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突如其來的大火
【第二十三章】巧遇
這兩日,白展宏煩悶的很。他不清楚方子逸是真的知道些什么,還是狗急跳墻,在唬他。可不管他真知道、還是假知道,他都的死。
他看著宋氏母女也是厭煩的很,宋氏見白展宏又要出門,便問:“你去哪兒?”
“去喝點小酒!”白展宏悶悶的說。宋氏嘆了口氣,這幾天,他出去的更勤了,她也感到了白展宏的煩惱,也不好說什么,就由著他去吧。
白展宏倒背著手,走到了常去的‘一品香’,抬眼看了看在風(fēng)中翻飛的幌子,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進一個小胡同里,在一個黑色的小角門前,停下來,四下望了望,敲了三下門。
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穿了身嫩綠衣裙的嬌俏女子,露出半張臉,看了看,旋即沖他一笑,白展宏立即閃身進去,門隨即又關(guān)上。
女子一雙柔軟的小手拉住白展宏邊向屋里走,邊嬌嗔道:“我還以為你早忘了我呢?!闭f著,低垂下頭。白展宏一把抱住她,道:“怎么會!這幾天有些瑣事,耽擱了。我可天天想著你,夜夜想你著呢?!闭f著氣息吹在女子脖子上,癢的她咯咯嬌笑起來,雙手環(huán)了白展宏,任他把她抱進屋里。
白展宏邊走邊問:“腳好了沒有?”
“早好了,就是心疼。”
“心疼?怎么了?”白展宏急問。
“怕你忘了我,怕的心疼唄!”女子笑道,在他耳邊吹起氣如蘭,惹得白展宏欲火難耐。急切的挑了里屋的厚棉布簾子,把她放在炕上,甩了鞋子,解著褲帶爬了上去。女子也歡快的為他解著扣子。
白展宏心情大好?!畬殐?、草兒’的叫著,上上下下親著女子,兩個人鸞顛鳳倒起來。末了,白展宏喘息著,像個孩子一樣,將臉埋在女子溫軟的胸前,他渴望著、享受著、迷戀著這份溫軟。在這份溫軟里,他有種想哭的沖動。
女子柔軟的胳膊圈著他,她知道他喜歡這樣靜靜的依偎。這個老練的男人,倒進她的懷里,像只失了主人、渴望被安撫的狗,她滿足這種被需要,她愿意成為安撫他的主人,如果有機會的話。
白展宏只有在名叫草兒的女子這里,才讓自己像小蟲一樣,爬出自己又硬又厚的軀殼,讓自己柔弱下來。他喜歡這樣赤裸著伏在她前胸和兩腿之間,讓自己柔軟成一灘爛泥…他享受這種爛泥的感覺。
而后,白展宏躺下來,向她傾訴著他的煩心事,草兒聽著把他摟的更緊了,親著他的臉道:“老白,我不愿你這樣的憂愁。”她附上他的耳朵,“不管你在別處是多么的憂愁,在我這兒,我要給你快樂。”說著,她大膽的翻身壓倒他,騎了上去,吻著他的胸口、小腹……直到他又興奮起來,白展宏迷離的看著這張在他身上起伏的臉,這個可人兒,溫順、聰慧、又解風(fēng)情,比那個做作的老妖精好個十萬八千里,即使弄不回去,也要好好養(yǎng)著,說不定還老來得子呢!想到這里,白展宏捏緊了草兒的腰,加重了力氣,直到她汗水連連的嬌喚著伏在他的身上。他才得意的笑道:“還是你疼我?!?/p>
草兒也滿面緋紅,醉眼迷離道:“你知道就好,不求你娶我,但求你記著我。倘若,哪天你把我給忘了,看我不把它給割下來!”說著,抓了下面的手用了些力道。白展宏邊疼的直叫,邊笑道:“我的寶兒,我哪敢呢!”又把她摟在懷里,道:“你一個大姑娘家的跟了我,我再不對你好,豈不是負了你,等個機會,我定把你娶進門!”草兒面上淡淡一笑,道:“有你這句話就好?!?/p>
