好不好？以后，我保證再不會離開你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帝君柔聲細語，表白著自己的心意。

聽著帝君說著動聽的情話，鳳九的眼淚逐漸止住了，問道：“那現(xiàn)在帝君就不怕三生石了嗎？三生石上沒有我們的名字，我們怎么能在一起呢？”

“不管有沒有三生石，我都喜歡極了你，愛極了你，三生石我會想辦法解決，九兒，你可信我？”帝君堅定又深情地說道。

“嗯，我自然是信的?！甭牭降劬鹚廊瞬粌斆那樵?，鳳九臉頰上飛上了兩片動人的紅暈，點點頭說道。

“那九兒肯收下我的禮物嗎？”帝君把放置一邊的花環(huán)拿起來，說道。

鳳九沒有說話，只是笑靨如花，把頭微微低了一低，帝君會意，把花環(huán)戴在鳳九的頭上，又幫她整理了兩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嗯，不錯，我的九兒就是美！”

“帝君·····”鳳九有些不好意思了，撒嬌地喊了一聲。

帝君瞬間覺得春心蕩漾，一顆心怦怦亂跳，看著鳳九動人的容顏，只見帝君捧住鳳九的臉，虔誠地吻上她的額間花，還特地停留了一會兒。

當?shù)劬砰_鳳九的時候，鳳九羞紅了臉，躲進他的懷里不肯出來了。

兩個人擁抱了一會兒，鳳九從帝君懷里抬起頭來，說道：“呀，我忘記了，姑姑他們呢?！?/p>

“九兒才想起來了?！钡劬龖蛑o地看著她，滿含笑意地說道。

“呀，丟死人啦。”鳳九又鉆進帝君懷里不肯起身。

“好啦，他們早走啦。”帝君見狀不再逗她，和她解釋道。

其實，白淺他們是在帝君拿出花環(huán)，抱鳳九入懷的時候出去的。白淺覺得自己今天還真是大開眼界了，三十六萬歲的老神仙，還真是會撩，看來還真是鐵樹開花了，這開起花來，比自家夜華還膩歪，折顏白真雖然此前已經(jīng)見過，但也覺得酸得倒牙。

可是他這樣不是在占自己小侄女便宜嗎？再說了，他是真得知道以前錯了嗎？不會再反悔嗎？要是將來不成，可怎么辦??？小九一顆心被他攥得死死的，可還怎么嫁人?。堪诇\心里轉(zhuǎn)念一想，感覺被兩股力量拉扯，不禁泛心中犯起愁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司命親自監(jiān)督宮娥熬好了藥，送去帝君寢殿又退了出來。

帝君過手時把藥涼了一下，正好溫熱適中，帝君拿起小勺，舀了一勺，喂到鳳九嘴邊。

看著這一碗黑漆漆的藥，雖然沒有嘗，但沒來由就覺得很苦，鳳九說道：“帝君，你騙人，這藥一看就好苦，九兒不想喝?！?/p>

“九兒，這里面加了紫甘草，恰好中和了湯藥的苦味，你確定不喝嗎？”帝君問道。

“我才不要?！兵P九一副不信的表情，把小臉扭向一邊，軟軟糯糯地說道。

其實，鳳九沒有那么嬌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帝君今天對她格外的好，格外的溫柔，縱得她就想撒個小嬌，想讓帝君哄哄她。而帝君就喜歡她撒嬌賣萌的樣子，十分樂在其中。

“好，既然如此，我說過，要與九兒同甘共苦，那本君只好勉為其難，助女君一臂之力啦。”帝君嘴角噙滿了笑意，說道。

鳳九轉(zhuǎn)過頭來，瞪著一雙無辜迷茫的大眼睛，看著帝君，不知帝君為何意。

只見帝君把藥碗送到自己嘴邊，喝進去一大口，然后雙手捧住鳳九的小臉，貼在了她的櫻桃小嘴上，將藥一小口一小口地渡給她，鳳九猝不及防，不禁把眼睛睜得更大了，進來的藥汁被鳳九悉數(shù)吞了下去。

當喂完這口藥之后，帝君并沒有立即放開鳳九，而是在她的唇瓣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繼而撬開她的牙關，引逗著鳳九的丁香小舍，與之嬉戲共舞，鳳九剛開始有些懵，后來就感覺像觸電了一樣，不自覺地開始回應他，小手摟住了帝君的腰，惹得帝君索取更多，一手撫上了她的后背，一手扣住她的小腦袋，更深地吻住了她，彼此津液交纏，直到鳳九喘不過氣來，帝君才放開了她。

鳳九小臉漲得通紅，偷偷眇了帝君一眼，小拳頭捶在帝君的胸膛上，說道：“帝君，你壞，你欺負我！”

