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形微怔,剛剛還在神游的心一下子歸位,瞬時司墨心中暗潮涌動,百感交集,剛剛那一番圣旨可說是讓自己深深切切體會了一把從懸崖跌落谷底,又從谷底升至崖頂之感...人生,還真是反復(fù)無常啊....
不過這一次,卻是令人歡喜激越的。
語畢,太監(jiān)遞過圣旨,見司墨還呆呆伏在原地,并未上前接旨的樣子
眉眼一挑尖聲細(xì)氣地道“司墨畫師,還不接旨?”
“臣接旨,謝圣上與公主厚愛,臣,定當(dāng)不辱使命。”回過心神,司墨急忙應(yīng)道
“嗯~畫師最好趕緊拾掇下就準(zhǔn)備出發(fā)吧,爭取正午時分能趕上送親隊伍”
太監(jiān)說完這話,遞過圣旨便走了。
司墨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圣旨,望著上面“應(yīng)公主所求”五字,心中感慨萬分,久久不能平復(fù)
原來...自己并非那么不堪...她,竟還是記著自己的吧....
隨意整理了下行裝,背上琴提著畫箱,司墨一路急速往心中人兒馳騁而去.......
而以后的以后,司墨仍會頻頻想起這一日,如若沒有這道圣旨,沒有公主的這個請求,更沒有他與她的相識相知,點點滴滴。
他這一生,
會不會過得平靜些?
但,卻是絕無悔意,如若自己能再重新選擇,
依然會亦步亦趨隨她而去.....
彼時,
已是快近正午時分,陽光愈發(fā)晃眼,
一條可并行兩輛馬車的道路上浩浩蕩蕩行駛著槐雨公主的送親隊伍。
侍女隨從,良駒寶馬,旌旗萬里,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司墨匆匆趕上隊伍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盛大壯闊的場面。
最前方一四馬拉動的華貴轎輦便是公主的馬車了,想起她來司墨心中就不禁輕顫,到底,還是趕上了。
跟著隊伍緩緩前行了不知多久,聽到前方有人傳話來,長途跋涉,公主略感疲憊,故大隊人馬暫時停下,原地稍作歇息。
司墨放下手中行囊,找了個空地隨意坐下,走了這么久自己也是又干又渴擰開手中水囊正待喝口水,
眼前一道陰影出現(xiàn),抬眸一看,一位宮女裝扮的女子站在面前,還未開口詢問,那女子便急急道“是司墨畫師嗎?”
“在下司墨”
“我是公主的侍女俟薇,請畫師隨我前來,公主有請。”
司墨略為一怔,微一打量,見那宮女衣著發(fā)式較其他宮女都為精致繁瑣,面帶焦急之色,
并無多問,輕放下手中水囊,起身隨那宮女走向前方。
? 只見那俟薇領(lǐng)著司墨在和親隊伍中魚貫而行,步履輕盈,不一會兒便漸漸遠(yuǎn)離大隊人馬,司墨不作他想只是跟著加緊腳下步伐。
眼前雜草茂密重生,俟薇扒開半人高的蘆葦赫然一條蜿蜒小道出現(xiàn),
“畫師,這邊”側(cè)身對司墨說到待司墨越過雜草叢步入小道后,俟薇繼續(xù)領(lǐng)著司墨疾步前行,
兩人走著走著腳下小道漸漸隱沒,接著映入眼簾是一眼無際的花海,彩蝶紛飛,仿若人間仙境,司墨只覺陣陣熟悉之感迎上心頭又訝于
這荒野道路之旁還有如此美景,繼續(xù)走著,四下觀望心中那熟悉之感越發(fā)清晰,果然,兩人走到這花海的盡頭,
是一棵櫻花樹,樹下堪堪立著一人,一身粉白霓裳,黛眉淡淡,額上貼著云母花鈿,鵝黃底色雋繡金絲牡丹圖案的華貴裙擺拖了一地,
杏眸流盼嫵媚,淺笑盈盈,高貴而典雅,傾城又傾國......
只見宮女俟薇快速走到女子面前,附身行禮道“公主,司墨畫師到”
女子轉(zhuǎn)過頭來,長發(fā)被微風(fēng)帶起,發(fā)絲飄飄,伴著漫天櫻花雨,美得那樣不可方物,攝人心魄,她略微頷首,宮女俟薇心領(lǐng)神會退至一旁,
登時,樹下只有她與司墨兩人。
因此情此景像極了自己夢境,司墨望著槐雨一時竟出了神。
看著司墨定定望著自己,
槐雨微微笑道“畫師是不認(rèn)識我了?”
心中一動,司墨旋即從紛遠(yuǎn)思緒中緩過神來,踏步上前,俯身作揖
“司墨見過槐雨公主,自那日筵席別后,
心中便時常憶起與公主合奏之景,公主歌聲清麗柔和縈繞司墨腦?!痹捳Z稍頓,
見槐雨眼中似有一絲訝異一閃而過,
“想不到那日之景竟讓畫師這般牢記”水眸盈盈淡淡看向司墨
“日復(fù)一日,從沒有忘?!睅е僧惓远ǖ卣Z氣司墨緩緩道出,
“畫師琴藝脫俗,也是讓人難以忘懷”杏眸光華流轉(zhuǎn)
強(qiáng)壓下心中似驚又喜的情緒,司墨深深凝視著槐雨。
“今日,我找畫師前來,就是想問下畫師,可否怪我一意孤行,未征得你的應(yīng)允便讓父皇下旨命你隨我一同前往炎國..”
訝于她真是沒有一點公主架子,如此謙遜地詢問自己意見,司墨情緒一時激動,“公主哪里的話,能隨行公主左右,司墨幸之!”雙手作揖略微輕顫道。
此番話語實令司墨百感交集,甚有絲絲暖意從心中蔓延。
槐雨公主見狀略微一怔,輕啟水眸也迎向司墨眸光,四目相對,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卻似心心相印,靜默美好。
漫天的櫻花落下,似雪花,似幻蝶,紛飛舞動,落英繽紛。
(未完待續(xù))
——
作者有話說:
練筆,不喜勿噴。
原創(chuàng)文稿,未經(jīng)許可,禁止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