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得空看了大冰的《乖,摸摸頭》,里面有一篇文章很有意思,《普通朋友》,
大冰說,他對普通朋友四個字的理解很簡單
我在路上走著,遇見了你,大家點頭微笑,結(jié)伴一程。
緣深緣淺,緣聚緣散,該分手時分手,該重逢時重逢。
你是我的普通朋友,我不奢望咱們之間的關(guān)系比水更淡薄,比酒更香濃。
惜緣即可,不必攀緣。
同路人而已。
能不遠不近地彼此陪伴著,不是已經(jīng)很好了嗎?
看這篇文章時,我腦海中一直想起一個人,我們倆應該稱得上是朋友,我想他看到這句一定要氣的跳腳,什么叫算得上,老子跟你認識不說七年,也有八年,你他媽說和老子算的上是朋友,哎,狼心給了狗肚子啦,云云。
說句實話,我從沒想過,他會是我寫的第二個人,在那場我自以為兵荒馬亂的年少時光中,他似乎并沒有出現(xiàn)過多少次,甚至于我似乎從沒有和他打過招呼。我一度不知道如何界定我們的關(guān)系,你說我們是朋友,我們卻似乎從沒有見過,所以前些天我在微博上拋出我們通話一個多小時的通話記錄時,許多人定義我們該是網(wǎng)友。
前幾天我回到宿舍,屏幕上有兩個未接聽的qq電話,兩個未接通的微信語音,還有一個手機電話,都是他,我們并不是經(jīng)常通話的關(guān)系,上次有他的信息大約還是過年的時候他用qq發(fā)給我一句新年快樂,因為我并不喜歡使用微信、qq,和人你一行字,我一行字的打來打去,最后還要斗下圖,這樣的交流方式,所以我的qq沒有設(shè)置提醒,所以很久以后才看到,也就沒有回復。
我回撥過去。
“給我打電話了,怎么了?”
“沒什么事,只是你不是換電話號碼了嗎?想看看能不能打通?!?/p>
……
我換過兩次號碼,我不擅長在朋友圈里發(fā)表我的電話號碼,我只是單獨發(fā)給了可能會給我打電話的人,或許我這樣是不好的。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里,我們聊聊各自的學業(yè),感情生活,說說各自的現(xiàn)狀,我們的生活從來沒有哪怕一秒鐘,有過交集,我說我胖了,他仔細詢問我的身高體重,然后跟我說你確實胖了,我問他還要幾年才能畢業(yè),他不好意思告訴我說他是上學上的有點久,大概還要5年,我勸他早點找個女朋友,年紀大了沒人要了,他說這種事不能著急,要隨緣。他問我是否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我告訴他早就出來了,會好好等待屬于我的愛情。我們聊一聊高中的時彼此的趣事,我也想著在那時那個平行時空,我在干什么?后來他說,希望有一天我們能見面,到時各自優(yōu)秀,身邊陪伴著彼此的愛人,然后讓我請他吃飯。我笑著說,吃飯可以,只是到時往事不要再提。我們笑著說再見,沒有寒暄,只是好友多年不見,打個電話,聊聊近況。
說起來,我與他認識少說應該有六七年了,姑且把我們的的認識方式叫做認識吧,在這期間的通話次數(shù)一只手能數(shù)的過來,只有一次視屏通話,并未真正謀過面。應該有許多人不信吧。
與他的相識,應該是陰差陽錯,還是感謝命運,我也不清楚,那時候我從東北轉(zhuǎn)學去那個河南的某個小縣城上高中,個中緣由我就不說了,那時我是轉(zhuǎn)學生,操著一口東北大茬子味的普通話,大概在班里顯得有些特別,有人討厭我,當然就有人喜歡我,那時我16歲,年華正好,看了許多言情小說,青春期的荷爾蒙快速分泌,那時并分不清什么是喜歡,只是沉浸在有人喜歡自己的喜悅,羞澀和恥辱中,和許多青春期的女孩一樣,在喜歡我的男孩子里,我選擇了一個,那時并不懂什么是愛,只是在一起就不好再分開了,再往后的好多年就再也分不清,是愛,是習慣,是責任,還是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于是就這樣癡耗了許多年,到后來回想,也許一開始就是錯的呢。
