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洗碗回來的路上,本想直接進屋,可是門口蹲了兩只小貓,一大一小,倘若走近它們定會驚慌失措的跑開,我便朝著后園過去,暫且不擾。
至后半路時,有連綿的嬌弱叫聲,我立住,辨別在東南角,不知是鳥還是貓。
慢慢走過去時,屋檐上的兩只斑鳩撲棱棱朝天上飛去。
這里草叢較深,叫聲仍在繼續(xù),我細細地一點點看過去,瞧見一只剛出生幾天的小白貓,不諳世事的年紀,還不怕人,不會見人就跑。我心里一喜,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添了一窩。
不過叫聲不是它,我又走近一點。
噌,一只成年大貓?zhí)顺鰜恚臀抑g隔了一個小土坡,半蹲著,前低后高地直愣愣盯著我。
我雖害怕它因恐懼為了孩子拼命,但仍極盡溫柔地與其對視,釋放善意。僵持幾分鐘后,小白貓先有了動作,它站不穩(wěn),開始在草叢里左晃右去。這時,側(cè)邊的草叢里又出現(xiàn)一只黑貓,一樣大小,剛出生不久,羸弱有余的同時,長相稱得上雍容華貴。
嬌弱的叫聲斷斷續(xù)續(xù),卻是來自躲在鋼板下的一只小小貓,身量不足,是小白小黑的1/3,叫聲纖細,趴在地上,軟綿綿地立不起來,鋼板距離地下的高度大概有兩三厘米。
我心生憐愛,跟貓媽商量想抱養(yǎng)它最小的一只,貓媽不語,見我開口,神色更是嚴肅。? 我說了千百句,蹲著連比帶劃地解釋,都未果。
直接抱的話,怕它撲上來抓我。硬搶也需有工具才行,左看右看從草叢里找出截木棍,拿在手上以防萬一。? 貓媽一見,很快向后退開十余步,扭轉(zhuǎn)著身子,一副隨時可跑的架勢看著我。
安全距離,好,當(dāng)機立斷,我抱出小小貓,走。
哇,真小啊,還不如我的手掌大,便左手托著右手蓋著抱進了屋,心里極歡喜。
我找來奶粉,注射器,沖了杯溫奶,它嘶喊了這么久,肯定餓,卻不料它喝不進去,全吐了出來。
我一急,索性用手蘸了干奶粉喂它,它居然一嗦一嗦地吃得很急。趁機觀察時,只見它的四肢和尾巴都還沒有毛發(fā),連肚子也只一層皮,紅紅的,皺巴巴像剛生的小孩,只睜開一只眼睛狠狠地嗦住我的手指。就這樣喂了幾輪后,它速度慢下來,緩緩地闔上眼,漸漸平復(fù)了氣息,一呼一吸地慢慢睡著了。偶爾又發(fā)出嘰里咕嚕的聲音,在夢里仍時不時嗦幾口,我光著腳悄悄地慢慢地走到地毯子上,準備放它過去,可一放下它就哀哀叫,睜開一只眼睛,搖搖晃晃地四處爬,些微歇斯底里驚慌害怕。
一抱住,它又安靜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睡著了,是歲月靜好的模樣啊。
幾小時后,再查看時,它似乎長出了淺淺的毛發(fā),似乎能微微覆蓋四肢了,淡淡的肉粉色仍隱約可見,尾巴上的毛發(fā)也長出來了些,我沒有翻看它的小肚子以免吵醒它的睡眠。
抱著它時我想到了一年后,我回國后可怎么辦,非洲人會吃貓,它既已與人親近,必喪失了野生能力。 送人的話,那會不會像忠犬八公的故事一樣,或者內(nèi)心深深地想念我,可也永遠見不到我。
如果那樣,我現(xiàn)在就最好不要招惹一段感情,趁著它無知懵懂送回父母身邊。
可以帶小狗乘機,小貓應(yīng)該也無妨,到時,我會帶它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