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ord是必須要拜見的,George說這是離開My World的唯一途徑。吳寧不明白那面神鏡會怎么把自己帶回去,但他已經(jīng)不在乎這一時半會了,他已經(jīng)被打磨出了耐心。
教堂的一切似乎都沒變,還是那么纖塵不染,還是那么神秘而耐人尋味。
吳寧這才注意到那塊神鏡木質(zhì)的背面上,圖案好像一個人在輕笑,吳寧看著那錯綜復(fù)雜的紋路有點(diǎn)難受,將目光移向兩邊,注意到原本靜止懸浮在空中,散發(fā)著柔和光暈的彩色光球,開始緩慢地移動,在空中旋轉(zhuǎn)、碰撞。
George在前面帶路,兩手插在褲袋里,走路也吊兒郎當(dāng)?shù)?。他還是那套花花綠綠的衣服,戴著在教堂里也不脫的墨鏡。只是嘴里不再吹口哨,好像在嚼口香糖。
吳寧繞到鏡子正面,如上次一樣,他被其中自己的模樣深深地吸引了,但這次他感到的不是不安,而是惶恐。
鏡中是一個有些佝僂的老人,頭發(fā)花白而稀疏,皮膚褶皺,雙眼無神,似乎隨時會散架。這不是我,吳寧嚇得向后退了一步,然而鏡中的老人身穿的退了色的紅色衛(wèi)衣與藍(lán)色牛仔褲,說明了他的身份。突然,吳寧覺得自己的身體迅速的蒼老起來,似乎自己周遭一寸空氣里時間的流速變快了無數(shù)倍;下一瞬,吳寧成為了鏡中的老人,他癡癡地抬頭一看,鏡中的身影,竟然變回了吳寧一年前看到的自己。
吳寧跌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鏡中的人也跌在地上。其實(shí)他在自己的城堡里很久也沒說過話了。他迷茫地看著從一旁走來的George,心里不斷地大喊著告訴自己,“這是個夢!”
George并無驚訝,神色與往常無異,他打了個響指,在吳寧身后變出一把椅子,然后伸出手,想拉吳寧一把。吳寧沒有動。
“小哥,你不是問我其他人去了哪里,我現(xiàn)在告訴你,they have gone?!?George還是將吳寧拉了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他們建造了屬于自己時代的房屋、物件,但沒有一個人能持續(xù)的想象下去,他們和你一樣開始蒼老,開始昏睡,等待我的到來。”
“可人類在不斷進(jìn)步,想象與創(chuàng)造從未停止過?!眳菍幍穆曇粲悬c(diǎn)沙啞。
“是的,可這不是一個人的事。人是時間性的存在,人是群居生物。而獨(dú)自存活的你,生活在一個空白區(qū)域無法見識新事物、無法學(xué)習(xí)的你,時間已經(jīng)停止在了你到來的那一刻?!?George解釋道。
“那我,”吳寧的聲音有些顫抖,“還能回去嗎?”
“小哥,你不是說,這是個夢嗎?!?George笑道,“夢,當(dāng)然有醒的那一天?!?/p>
George又打了一個響指,教堂里懸浮的那些氣泡都破碎了,如煙花一般將整個空間染得絢麗繽紛,而吳寧身下的椅子,連帶著地面都消失了,他開始墜落,George的笑臉很快就消失了,長得無法估計的彩虹橋、連接在橋旁的云都漸漸變淡,慢慢消失,天空還是藍(lán)得那樣純粹。
狂風(fēng)在吳寧耳邊刮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