當然如果沒有選擇那個男孩,我應該是決計不會認識他的,彼時他是男孩最好的朋友,從一個初中一個班升上同一個高中,學習成績差不多的兩個孩子,吃飯,睡覺,干什么都在一起,就這樣認識了男孩理所當然也就知道了他,站在男孩身邊一個高高瘦瘦長的有點好看,皮膚比我還要白的他,很難讓人不注意到,那時qq還是很時興的交流工具,不能視頻,一個月30M都用不完,我也忘記了是誰主動加了對方的qq好友,卻從沒當面說過一句“你好”,他該是從未見過我,但我卻遠遠在樓上看過他走在男孩的身邊,青春期的女孩對自己男朋友身邊的一起都極為敏感,我注意到他,注意到他倆關(guān)系似乎很好,想著有一天也許男孩會把我倆介紹給彼此認識,但這種機會以前沒有過,以后也絕對不會有了,忘了我們都在qq上說過什么,大概和所以青春期的男孩女孩一樣吧,他無非問問我聽說你是**的女朋友,他說你很好,哪哪都好,然后我被夸的不知天高地厚,說你并沒見過我,或許你下次見我可以和我打招呼,看看我是否如傳聞所說一樣好,等等。記憶里,作為給他兄弟女朋友的見面禮,他送給我一頂帽子(無論當時,還是現(xiàn)在都覺得那個帽子巨丑,現(xiàn)在應該也不知所蹤了),作為回禮我回贈了一盒綠箭口香糖,然后他似是不好意思受賄,又雙倍贈還與我,于此止。當然其中傳遞的過程,我們都并未見面,出于年少羞澀,便也只是走到對方班級門口,托人轉(zhuǎn)交。
因為這件事,男孩似乎并不高興,于此之后,我們又都在高中的一次次月考中筋疲力盡,也就沒再有過類似舉動,好像連qq也不再有交流,只是隨著時光流逝一切似乎都變了模樣,他與男孩不再是形影不離的朋友,大家都有了各自的朋友圈,各自有各自的玩伴,也只是偶爾我才能在樓上看見他倆并肩走過,于是最終直到高中畢業(yè)我們也未曾真正當面說過一次“你好”,就連在走廊里遇見也只是我看一眼他,他卻并不知道我是誰,即使我與他的班級中間只隔了一條樓梯。
我記得高考的前一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當時是我媽媽陪考,我走出賓館房間跑到陽臺上接他的電話,那應該是他第一次給我打電話,卻像是多年老友,問我能考上清華北大嗎?我說他別鬧,能上一本就不錯了,然后他說好好考,考上理想的大學。我媽媽問我是誰,我說一個好朋友讓我高考加油。
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那場高考,殘酷又心酸的高考,高考結(jié)束,許多人都未曾說再見,便各奔東西,那時我們還年少,不知天涯有多遠,千山萬水有到底是多少山,多少水,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經(jīng)年一別,相見便是遙遙無期。我回到北方上大學,他卻落了榜,選擇復讀,我從不曾主動打電話問過他的近況,他也只是隔了半年,一年的才給我打個電話問問我最近過的怎么樣,就這樣的我們從高中到現(xiàn)在,六七年的時間,從未見過面,我說我都忘記你長什么樣子了,他說沒事,反正我也不知道你長啥樣,我們,能聊的來,心靈相通,能打電話說說話,聊聊天,何必在意那么些個事情呢?
我說,你說的對。他問我,你那時候跟那誰關(guān)系挺好的,現(xiàn)在還聯(lián)系嗎?我說沒有聯(lián)系了,大概是彼此生活和朋友圈不同了,也就沒有什么話題可說了吧。他說,是呀。
我常常想起那段時光,單純,美好,那時我們笑的用力,哭的走心,那時候很好,那時候似乎有過許多朋友,只是最后留下來的,到現(xiàn)在的屈指可數(shù),或許長大就是這樣一個身邊人換了一批有一批的過程,有人上車,就得有人下車,只是有些人陪你走的路很近,有些人卻能一起走很遠一程,但無論如何,能這樣不遠不近的陪著,能說說話,不就已經(jīng)很好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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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篇文章起這個名字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