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12Angryman(1957)
? ? ? ? ? ? ? IMDB評分8.9(IMDB第五)
? ? ? ? ? ? 豆瓣評分9.4(豆瓣第二十六)
1.《十二怒漢》的故事沖突
在一次法庭審判之中,檢方指控一個男孩用刀殺死了他的父親,在辯護律師的消極抗辯下,審判過程毫無懸念地把將嫌疑鎖定在了男孩身上,似乎本案早已得到了結論,但是法官做出最后的判決仍需聽取陪審團的意見。就在此時,一個閉鎖的房間里,陪審團十二個陪審員各個心懷意見,到底應該有罪還是無罪?

值得一提的是,在美國的陪審團制度里,陪審員并不是從事法律職業(yè)的人,所以這可是十二個從事著不同行業(yè)但唯獨不懂法律的陪審員,證據(jù)的矛盾和邏輯的不自洽都是他們在長達幾個小時的爭論里發(fā)現(xiàn)的,而比他們更有經(jīng)驗和能力的辯護律師在男孩的法庭辯護里卻選擇放棄辯護,讓男孩失去了話語和抗辯的權利。
你一定想知道為什么辯護律師不去爭取男孩的無罪辯護反而消極抗辯,這個細節(jié)引出了電影的第一層深意,那就是偏見,就像大多數(shù)人認為他有罪一樣,他的辯護律師都帶著有罪的偏見上的法庭。
在《十二怒漢》里,有罪和無罪的爭議,除了擔任電影的主線以外,還隱含著一種象征意義,有罪象征著偏見和憤怒,而無罪象征著理性與惻隱之心,有的陪審員因男孩的斑斑劣跡而抱以仇視,有的陪審員因自己脆弱的父子關系而帶入了個人情感,同樣也有人因身處貧民窟而對男孩過分寬容。對于你面前這樣一個可能罪大惡極的少年,假如你有一張審判券,你的人性會是什么?

偏執(zhí)與惻隱的象征正是告訴觀眾,人們就是感性而固執(zhí)的生物,這是人類之悲,因為人們根本無法擺脫自己的成見,即便和那個少年性命攸關。直到八號陪審員說出了那句臺詞,“你們十一個人都投了有罪,所以我不能投有罪”。
在偏見之下,沒有人愿意為他辯護,在偏見之下,沒有人想讓他不付出代價就離開這個法院。
雖然簡單的邏輯推理就讓控方嚴謹?shù)淖C據(jù)鏈出現(xiàn)了瑕疵,而新證據(jù)的發(fā)現(xiàn)又讓案情回到原地,從十一比一,到九比三,再到六比七,無罪和有罪只不過是一票之間,有罪派和無罪派始終堅持不下,在這樣精彩的情節(jié)發(fā)展里,也把理性與偏見的戰(zhàn)爭推到了故事的高潮。
所以說在這場關于罪與非罪的辯論中,導演巧妙地賦予這些陪審員不同的職業(yè)身份,通過帶著完全感性立場的陪審員講述了一個極具戲劇張力的故事。
2. 從電影的故事沖突回歸《十二怒漢》的人文價值
在任何一所大學的法學院里,司法精神的代言人不是費城制憲的美國國父,不是哥譚的光明騎士哈維丹特,而是這部《十二怒漢》。

《十二怒漢》還原的是一個陪審團討論的過程,從中透視了美國的一系列司法精神,我們從故事中得知,人類無比虔誠地相信自己的感性認識以至于審判淪為了絞死討厭鬼的國民運動,在這種時候對抗偏見堅守正義,就是法律的價值,這種法律的人文價值是電影的第二層深意。
故事里講的辯護律師不能負起自己抗辯的責任實際上已經(jīng)違反了“無罪推定”原則,任何人在法院判決之前都是無罪的,無論他是否認罪,無論證據(jù)是否確鑿,所以大多數(shù)被告都穿著最體面的衣服最正式的打扮走上法庭,這對他們來說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因為如果像《十二怒漢》里的少年在被捕的一刻起,就注定成為了罪犯,那審判沒有任何意義,根本不會有正義存在了。

其次,電影里多次提到了一個概念,叫做“合理懷疑”,他的意思是,如果公權力想指控一個人犯罪,必須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不能有任何模糊和其他的可能性,只有排除合理懷疑,他才有罪。所以電影里陪審團的任務就是排除合理懷疑。
因為法庭之上,陪審團,辯護律師,甚至是法官都只是區(qū)區(qū)肉體凡胎的普通人,他們也受七情六欲的支配,憤怒,仇恨,疑惑和愚蠢,他們也是愚蠢的國民,他們誰都無法讓時光回溯,找到真正的兇手,也無法讀取男孩的內心,看到真實與謊言,他們只能通過證據(jù)和邏輯,一點點拼湊事實,尋找那個合理懷疑,只有這樣才有正義。

在IMDB的排行榜上,《十二怒漢》是影史排名最高的黑白膠片電影,甚至躋身影史前五一席之位,除了有精彩的故事沖突和不俗的鏡頭語言以外,就是這理性正義的人文價值。
金剛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真正的低眉和慈悲,正是那蠢蠢欲動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