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愿得一人心
卜什英這幾天一直都在海馬公園住著,何慕楠給了他備用鑰匙,第一次是開車送他過去。再往后,熟悉路況的他,就自個坐公交車,或者打的在這個城市溜達(dá)。
這幾天,海馬公園的房價,他心里有了數(shù),要是真如何慕楠所說,把這套房子過戶到嫣花名下,她以后的生活也有了保障。沒有孩子的家,手里再不抓點(diǎn)財經(jīng),以后指望誰養(yǎng)老。
不生娃娃的女人,只能給人當(dāng)后媽,趙秋升即便想過丁客之家,他背后的家人,時間長了,能受得了么?再追究從前也改變不了事實,不如看開些,多照顧下嫣花的以后。
趙秋升雖說是她未婚夫,但他們沒在一起過,反而與何慕楠,相處了5年,好比原配夫妻。他對嫣花造成的傷害,一直愧疚在心里,這次車禍,為了幫她拉同情票,不惜找人黑化自己。
那些同情票,不管在人情,還是法律上,都為嫣花留有一席之地,她不再遭遇洪水猛獸般的打壓。大家開始平靜下來,重新接受她,慢慢的有人替她說話。
再看海馬公園的室內(nèi),四室兩廳,每個房間都有不同風(fēng)格,陽臺、飄窗、散發(fā)女性十足的氣息,書房里有電腦、單反,運(yùn)動廳有跑步機(jī)、兩個賽車懸掛在墻上,落地窗前滿是陽光。
年輕真好,陽光的氣息也足,這兩天住著嫣花的房子,卜什英有點(diǎn)樂不思蜀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這是世人共同的向往,愛情太脆弱,保質(zhì)期不長,保鮮期更短。
夫妻間能平安渡過7年之癢的不多,他倆一起走向6年,看樣子感情越來越濃,共同點(diǎn)越來越多。何慕楠若是無心,就不會慣著嫣花,世界隨她看,風(fēng)景任她拍,要錢要物一句話備齊。
他們的關(guān)系雖然不受法律保護(hù),卻有深厚的夫妻感情,災(zāi)難當(dāng)頭不躲不避。何慕楠這次表現(xiàn)稱得上大丈夫,看著他們,就像看到了愛情,卜華英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看好他們。
有些事,自己能看明白,卻說不清楚,卜什英知道,爹娘那邊肯定不愿她再跟著何慕楠。想看嫣花和趙秋升重起爐灶,紅紅火火把日子經(jīng)營下來。
5年改變了太多,卜嫣花和趙秋升,不是一個平臺的人,他倆的生活和價值觀,都存在著差異。趙秋升要過平常日子,嫣花這個妹子,滿腦子風(fēng)花雪夜,要她生兒育女,等于釜底抽薪。
再者,趙秋升的經(jīng)濟(jì)能力,滿足不了嫣花的夢想追求,他倆心不在一塊,兩個方向的家里是要舉行拔河比賽么?不敢想,勝方不管是誰,都笑不出來,恐怕是贏了比賽輸了人心吧。
卜什英看好何慕楠和妹子,卻沒把握能說服老家的爹娘,還有眾多愛面子的兄弟姐妹。卜家屯有那么多自家,嫣花要是挑明與何慕楠的關(guān)系,那將掀起多大的風(fēng)波呀。
看著眼前的妹子,卜什英不想將這些難題拋出來,住拘留所已夠讓她煩心,何苦把這些有的沒的拿出來添堵。不知不覺在鄭州呆了10多天,對妹子的感情有所了解,明確她的目標(biāo)。
何慕楠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能對他提要求,只要嫣花用心經(jīng)營。在自己天地里有所求有所得,就能永遠(yuǎn)霸占他的心,欣賞、鼓勵、驚艷、疼愛的目光就會追隨著她。
人家要的是愛情,平常人家過的是心情,出發(fā)點(diǎn)不一樣,內(nèi)容也就兩樣,不苛求,只能包容。卜什英想了又想,該看的看過,該見的人見了,要了解的情況基本明了,再呆、沒啥用。
“三哥,咱們不能急,那邊有醫(yī)鬧,只能拖,讓他們苦哈哈看著,到手的錢越來越少。還不夠分,等他們急,那時結(jié)案,才能達(dá)到咱們想要的結(jié)果?!?br>
生意人做事就是有手段,何慕楠三言兩語就講明利害,卜什英看出來,妹子的事他只能旁觀,搭不上手。再者,看趙秋升依舊跑前跑后,心里也無法面對,只得提出離開。
“嫣花,明天三哥就走了,在這、也幫不上你們的忙,我看,都是他在弄,他做事,我們放心。這次車禍也是福,把你眼前的障礙清除了,以后,只管隨心過,沒人再讓你逃離。”
“三哥,你怎么跟他談得來,我看老家的人,只會對他吼……”
“老家的人,只會看眼前事,不會用心觀,遇事,問問自己的心,不要亂找答案弄傷自已。”
“嗯、三哥,那你走吧,等我出來,去看你。”
“好,我們等著你,卜家的小姑姑,天星、天航他們一定很高興見到你……”
卜什英站起身,伸出手拍拍桌子對面的嫣花,不舍涌上心頭,5年的消失和迷茫,終于解除了。感謝老天,讓她在絕望中培養(yǎng)出希望,就像49天的洪水退后,小鳥銜來的第一枚橄欖枝。
走出拘留所的大門,卜什英拿出手機(jī)找到趙秋升的號就撥了過去,三言兩語把話講明:
“秋升,下班了吧,我剛從嫣花這出來,想跟你說說話?!?br>
“好的,三哥,我開車去接你吧。”
“不用開車,就騎你賽車吧,現(xiàn)在非常時期,不要炫富,對案子不利的事盡量不做?!?br>
倆個大男人,依窗伴景,對著落日黃昏,頻頻舉杯示好,你來我往的喝。只見杯中酒,慢慢淺入淺出著,就像看不見的那股傷感,在心里緩緩流淌。
“秋升,三哥明天就走了,這杯酒我敬你,謝謝您,對嫣花的照顧與呵護(hù),是她沒福,不懂珍惜您。
第二杯酒我替嫣花向你道歉,對不起三個字太輕,是她辜負(fù)你,錯在她的一念。
這第三杯灑,我還是想說對不起,三哥沒能幫得上你、讓你空等5年、”
趙秋升先飲完杯中酒,然后才不慌不忙的開口說話:
“三哥,不用客氣,你意思我明白,當(dāng)年的事已經(jīng)錯過,強(qiáng)求、追究、不是我做派。看著他們感情好,我也欣慰,心愛的姑娘能過上好日子,是老天有眼呀。
我打算月底就搬離出租屋,年前新房鑰匙就到手,只是在等著嫣花,一直沒裝、這兩天我看也沒啥事,已經(jīng)開始找人裝,簡裝下能住人就行,以后再慢慢弄。
三哥,你放心走吧,嫣花那邊,需要我客竄,保證隨叫隨到。這5年,我的努力也有了收獲,事業(yè)小有所成,這些都是嫣花帶給我的動力、沒有對她的思念,我可能不會有這么大的業(yè)績?!?br>
卜什英聽的哈哈大笑,一口氣連著干了三杯,滿臉輕松愉悅之情:
“兄弟,你能這么做,三哥我徹底放心了,好人有好報,像你這么好的男人,有事業(yè)也有房子,在鄭州,不愁招不來金鳳凰,咱有梧桐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