“那九兒不喜歡嗎？”帝君握住她作亂的小拳頭，故意把臉湊到鳳九眼前，說道。

“哈，帝君，你你你····”可是鳳九“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一張俏臉漲得更紅了。

“好啦，九兒，這碗藥是你自己喝，還是本君繼續(xù)和女君分享？”帝君知道鳳九害羞，便轉(zhuǎn)移了話題，把藥又一次端了過來，卻又忍不住逗她道。

“我自己喝，我自己喝。”鳳九也顧不得害羞了，怕他再做出讓人更害羞的事情來，急忙把藥碗奪過來，然后咕咚咕咚一飲而盡。貌似真得不苦，只有后味里稍微有那么一點苦意，還是能接受的。鳳九心里想著，早知道就不和帝君撒嬌了，也不會被他吻了，啊，貌似這是帝君第一次吻她呢，上次自己在太晨宮主動送上的吻，帝君都還拒絕了。

帝君看到鳳九皺起的小眉頭，和眼里馬上就想要淚意闌珊，自然知道她想起什么了，于是把她抱進懷里，吻了吻她的眼睛，故意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說道：“九兒，我說過，你要是乖乖把藥喝了，就有獎勵。今天九兒很棒，本君現(xiàn)在就履行對女君的承諾，可好？”說著還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鳳九被東華突然再一次的吻弄得有些懵，又有些羞赧，聽到還有獎勵，眼里頓時閃過光華，心思被吸引了過去，眼里的濕意慢慢消散了，她有些興奮地說道：“真的嘛，那帝君可不許騙九兒？”說著還抓起帝君的一縷銀發(fā)在手中把玩。

“自然是真的，本君何時欺騙過女君？”帝君誠懇地說道。

“哼，你騙我的還少嗎？”鳳九心里說道。不知道從我嘴里套出了多少青丘的秘密，可是面上只是嘟了嘟嘴，并沒有說什么。

帝君自然知道小狐貍在腹誹自己，可是看她俏皮靈動的小模樣，覺得分外可愛，也不會更不舍得和她計較什么。

只見帝君化出一個刻有佛鈴花的小型錦盒，示意鳳九打開。

當鳳九打開之后，一股柔美又璀璨的光華放射出來，赫然里面是一個心形的吊墜，和一個手鐲，玲瓏剔透，世間罕有。

上次帝君誆了連宋的七彩琉璃玉，就趁著鳳九在太晨宮養(yǎng)傷的時候，提取鳳九換下來的繃帶沾染的鮮血，去除中毒沾染的污濁，滴入玉中進行煉化，并注入自己的法力，為鳳九打造了這兩樣首飾，想著有朝一日送給他的小狐貍，既好看又實用，可以關鍵時刻保護她。

“帝君，是七彩琉璃玉??？”鳳九喜悅地說道。

“九兒認得。”帝君沒想到九兒小小年紀，懂得可還真不少。

“嗯，我在折顏的藏書里見過?！兵P九回答。

“那九兒可喜歡？”帝君問道。

“好漂亮啊，九兒好喜歡?！兵P九笑靨如花，說道。

只見心形吊墜中有著一片佛鈴花海，花海的中央臥著一只九尾小紅狐，吊墜被一根紅繩穿著，手鐲兩側(cè)是波浪形狀，鏤空的中間是繁花盛開，連接著一朵朵立體形狀的佛鈴鳳尾花緊緊交纏相依，交相輝映，做工精細，美不勝收。

“我為九兒戴上可好？”帝君面帶微笑地問道。

“好?！兵P九點點頭。

帝君把手鐲戴在九兒纖細的手腕上，繼而把吊墜掛在鳳九的玉頸上，仔細端詳了一下，輕吻了一下鳳九的額間花，說道：“甚美?！眱扇讼嘁暥?。

話說，以前帝君早就看著九兒手上那只沐玄霖送的鐲子不順眼了，那般丑，配不上小狐貍，早就想把它砸碎，幸好后來它自己碎了，九兒合該帶上自己送的鐲子才好，那才叫巧奪天工，更加顯得小狐貍?cè)吮然▼?，嬌媚可人。帝君頗有些自得地想著。

