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和老鄉(xiāng)喝酒喝斷片了,被抬回出租房,張小元想到這事就一頭暈,想到自己酒量如此之小,心里就悶悶不樂。晚上,他就跑到小商店去買酒,就近在熟肉鋪子買上半斤鹵豬頭肉,想練練。他趁著曉珊沒在屋里頭去買,也不是嘴饞,怕女朋友,就是覺得這種事獨自干著特別歡樂,因為他想到回家過年,東家吃,西家喝,自己要是這都不行,還過個什么年啊?多丟臉。男子漢大丈夫,不說海量,河量還是要有的,再不濟也得河涌量。晚上,他常去河涌邊溜達,那里的水量感覺很小。
晚上,曉珊下班回來,看見桌子上的酒瓶,一盤快見底的豬頭肉,氣就不打一處來,說,你還沒醉夠是吧,今晚要接茬醉,老子今晚可不想伺候你。曉珊那說話聲音很大,顯得有些男人婆的味道,令張小元微微有些吃驚,忽然,酒精上腦,嘴控制不住地說,媽的,喝個酒你也啰嗦,你想怎樣?曉珊見他這么有脾氣,感覺今晚要爆發(fā)點什么,就眼睛斜視著他,緊閉著嘴,一股委屈落上兩肩搖擺,感覺就要哭的樣子,說,你喝你喝,我不是怕酒傷了你的身子,啥事也做不成嗎?還有,你要是成了酒鬼,我那樣辦嗎?
曉珊拖了一把油膩膩的椅子坐下,眼睛看著外邊天井,那里早已是月光滿地,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她用手托著下巴,也不看著張小元,可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張小元正用一雙黑乎乎的紅木筷子夾了一塊肥廋均勻的豬頭肉送進嘴里,滋了一口酒,恨恨地說,你盡說那沒用的,我只是想練練酒量,在你眼里,我就要人生破產(chǎn)一樣,你他媽想的太嚴重了。張小元畢竟還是個好脾氣的人,腦子也不笨,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給女人臺階下,不然,女人發(fā)起癲來,那一門絕不回頭的心思,翻江倒海的能量都有,這可惹不起,絕對不行。
張小元這一句話讓曉珊氣呼呼的胸脯振幅減小了不少,曉珊聽到張小元說喝酒是為了練酒量,就感覺男人這個東西也真是怪,這玩意也要練,就感覺自己身處平日里看的玄幻小說情節(jié)里,那些三氟九寒都練功夫的傻男人,為了自己的夢想,拼了命折騰自己,以前還以為這只是虛構(gòu),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也是這么一號人,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噗呲一聲,把張小元眼睛都看直了,覺得曉珊這笑也太快了,剛才還眼見著要梨花帶雨呢。
張小元順勢也跟著把臉上的笑紋自然地蕩了起來,說,我就是這么想而已,你以為我還有錢天天這么喝啊,那我老娘不得喝西北風(fēng)去。你過來也吃點肉,我其實還買了一點你愛吃的,說著就從一個透明塑料袋里拿出幾塊叉燒肉來,那肉烤的很好,紅潤的表面油光發(fā)亮,這估計是豬身上最好的肉了。曉珊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雙自己專用的磁筷子,走到張小元身邊,提起那包叉燒肉,愉快地吃了起來。張小元說,我給你買一瓶啤酒去。不要,我才不喝。曉珊夾了肉忙往嘴里送,手指靈活的令人吃驚,張小元心里踏實了,身體往床沿上,伸手就摸上了曉珊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