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畢健不是同一個班組,除了換班可以和畢健接觸,我對他的了解是從職工們口口相傳中得來,在白塔村站他是公認的模范。
畢健是一個不擅言辭的工人,規(guī)矩的小板寸下是一張愛笑的臉,27歲的年紀,看起來卻有著青春期男生的靦腆,或許和他十年前來到白塔村沒有什么變化,同樣沒有變化的,是他從始至終的埋頭苦干和熱愛工作的心。
畢健是職工心里的老好人,哪一位職工有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畢健。記得今年剛定職的時候,家里臨時有事情需要回去,從來沒有找人替過班的我,實在不知道誰愿意在年關歲末替我上班,同事的一句“畢健呀”提醒了我,我悻悻的撥通了畢健的電話問他在哪,他回答在楚雄老家,我連忙說沒事沒事就掛掉了電話,沒想到過了幾分鐘后他給我回了電話,或許之前的語氣太急讓畢健聽出了什么,我如實說明了家里的情況,他說:“小飛,你放心回去吧,我來替你吧。”然后就這樣掛了電話。十年來我肯定我不是第一個這樣求助的職工,而這次也不會是他第一次做了放棄和家人相處來幫助同事的決定。
畢健是一個跑著干活的人,在他來組上替班的日子里,我總是可以隔著幾條“游龍”就聽到安全掛鉤和腰帶撞擊發(fā)出的清脆聲,蹲下隔著車輪可以看見他背著列尾在勞保板上奔跑的樣子,他喜歡跑著干活,提前到位,時不時的做幾個俯臥撐。和畢健搭檔很輕松但也有一種“負罪感”,他總是主動的干了很多活,讓我無活可干,而我只能用對講機這樣提醒他:“畢健你把我的活都干了,是不是想我失業(yè),這鉤不用牽出了,放著我來干。”一開始我認為他是苦中作樂,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是真正的樂在其中,他珍惜這份工作勝過大部分正式職工。
畢健不愛花錢,卻很能苦錢。他承包了車站辦公室的衛(wèi)生,在待班之前,在起床之后,總是可以看見他提著一個掃把在車站各處掃地。休息的日子里,他還和同事一起承包了車站的全部道岔清掃工作。車站是我們共同的家,而畢健像一個守衛(wèi)默默守護,休息的日子里,他偶爾買把面條搭配幾個雞蛋改善飲食,啃著蘋果在車站轉悠,活脫脫一個鄰家大男孩。
調車工作很枯燥,對于這樣的熟練工種,大部分調車工作久一點的職工,往往會因為小事而會出現(xiàn)精神松懈,但畢建就是一個“鐵人”,上班永遠精神飽滿。在工作的十年間,他一直嚴格要求自己堅持作業(yè)標準,他帶過四個徒弟,在每一個徒弟的工作中,或多或少都有畢健那股精氣神,而畢健得到車站領導職工的一致認可。
畢健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像極了鐵道兵前輩的人?!疤貏e能吃苦,特別能忍耐,特別能戰(zhàn)斗”的特質在他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畢健是勞務公司的派遣員工,或許有一天他會離開白塔村站,亦或是有一天他將離開鐵路。但他用實際工作給我刻化了一個鐵路工人該有的樣子。? ? ? ? ? ? ? ? ? ? ? ?
羅智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