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內(nèi)心獨白,一個渴望愛又不懂愛的“膽小鬼”。
他無法理清人類生活的頭緒,只得以滑稽搞笑來偽裝自己。
他由恐懼到絕望,由絕望到渴望離開這個世界。
這就是《人間失格》。在這里,人性的丑陋和虛偽,無可遁形。
“如今的我,談不上幸福,也談不上不幸?!?/p>
他太想死了,甚至連“Goodbye”都來不及說完。
真正細膩感傷的文字從這里開始……

《人間失格》:
“我們認識的小葉,個性率真,幽默風趣。只要不喝酒,不,就算喝了酒……也是個像神一樣的好孩子。”
在這本書中,我感受到了少有的純潔。
那種憂郁的俊美詩人形象,扎根于心。
他愛這個世界,又不敢愛。
他陷于混亂,只是想尋找安全感。但最終,卻發(fā)現(xiàn)永遠不可能有對他而言的安定和幸福。

《維庸之妻》:
“沒人性也不錯。我們只要能活著就夠了?!?/b>
一個充滿著頹廢氣息的酒鬼文人。一個逆來順受,又清醒可悲的女人。
然而,為了活著,他們可以被諒解。

《候鳥》:
“太敏感的人會體諒他人的痛苦,自然就無法輕易做到坦率。所謂的坦率,其實就是暴力。正因如此,我不喜歡那些老權(quán)威?!?/b>
“缺乏智慧的直覺,不過是一種災(zāi)難?!?/b>
“我們真正的敵人是沉默。說得越多,就越覺得不安?!?/b>
太宰治,太敏感。以至于他不能好好安享這世間的歡樂。
對他來說,歡樂就是痛苦的另一面。在各方面,他都缺失安全感。因為他,太容易體察那些蠢蠢欲動,太輕易的就看破人們的矯飾。
“只有那些完全沉浸在幸福中的人才有自殺的權(quán)利——這也是瓦雷里說的。”
太宰治的可悲之處,就在于他看破世事,但他太不幸,連自殺的權(quán)利都沒有。

《心之王者》:
“在神的寶座上與神并肩而坐這種事,走過學生時代便不會再有,錯過后便永不再生。”
這是我看到的最真誠的囑托。
對于少年人,我們這些教育工作者,竭盡全力的守護純真。為的不是那些功名利祿。
爭名奪利總有時,但少年的純真與驕傲,過去,就不再有。

《秋風記》:
“我想,一輩子做個釣魚人,像個白癡一樣生活?!?/b>
“你做不到,你太容易理解魚的心情了?!?/b>
是啊,你太敏感,無法坦率。你不會為了謀生而謀殺,你寧愿自殺。

《Goodbye》:
在你的作品集中,這篇最為歡樂。
一位年輕瀟灑,相貌英俊的青年,和一位年紀略長的文人,一起參加一位文壇大師的葬禮。
兩個人均是略盡情誼,話題很快轉(zhuǎn)到了女人身上。
年長者說:“那家伙也喜歡玩女人。對了,看你憔悴成這樣,是不是也該收收心了?”
青年正想了斷當下和所有女人的關(guān)系。(十個左右)
于是,采納了年長者荒唐的建議——去找一個絕世美人,向她闡明內(nèi)情,請她假扮妻室,然后帶她遍訪情人,女人們均會知難而退。
絕世美人。
若是絕世丑婦,在電車車站沿線走一站地,定能輕松發(fā)現(xiàn)三十個,而絕世美人,是否只存在于傳說中?
后來他真的遇到了一位絕世美人。
在此之前,這女人可是能負重七十余斤的娟子,而且穿著邋遢,聲音如烏鴉之音。能吃,平時不施粉黛。
他雇傭她。
他心疼被她分去的錢,想在她身上討回便宜。
她還有個參軍的哥哥。
他不敢妄動,但心思蠢蠢欲動。
很有趣的一個故事。
相信,這個青年編輯會愛上娟子,這是多好的故事。
然而,太宰治,他自殺了……
他都來不及寫完《Goodbye》。
這個故事,是他作品中少有的生機勃勃。
太宰治,卻沒有說完。
可惜了。
文|升騰的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