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連記憶也回到過去嗎?”他被繃帶蒙住雙眼,卻像是能看得見一樣,背對著落地窗,坐在窗腳,“看”著跪在面前的王耀。
落葉時不時劃過窗玻璃,只沙沙作響……
燭光映在他的臉上,照亮王耀的脊梁,卻為王耀的臉留下顯赫的陰影……
王耀看著手中的“無形”,鮮血依舊未干,不斷低落在地上,眼神空洞無光,同樣鮮紅的血液也不止在那把匕首上,他的劍,他的雙手,甚至那像往常一樣柔順的發(fā)髻,還有臉……王耀低著頭思索了一下,最終只是嘆氣,輕生回應:“忘掉吧……”
“我尊重你……”他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碾磨著對方劉海的發(fā)尖,只在指尖粘上幾絲血,他輕舔去指尖的血跡,輕輕一顰蹙,良久才嘆出一句……“真是可怕啊……那把我們的倒流回去吧。正好我也有些想忘卻的東西了?!辈鹣驴噹?,徐徐睜開眼。
王耀不經(jīng)意間,輕輕抬起頭,正對上的是那雙從來沒有人見過的,寶石一般的祖母綠雙瞳……
一向文采甚好的王耀一時間不知道能在腦內搜索到什么樣的詞語才能形容看到的那雙眼。
“回去吧,已經(jīng)不止一個人對我說想要回去這樣懊悔的話。”他說完最后一句話,剩下那些王耀的耳朵能夠接受到的聲音只剩下了咒語……
-
“費里西安諾!”
“Ve!來啦來啦!”
應聲一個橙發(fā)的少年從麥田中探出頭來,手忙腳亂的從中穿行出來。
費里右手扯著草帽,左手一層一層撥開阻擋自己前行的麥子,最終從田地中穿行而出,他半蹲在原地,手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幾滴汗水滴落在泥土地上
“是費里西安諾·瓦爾加斯,對吧?”
“是的,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那人一身正派的西裝,手里握著一個隨身的手杖,最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愚人】這張牌,您應該不陌生吧?”
“哦,那是爺爺留給我的”
“那就對了,您是這張牌的繼承人,請隨我們去亂城就職”
-
亂城一直是費里很向往的地方,在這個世界里,亂城就像首都一般的存在
在四個國家的交界處,坐落著這座城市,生活著沒有屬性的人,他們在四國長期的征戰(zhàn)中飽受風霜,最終四國停戰(zhàn),這座城市卻依舊是戰(zhàn)略要地一樣
為了不再征戰(zhàn),四國派出了屬于自己國家的大阿卡納牌的繼承者在亂城承擔世界政府一般的工作,也是這些熱愛和平的繼承者們,讓亂城成為了世界中心
費里想到去了亂城就可以見到在亂城工作的哥哥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如果重逢也一定要來一個大大的擁抱才行呢
“好的,我會盡快隨你們去亂城的”
“那么別讓我們等太久”
費里沒有什么值得帶走的東西,因為他是一個自由職業(yè)的游民,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天,一直住在國界邊上等著回來帶他走的人
他在自己的破屋子里翻找著,最終只整理出了一個水杯,幾件干凈的衣服,還有櫥柜里的意大利面和面包,農(nóng)田里就交給鄰居來照顧好了
他用一張米白色的床單,將這些東西整整齊齊的包裹好,再找了平日里用來打果子用的木棍,背囊完成了
“嗯?爺爺?shù)男???/p>
他的爺爺過世很久了,怎么會還留著爺爺寫的信呢?信封上寫著當小費里最需要的時候再打開
竟然這樣的話,費里就乖乖的把信也裝進了背囊里,離開了
-
費里坐在前往亂城的馬車上,那些大叔能告訴他,車隊大概四五天就能到了。
要在馬車里待四五天……
不行不行,那多無聊了,可是自己不能不聽話啊,好想出去玩啊,問問牌面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