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到此時的bingo君的表情。
翻譯自日本作家池井戶潤的小說《銀翼のイカロス》是半澤直樹系列小說的第四部。伊卡洛斯(希臘文:?καρο?英文名稱:Icarus)原是希臘神話中代達羅斯的兒子,與代達羅斯使用蠟和羽毛造的翼逃離克里特島時,他因飛得太高,雙翼上的蠟遭太陽融化跌落水中喪生,被埋葬在一個海島上。為了紀念伊卡洛斯,埋葬伊卡洛斯的海島命名為伊卡利亞。
僅供學習/參考/娛樂/陸續(xù)翻譯中/不會很快/請多指正
8.
審查部的曾根崎,跟帝國航空的山久聯絡表示「想去拜訪一下」,是金融廳聽證會結束之后第二天的事情了。
沒有在電話里說是什么事情,更重要地是這也不是能在電話里說的事情。
下午兩點,到了拜訪山久的時間,沿著當負責人時候熟悉的路來到了財務部的接待室。在這種好天氣,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從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東京灣,航行的船舶以及港灣的設施,是可以看一整天都不厭的景色。
「久疏問候了,您還好嗎,那之后怎么樣了?」
走進接待室的山久,對于前任負責人曾根崎的到訪,雖然臉上顯得有些困惑,但照舊還是招呼了起來。
「托您的福。今天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真是太感謝了?!?/p>
曾根崎鞠了一躬,考慮著言語措辭有沒有不好的地方。他自己是絕不會承認的,曾根崎是典型的內弁慶,跟行內大行其事的態(tài)度相反,在顧客面前就像是欠了錢的病貓一樣。
一開始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聊。山久主要說的是行業(yè)的總體情況,大概是特意想避開特別調查委員會的話題吧?!冈撠熑司筒皇秦撠熑肆恕!箲撌沁@樣劃分的。不愧是大公司的財務部長啊。
「其實,今天是有特別的事情想要拜托才來拜訪的?!?/p>
一直聊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山久那邊也沒有一點要談事情的意思,說完這句話等待著回復的曾根崎,終于下定了決心。
「曾根崎先生那邊有特別的事情要拜托的話,我相當緊張啊?!?/p>
雖然山久是在開玩笑,但實際上真的是很緊張的曾根崎,連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前兩天,金融廳來我們銀行就有關貴社的事情舉行了聽證會。因此,發(fā)現在上次金融廳檢查時我們拿出的數據存在問題?!?/p>
「到底怎么回事?」
聽到有問題,山久到目前為止都還和藹的表情不見了。
「看起來,是我這邊把數據寫錯了的關系,被指責和實際的重振計劃不一樣?!?/p>
滿嘴跑火車的發(fā)言啊,但是,在曾根崎看來,篡改重振計劃這件事,就算是被撕開嘴了也不能說。
「對于金融廳的指責真的是非常頭疼啊,行內各種各樣討論之后的結果也就是,希望帝國航空的各位能否鼎力相助?!?/p>
「要幫忙嗎,是什么?」
在山久的催促下,終于,曾根崎要說到關鍵的事情了?!赣捎诘蹏娇崭魑坏氖д`,把重振計劃編制完成前的草案給了我們,不知道能否用這樣的說法?」
山久暫時沒有回答。不帶感情地凝視著曾根崎思量著。到底是在考慮什么,曾根崎并不知道。
「是對金融廳這么說明的是嗎?」不久以后山久用生硬的語氣問道?!改欠N權宜之計的話,沒必要一次次和我們這邊預先報告的,你們自行決定就好了嘛。剛才所說的話,我就當做沒聽到?!?/p>
「不不?!?/p>
曾根崎連忙在胸前搖了搖手?!覆皇悄f的這樣,金融廳說要求提交有關貴社的狀況說明書,能否幫我們這件事?」
「狀況說明書?」
山久皺起了眉頭來?!改鞘鞘裁礀|西?」
「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把錯誤的重振計劃草案交給了我們銀行這樣的說法,希望用貴公司的名義提交一封報告書——」
「請等一下?!?/p>
山久用有點震驚的口氣說道?!肝矣浀媚莻€時候我的確有交給你的重振計劃的啊,而且里面的內容沒有錯誤啊。」
曾根崎感到了丟臉,「不」咬著嘴唇說道。
「既然沒錯,那樣的話,我是不會寫“有錯”這種話的?!?/p>
當山久說出這句話時,曾根崎的臉變青了。
「您說的有道理。但是,對金融廳來說,報告說我們把數據弄錯了這是不行的啊?!?/p>