“九兒可知，七彩琉璃玉有什么特別之處？”帝君收回心緒，轉(zhuǎn)而問道。

“九兒知道它極其罕有，遇水會發(fā)出光芒?！兵P九答道。

“不錯?！钡劬f著手一揮，幾滴水珠落在了手鐲和掛墜上，頓時七彩的光芒大盛，將鳳九籠罩其中，瑩潤的光打在鳳九的小臉上，顯得圣潔無比。

“帝君，我好像睡到了彩虹里。”鳳九忍不住伸出手觸碰那些彩光，手觸之處，有些黃色的小星星在眼前舞動。

帝君的手又一揮，七彩的光芒結(jié)成了一張寬闊的大床，懸浮于空中，帝君拉著鳳九躺了上去，軟軟的，好舒適，鳳九的明眸里閃動著比星星還要耀眼的光芒，兩人深情凝視，彼此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的影子，看得帝君心動不已，忍不住攬住鳳九吻了上去，鳳九覺得雖然自己與帝君在凡間已經(jīng)成過親了，心里也拿他當夫君，但這是從凡間歷劫歸來之后，第一次與帝君同床共枕，其實她也知道帝君是在哄自己開心，可還是覺得很害羞，本來是想閃躲的，但還是架不住帝君的熱情攻勢，很快就淪陷了，任由帝君將舌頭伸進自己的口中，吸取著自己的甜蜜······

石宮·大殿

司命招呼宮娥給折顏三人上了茶點，給他們安頓好了房間。后來準備好了膳食，聽到帝君傳音，司命把飯菜送了進去。

寢殿內(nèi)，帝君喂鳳九用膳之后，又教了鳳九，如何開啟七彩琉璃玉的結(jié)界保護自己，鳳九不禁嘖嘖稱奇，沒想到七彩琉璃玉不但美，而且還有這般奇特的效用，老鳳凰的書上也只是有一張圖，寫了遇水的變幻而已。還是自家帝君博學多識，鳳九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寢殿外

“老鳳凰，我們都吃完了，也不知道小九怎么樣了，進去看看小九吧?！卑诇\說道。其實她在外面等得心焦，早就想進去了，奈何這是人家的地盤，折顏四哥又一直勸自己，自己才耐著性子忍到現(xiàn)在。

“小五，別急，再等等，小九有帝君照顧，你大可以放心?！闭垲佌f道。

“是啊?！卑渍尜澩攸c點頭。

“他照顧，我才不放心呢?！卑诇\白了他們兩個一眼。

正想再說些什么，折顏說道：“好了，小五，帝君傳音讓咱們進去了。”

于是白淺嗖地站了起來，三人一起走了進去。

當他們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鳳九已經(jīng)用了飯菜睡著了，帝君為她掖了掖被角，本想把被她握住的手抽出來，可是只要自己一動，鳳九就有要醒來的征兆，于是帝君為鳳九下了一個隔音結(jié)界，說道：“本君本欲親赴媧皇宮相請女媧娘娘，可是眼下九兒離不開我，還煩請上神跑一趟。”帝君看著折顏說道。

“好，那我即刻出發(fā)。”折顏沒有推辭，立馬回答。

“多謝?！钡劬芍缘卣f道。

白真在一旁已經(jīng)見怪不怪，倒是白淺驚掉了眼珠子，心里想著：這老鐵樹還真是變了哈，什么時候孤高傲氣的天地共主這般謙遜有禮了？還對鳳九那般體貼，方方面面都那么周到，還真是從畫中走下來了，不再掛在墻上了。

折顏走后，白淺，白真也被帝君客氣地請回了房間，白淺白真雖想要陪著，奈何現(xiàn)在小九病中只認帝君，只好由他了。

折顏到媧皇宮以后，才知道女媧娘娘已知曉一切，并于前幾日去了梵境，而且此去梵境，與鳳九病情有關，她讓寒山真人傳話說，四日后會自去碧海蒼靈。

黑夜白日交錯，很快就是一個輪回，這次鳳九睡得很沉，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摟著帝君的腰，半枕在帝君的懷里，帝君背靠著床頭，一手輕攬著她的肩，一手在看佛經(jīng)，她不禁立刻坐起身子，尖叫一聲，“啊·······”

“九兒，怎么了？”帝君放下佛經(jīng)，不解地問道。

“你別過來，你怎么會在我的房間里？”鳳九卷起被子，躲到床的最里側(cè)，眼里深情不再，帶著些吃驚，帶著些疑惑，甚至還有些害怕，說道。

帝君瞬間明白，如折顏的猜測一般，九兒她已經(jīng)忘記了，不記得昨天發(fā)生的一切，現(xiàn)在的鳳九只當她是個長輩，所以反應才會那么大。他頓覺一盆冷水瞬間兜頭澆下來了，心里哇涼哇涼的，昨天還濃情蜜意，今日卻如水過無痕，九兒，這是你對我的懲罰嗎？因為我傷害了你，現(xiàn)在，要讓我嘗盡得而復失之痛嗎？不過無論如何，都是我應受的，我一定會早日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