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離開了這個城市也不再屬于那個城市,恐怕你也無法忍受那種孤獨的,而如果你離開了這些人,是不是就能夠算是那些人呢?
五年前,城楓從住了二十五年的城市離開,去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很多人都像他一樣,只是渴望著離開一個地方,但他們一開始,是打算要回去的。
他去了北京。無邊無際的北京城讓他感到一絲快感,沒有認(rèn)識的人,也沒人對他噓寒問暖。城楓憑借著自己會做甜點的手藝很快就找到了工作,包吃包住,2800一個月。起初的日子當(dāng)然是新鮮的,北京的人潮洶涌,日落日出,當(dāng)習(xí)慣一切后,他開始每天下班后去酒吧,一喝就喝到很晚,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認(rèn)識了小可。
小可是那種一笑起來就讓人無法對她生氣的女孩兒,留著妹妹頭,風(fēng)一吹劉海在額頭輕輕拂動。
“怎么老是一個人來喝酒?”小可問,
“下班時間晚”
“你是做什么的?”
“甜品店”
“你?”
“怎么了?”
小可沒說話,但也是在那個時候,小可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靦腆的男生有些特別。日子過去過來,小可有時候去酒吧找他喝酒,有時候不去,好像城楓永遠都會出現(xiàn)在夜晚里,讓她覺得踏實。
又在一天晚上,他們倆相遇在酒吧,喝著酒,城楓說:“我要離開北京了”,
小可楞了一下,“你在北京應(yīng)該特別孤獨”
“不是孤獨,是待不下去了”
“可是我們都還沒在一起過”
“······”
“可是我們都還沒在一起過”,城楓坐在機場,想起這句話,笑笑也就忘了,他又輾轉(zhuǎn)去了云南,說是討厭過陰冷的冬天,想去四季如春的地方待著。
才到云南的時候,城楓住在青年旅舍里,每天和同屋的人天南地北地聊天,整個人變得開朗許多,人在開心的時候根本記不起任何往事。他想試著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過過“正常生活”,投了一個月簡歷,叫他面試的也只有一家,而這一家公司最終也沒有再給他通知。城楓沒太在意,從小就沒怎么吃過苦的他年近三十還把生活過得很任性,并不去好好規(guī)劃未來,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人在無所事事時更容易對一切感到厭倦,城楓再拿起地圖,卻不知再去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