「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為什么那些數據會錯了呢,不應該會弄錯的啊?」
山久不解地問道。
「為了通過金融廳檢查,我這邊也是相當頭疼啊。如果笨蛋一樣把正確的數據交出去的話,說不定會被評定為“分類”(危險貸款)的。全部是為了保護帝國航空的各位啊?!?/p>
「真的是為了我們?」
感到疑惑的山久問道。「難道不是為了你自己嗎?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篡改的。但是,反過來說,錯誤的事情,誰都有可能犯的不是嗎?錯了就是錯了,難道不能好好認個錯嗎?」
「為什么要這么說??????要做那樣的事情呢?」
「簡直了,完全不明白?!?/p>
山久的態(tài)度充滿了厭惡感,曾根崎一臉窘困的樣子。山久繼續(xù)道?!缸约哄e了這樣的話都說不出口嗎?那個狀況說明書看來是金融廳提出來要的吧?也就是公司署名的文件了。如果公司出具那種文件的話,我們公司不就要承擔說謊的風險了嗎,恕難從命啊,那樣的事情。」
「難道你們不想要繼續(xù)貸款了嗎?我們還想以后照樣繼續(xù)給予支援貸款的啊,貴公司也是這么想的吧?!?/p>
狗嘴吐不出象牙啊。
終究還是小氣的男人啊。就因為是那種男人,才會在這種關鍵場合說出以會后悔的如此極端的話來。
果然,山久的臉色大變。
「你們這豈不就是濫用了優(yōu)勢地位?。 ?/p>
然后,欠缺冷靜的曾根崎卻,「你要這么理解的話也沒關系?!?/p>
說出了這種火上加油的話?!府斎豢V怪г臅嬲埵臼菦Q定好的事情,但是,如果帝國航空的各位能協助這件事情的話,那么在行內的影響就會變得非常好啦。今后的支援不也就能順利地繼續(xù)了嗎?」
「哈」
山久原本探出的身子又靠回到了座椅上。投向曾根崎的是憤怒又輕蔑的眼神。
「請教一點,曾根崎先生,您什么時候又變成我們公司的負責人了嗎?」
山久一本正經的口氣發(fā)問道。
「不,為什么這么問?」
「那么,你剛才說什么支援不支援之類的話豈不是很奇怪。支援這種事情應該是半澤先生來負責吧。沒有你出場的余地啊。我會跟半澤先生那邊商量的。」
聽到半澤的名字,曾根崎慌了。
「不不,請等一下。這件事情發(fā)生的那時候還不是半澤作為負責人的,當時還是我作為負責人來全權處理的嘛,和半澤沒有半點關系啊?!?/p>
「和半澤先生沒關系?」
山久的臉上露出又奇怪又驚訝的表情?!改?,剛才的支援不支援之類的話是怎么回事?」
「不,那是——這個——」
之前那種盛氣凌人的發(fā)言一掃而空,曾根崎自擺烏龍,支支吾吾?!笡]什么,那也并不是支援的條件這個意思啦,那個是——」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我這邊不太明白,曾根崎先生?!?/p>
山久一副不知所謂的表情,啪地拍了下膝蓋。「總而言之,那種文件我是不會出的、請回吧。」
9.
在帝國航空本部大樓后面的曾根崎一臉空虛的表情,像是魂魄被牽走了那樣。
往車站走去的樣子,輕飄飄地就像是漂浮在空中,感覺不到踏在地面上的實感。簡直就好像每踏出一步,身體的能量就被地面吸走了的感覺。
正直這一點,曾根崎真是小看帝國航空這家公司了。
如此業(yè)績惡劣的公司,沒有銀行支援的話根本就寸步難行,但凡「能出具的文書」這種一份兩份的,怎樣都覺得很容易就能答應給的嘛。
但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要是,拿不到帝國航空的狀況說明書的話,被捧上救世主位置的曾根崎,這回的評價看來要墜地了。不,如果只是那樣的話也就算了。在金融廳的聽證會上說了那種謊話的話,可不是單單被批評一下就可以結束的事情。最糟糕的情況下,面臨刑事處罰也有可能。
真是太糟糕了。
本來一片光明作為銀行員的將來,現在被非??膳碌臑踉扑\罩。在這絕望之中,曾根崎所能依靠的,只剩下一個人。
回到審查部的曾根崎馬上聯系了董事辦,確認了紀本在辦公室之后就立馬走了出去。
「常務,有件事能拜托你一下嗎?」
看到曾根崎來,紀本一言不發(fā)地站了起來,請他坐到沙發(fā)上。
「其實,因為之前文件的事情,剛才去了帝國航空那邊拜托了,山久部長對于制作文書的事情不太理解?!?/p>
紀本眼中的神氣一下子消失了?,F在能看到的只有發(fā)自內心的憎惡以及空洞的眼睛。
「有認真勸說的吧,他有說是為什么嗎?」
說著眼睛往上提了提,
「到底說了些什么啊,我說你?」
話語中,包含著明顯怒意?!改欠N事情,就應該在聽證會說出來之前好好地給我詢問好啊?!?/p>