宋月娥知道玉雪的事,狠狠的讓白展宏在宋正堂面前失了面子,他滿肚子的氣沒地方發(fā)泄。讓他在家里喝悶酒,不如去酒館子里去散散心,好歹,自己這后半輩子,還得指望這個男人。再者,他對玉雪說的那些話兒,她聽的也明白,也讓她重新掂量了自己,自己再一味的矯情下去,早晚把他惹毛了,這個家,還需由他撐下去。
那晚,白展宏說,玉雪這么一鬧,宋正堂親口說,即便她進了宋家,正室也是難保。宋正堂的話是把刀子插在了她的心上,讓她既失望又絕望,這個男人是再也指望不上……
白展宏知道宋正堂那里還沒完,光他兩口子低頭哈腰還不行,玉雪還得給宋鵬飛去低頭哈腰,兩人都明白這是借機給玉雪立個規(guī)矩。宋家穩(wěn)穩(wěn)的吃定了白家。
這天,逢集。
玉雪在床上躺了兩天,就被宋氏提了起來,要去宋家看鵬飛。這回玉雪倒是也認了命,老實了不少。
白展宏自然不愿跟著,就打發(fā)她娘兒倆去了。他坐在家門前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不禁升起感嘆。人這一輩子不就跟趕集一個樣兒:有來的,有走的;有不情愿也的跟著的,有情愿卻不能跟的;有碰個跟頭都不看一眼的,有只一眼便守在身邊的……
不由的就想到,半個多月以前與草兒的巧遇。
那天,白展宏在集市上晃悠著,一不小心撞倒了一位姑娘,就是草兒。草兒被撞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竹籃里的鞋子、繡花手絹撒了一地。白展宏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邊說著邊幫著撿起地上的東西。抬頭見那女子擰著眉、捂著腳,忙問:“怎么了,姑娘?”
草兒口里‘絲絲’吸著冷氣,卻道:“不礙事,崴了腳了?!?/p>
白展宏仔細看這個女子,雖是平常的窮人家,卻生的眉目清秀,上下也收拾的干凈利落。不由愛憐道:“我扶你去看看吧。”,“沒事的,先生你去忙吧,我只是崴了腳,慢慢回去就行?!闭f著腳一打軟,又差點兒跌倒。
白展宏忙扶住了她,道:“我看是扭得不輕,還是送你回去吧?!?/p>
“怎么敢勞煩先生?!辈輧簨尚叩?。
“原本也是我的錯?!卑渍购暾f著,探著身子,小心的扶了她。
原本在大街上,兩人都覺得不自在,轉(zhuǎn)進小胡同,白展宏舒了一口氣,草兒也笑了笑,看她笑,白展宏道:“讓姑娘你見笑了。”
草兒臉上一紅,笑道:“先生倒比我還害羞,倘若我無賴,賴上了你,豈不能嚇跑了?”
“你若賴我,我也的先幫你看好腳?!?/p>
看這女子一臉感動,又滿臉?gòu)尚?,越發(fā)嬌俏可愛。不由的沖動著、試探的握了一下她的手,見她只低了頭,面上更加緋紅。便不由大著膽子,貼近了,扶住她的手臂。草兒也輕輕瞟他一眼,目光流轉(zhuǎn),宛若一泓春水,瞟的白展宏心中蕩起層層波紋。
兩人真是一見傾心,相見恨晚。
白展宏邊一手握了她的手,一手扶了她的腰,女子的細腰,隨著一拐一拐的扭動,讓白展宏不禁浮想聯(lián)翩,他笑道:“我與姑娘真是有緣呢?!?/p>
草兒白他一眼,氣到:“這也叫有緣?我讓你崴腳試試!”
白展宏被她逗的哈哈大笑,覺得這女子越發(fā)可愛了。
在一個黑色的小角門前,草兒停下來,道:“這就是我家了。”看白展宏猶豫起來,便道:“扶我進去行嗎?”
