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緋塵
阿明是我哥們,二十出頭,長的蠻帥,是個警察。
正趕上旅游旺季時,他被調去負責本市一個景區(qū)的安保工作。說白了就是去疏敢人群。
如果你正好去了那里,看到一個高高瘦瘦身穿警服擁擠在人群中萬種尷尬卻一臉不羈的家伙,就是他了。
那天他搬一個小凳子坐在樹下摸魚,剝了一顆早就放硬了的大白兔奶糖,扔嘴里很用力的嚼。
那顆糖那么硬,他罵:渣渣。
一個短頭發(fā)的漂亮姑娘從他身邊走近又走遠,他才抬頭看了看,愣了一下,用力的五官也放松了一些。
他干脆吐了那顆怎么也晈不動的糖,努力的壓制自己想去要電話的沖動。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去要?”
話是老花說的。對的,這件事是阿明跟我們喝酒的時候講的。
”所以我說你這小子壓根不適合當警察”
這話是我說的。
“我現(xiàn)在轉行還來得及嗎?”
那天晚上老花和阿明都喝大了,我沒敢喝,因為要送他們回家,老花家比較近我送他上樓之后就只需送阿明回家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吐在我的車上,這決定了他今晚能不能完整回去。
我往座位后排看,他突然坐正了。
“阿修,你不好奇那個短發(fā)美女嗎?”語氣沉靜,倒不像他乍乎的風格。
“乖,你喝大了?!?/p>
“你個渣渣,老子喝的是白開水,還能喝大?”
我全當他耍酒瘋沒有理會,繼續(xù)開車。
“阿修,其實那個女生是音梨,別說剪了短發(fā),就是剃成光頭我都能認出來?!?/p>
崔音梨?我腦海里飄過一個并不陌生的漂亮面孔。
她是老花的女朋友,不,準確說是前女友,同時也是阿明的暗戀對象。
半年前突然刪掉了和老花的所有聯(lián)系,人間蒸發(fā)。
老花找了她好久,未果之后夜夜請我們喝酒。
“她不是死了嗎?”我鎮(zhèn)靜下來。
“屁。”我不知道后排的阿明說這話時是什么表情。
“所以我說根本不要找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做女朋友嘛,人家只是把你當消遣而已。
阿明的話讓我不得不再次想起老花和崔音梨的故事。
老花和我們是忘年交,大我們整十五歲。
那時候崔音梨剛滿二十歲,老花卻快要奔四。
老花雖沒有阿明那么陽光帥氣,畜一綹小胡子,也很顯成熟大叔范。
像崔音梨那樣萌萌的年輕女孩子就喜歡老花這樣的大叔,說是會很有安全感。這大概是編出來的。
老花卻一直愛著她的如瀑長發(fā)。
我送阿明回了家之后也回家睡覺。
一夜安眠。
第二天照常去工作,完全沒將崔音梨的事當回事,我又不喜歡她,而她和老花也成為了過去。
中午的時候阿明打來電話了。
“我又見到崔音梨了,”
我有點不賴煩:“所以?”
“她看樣子是繼續(xù)撤回這里住了,目測還是單身呢。”
阿明的語氣歡欣雀躍。
“所以你要去追她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后掛了。
我無奈笑笑。
這又有什么用呢,且不說阿明去追求老花前女友這種事符不符合道義,恐怕就是崔音梨也不會同意。
但事情的發(fā)展出乎我的意料。
他們,在一起了。
阿明是喝醉了酒吿訴我這件事的。
雖然不知道崔音梨怎么想的,但阿明很高興。
我說:“恭喜?!?/p>
恭喜終于脫單。
崔音梨和阿明相識是在老花之前。高中的時候,崔音梨是隔壁班的女生。
第一次認識是因為一顆大白兔奶糖。
崔音梨好像十分熱衷那個糖。
阿明參加1500米田徑賽,跑的太猛,那天早上沒吃早飯,當場虛脫,崔音梨給了她一顆大白兔奶糖。
那個時候的大白兔奶糖還是能嚼的動的。
那個時候的阿明還是個會害羞的男同學。
那個時候的崔音梨并沒有在意這一件小小的事。
那之后阿明兜里也總是裝著幾顆大白免奶糖。
而現(xiàn)在,阿明終于得償所愿。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該怎么面對老花。
阿明雖還是會和我們喝酒,可從沒有一次帶著崔音梨來,倒是識趣,老花也知道他有了女朋友,但不知道阿明口中那個萬般美好的的姑娘是他前女友。
后來他們還是分手了,這倒在我意料之中。
感情這種東西難的是來曰方長。
崔音梨又奔向她的新太陽,阿明還是愛吃大白兔奶糖。
其實這一次,阿明提的分手。
他說他無法包容崔音梨時不時的小情緒和好到爆的異性緣以及她的不懂拒絕。
他說崔音梨和他想象中的女神好像有點不一樣。
阿明奉崔音梨為女神,女神又怎么能夠被屌絲褻瀆。
可阿明不是屌絲。
阿明說這么多年他可能只是比較愛那顆大白兔奶糖吧。
畢竟那個時候的大白兔奶糖還嚼的動,輕輕一口,溢出滿嘴的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