「真是非常抱歉?!?/p>
曾根崎站起來,低頭認錯,腰都快要折成兩半了。
紀本沒有反應。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起頭可以看到,朝向窗戶方向的臉上,可怕而又認真地思考著些什么的表情。那正是紀本。曾根崎看著那樣的側臉,繼續(xù)道。
「百忙之中打擾您了,常務。能請您幫忙說兩句好話嗎?」
但是,翹著二郎腿,就那樣托著下巴的紀本并沒有回答。簡直就像是沒有聽到曾根崎的話一樣。
終于,紀本傳來了沙啞的聲音。
「笨蛋就給我去休息,你這家伙?!?/p>
甩出這么一句話,曾根崎就像是被子彈貫穿了一樣僵住了。
「我,可是替你的謊話撐腰了啊。」
發(fā)瘋似得紀本太陽穴上的血管都爆了出來。
「今天山久部長給我的感覺就是我一個人是沒辦法說服的。無論如何請常務出馬——」
從一開始就一直鞠著躬,曾根崎這回還真是異常地咬住不放啊。看來除了拜托紀本以外,曾根崎已經走投無路了。
紀本生氣地思考著。
在金融廳的聽證會上曾根崎的對應把東京中央銀行從最惡劣的形勢下救了回來,紀本在那以后極力宣傳著這點。反過來說,如果沒有任何根據的謊言戳穿了的話,把曾根崎捧上天的紀本自己也就顏面掃地了。暴躁如雷的紀本,其實對于弄不到狀況說明書這件事同樣相當困擾。在這里不管受到怎樣的斥責,最后紀本還是得為了說服山久而出動。曾根崎有所期待的理由恐怕就是這個。
「山久部長說了些什么?」
果然,短暫的沉默后,紀本開口問道。
「假的東西他是不會寫的,那——」
紀本用右手敲起了扶手,可以聽到噠噠噠的聲音。
「真糟糕,看來麻煩了?!?/p>
「山久部長怎么就不明白呢,真是頑固啊。給他指出了和銀行之間的利害關系,卻反過來說三道四,真不像話。」
聽完曾根崎說盡自己好話的報告,紀本開始思考了。
自己前去說服山久的情況又會怎樣呢,大概就是爭論和探討吧。臨機應變的處世之道是紀本的強項。
「為了這種事情去拜托神谷社長的話,未免有些太沒有道理了。果然,還是要說服山久部長啊?!?/p>
「拜托了?!?/p>
再一次,曾根崎低下了頭,紀本出馬的話,總會有辦法的。長期地在審查專業(yè)領域摸爬打滾,在修羅場中的修羅場中經歷千錘百煉,再加上東京中央銀行常務的威光,就算是帝國航空也不敢違逆的吧。
紀本仍舊側臉朝著曾根崎,瞟了他一眼,指示道?!脯F在馬上給我安排會面,快!」
聽到來自內藤的召喚,恰好是曾根崎同紀本密談的那個時候。
同一層內藤的辦公室,里面的氣息就像是進入了充滿厚重靜謐感的森林。釀造出這種氛圍的是,深色的絨毯,書架上排列著的眾多書籍,那是其他董事辦公室里絕對看不到的光景。想想就知道一定有整齊排列著的精裝書,混雜著經營學和市場學的巨著原本,還有艾柯(著名的哲學家、符號學家、歷史學家、文學批評家和小說家)的『玫瑰之名』那樣的海外推理小說排放著像是私底下的興趣??梢钥闯鲞@個文雅的銀行員——叫做內藤的男人的內涵,就是這么回事。
「我們部門準備的回答書原案那樣就可以了?!?/p>
向金融廳提交的文件,比預定的要早匯總完畢,于是今天早上就把原案交給了內藤。「剩下的,就差帝國航空那邊的文件了,怎么樣?」
「還在等審查部送來。」
半澤回答道,馬上察覺到內藤召喚的目的是其他的事情。
「我就直說了,一旦金融廳的意見書下發(fā)說不定就會更換帝國航空的負責人。理由知道的吧。算了,就這樣結束也好?!?/p>
內藤想說什么,但是卻不太尋常地有些踟躕。
「人事上的事情嗎?」
對于搶先說了的半澤,內藤面露苦色。
「有一部分董事指責金融廳的聽證會處理得太糟糕?!?/p>
不說名字也容易想象到那些董事肯定是紀本他們。
「部長您是怎么考慮的?」
「曾根崎君的說明讓我們擺脫了最糟糕的境地是事實,看起來就是那么回事。」
內藤暗示著不滿?!覆还茉鯓樱F在都是董事會的英雄啊?!?/p>
「那只不過是作秀罷了。」
「是沒錯,不過,成為了英雄。」
內藤的口氣透露著內心的一點點焦躁。不知道是因為半澤的關系,還是因為東京中央銀行的,不,是所謂的企業(yè)這樣的組織到底算什么的焦慮。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必須要有誰來承擔責任了?!?/p>
內藤說到這個份上了的話,恐怕肯定有什么事情正在進行中。
「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暫且,跟你這么一說。天上要是有掉下來一點點火星就用力撣撣掉。當然——只能靠你自己了?!?/p>
一言不發(fā)上前一步的半澤,小小地行了一禮,安靜地退出了那間辦公室。
10.