“這?!卑渍购戟q豫著。草兒俏皮的一笑:“家里只有我和我娘,我娘去干活兒了,晚上才回來?!卑渍购曷犃?,大喜。開了門,扶她進去,又順手關(guān)了門。見她疼的皺眉,便一下抱起她來,草兒嬌羞萬分,推了推他,低聲道:“放我下來?!?/p>
“這樣不用走路,腳不疼的?!卑渍购臧阉нM里屋,放在炕上。低頭要給她脫下鞋查看,被她護住,羞怯道:“怎么能讓你動手,那不羞死了。”
“沒事,我看看,傷的怎樣?!?/p>
“不用,不用!”草兒躲閃著,嘟起嘴來。
白展宏失落的罷了手。起身道:“那我走了?!闭f著,掏出些錢,放在炕邊。
“錢我不要,沒問先生貴姓呢?!辈輧簼M眼含著眷戀。
“我叫白展宏?!彼Φ??!斑@些你先用著,改天我再來看你?!闭f完,他撩了簾子要走,停住,回頭問:“你叫什么?”
“草兒?!辈輧阂荒樀奶煺鏌o邪。
“記著了?!卑渍购挈c點頭,走了。
一出角門,白展宏就興奮的跑起來,一場無意的艷遇,讓他仿佛回到了少年。他身后,那道門開了,草兒悄然露出半張臉看著他的身影,不由的輕然一笑,她麻利的走回屋子,信心滿滿。
隔天,白展宏按耐不住,提了點心,在黑角門前猶豫了半天,才去敲門。門開了,開門的正是草兒,她滿眼的驚喜,道:“白先生,你來了,快進來!”
白展宏閃身進來,關(guān)了門,問道:“你的腳可好些了么?”
“好多了,我每晚用花椒水的熱布子敷著?!?/p>
“快進屋吧?!辈輧盒χ?,接了點心,驚喜道:“余記得黑芝麻糕,我最喜歡吃的?!?/p>
白展宏笑道:“那好了,以后常買給你吃?!彼蛄恐喝g小屋,中間是廳堂,擺著舊八仙桌子和兩把圈椅,兩頭是臥房,各掛了厚青布簾子。
草兒端了碗熱水來,道:“我這兒寒磣,沒什么招待你的。沒想到,先生竟還記著我呢?!闭f著,感動的淚汪汪的看著白展宏。
白展宏捧著她的手,道:“這是怎么說。”
草兒低了頭道:“那天見了白先生這樣儒雅的男人,竟念念不忘,打心眼里盼望著你還來,沒成想你真的來了。你能瞧得起鄙賤的我,真是讓我又驚又喜。”
聽她羞羞澀澀的表白,白展宏心中大喜,這種家貧又單純的女子,很容易滿足,又愿死心踏地,不由的捧過碗來,放到桌上,伸手抱住了她,道:“那天見了你,看你善良又漂亮,也是難忘,只是怕你看不上我這老頭子。”
剛說到這里,便有只柔軟的手捂了上來,草兒深情道:“不許你說老,你在我心里可是風(fēng)流倜儻的大英雄?!?/p>
白展宏激動的把她擁進懷里。
一個深情款款,一個半推半就,待白展宏伏上她的身來,她悄然的將藏在被角的東西放到身下。事后,草兒嬌羞的貓在白展宏懷里,道:“白先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可別忘了我。”
白展宏一驚,起身一看,她的身下一抹嫣紅,不由更加欣喜的抱住她又親又吻。
此后,每隔三五天,白展宏便來一趟,兩人歡暢一番。白展宏也覺的找到了一個可傾訴的人兒,什么事兒都說給她聽。
草兒也因此過上了無憂的生活。
白展宏想著草兒,又想起了蕓兒,還有那個從未得到卻惦念過的人,那一切一切如煙如塵,隨著玉蘭、方子逸的離去,都將遠去了…還惦記那些做什么?有新的、更好的生活等著他,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