紀本和曾根崎兩個人前往的是跟昨天不同的董事那層樓的接待室。
「久疏問候了啊,山久部長?!?/p>
山久一進門就立馬起身上前的紀本,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疏問候了。今天紀本常務親自接待,真是太感謝了。您看起來不錯啊?!?/p>
帝國航空的負責事項移交給營業(yè)二部的時候,紀本也就不再是擔當董事了,即使是這么不對頭的會面,山久也沒有露出絲毫的違和感。不愧是長年有來往啊,山久相當有敬意。相比昨天對待曾根崎的態(tài)度表現出明顯的不同。
「怎么樣,特別調查委員會的事情?」
單刀直入,紀本直接切入了關于帝國航空的懸案。
「如您所知,恣意妄為啊?!?/p>
看起來有些吃驚的山久,言語中隱藏的不滿顯而易見。
「即使跟經營不一樣啊,但是也是相當的棘手啊。但是,為了生存下去,必須要克服。」
紀本突然把身體往前傾,咕得一下注視著山久?!附裉?,讓您百忙之中抽空,是因為我這邊有個不情之請。昨天,曾根崎也拜托過的那件事情——希望貴社能做一次惡人。」
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這下就算是山久也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一下子沉默了。
「也就是讓弊社制作虛假的文件,是這個意思嗎?」
「就是這樣?!?/p>
紀本點頭道?!缸鳛閳蟠穑屛覀円黄鸷献?,能做到的事情一定盡力做好?,F在的我們互相都是艱難的時候啊。就是這樣?!?/p>
說著,手扶在桌子上,低下了頭。
「請考慮幫我們一下?!梗?!」
紀本催促道,曾根崎從包里取出了一堆文件放在了桌上。
「請看這是我們這邊做好的狀況說明書。只要貴社敲上章事情就解決了,我們都會沒事的,拜托了,部長?!?/p>
一邊說,紀本一邊把文件送到了山久的面前。
但是,山久怎么也不朝那里伸出手來。
「部長——」
紀本正要再一次強調的時候,山本說出了意料之外的話。
「狀況說明書的話,還是我們這邊來做,就不勞煩了。」
不明白這話的意思,紀本目不轉睛地盯著山久。
「你們,來做?」
代替紀本問的是曾根崎?!高@是怎么回事?」
「謊言是不會寫的。因此,會把正確的寫上去,日期啊交付你們文件的內容這些都會寫上去,至于用不用那就任憑貴行自行判斷了。」
也就是說,毫無意義。
在失望的曾根崎面前,山久從腋下取出用訂書針釘著的文件,遞到紀本的面前。是狀況說明書!
「備用???????」
從紀本嘴里傳出了一聲嘟囔,曾根崎也盯著那個。文件的右上角。的確是有「控(中文意思:備用)」字樣的橡皮印章在那里。紀本的表情逐漸舒展了開來。
「這個的原件,去哪里了?」
「那個之前就已經被拿走了?!?/p>
「被拿走了?」
意料之外的展開啊,紀本明顯的表現出驚愕不已。「但,但是,是誰——」
「半澤先生哦?!?/p>
啞然的紀本,看都沒看山久,立馬慌慌張張地翻起了說明書。從側面看起來整個臉都青了,曾根崎感受到了胃被猛捏了一下的痛苦。
「為什么會先給了半澤呢?」
紀本的聲音中聽得出難以抑制的憤怒。
「偶然的,之前來的時候,順便就拿走了?!?/p>
紀本手上的文件都滑落到了桌子上。
「失禮——」
伸手去拿的曾根崎,快速地看起了那些資料。
關于弊社的重振計劃,已經一并交給各家貸款銀行了。貴行詢問的相關文件,也按照規(guī)定通過一般的手續(xù)交付給當時的負責人貴行審查部的曾根崎雄也次長了,對于其中的內容沒有需要特別修改的地方。還有,對于向金融廳報告的數據有誤這件事情,跟弊社沒有任何關系。
狀況說明書上記載了日期的位置上,代替收據寫有曾根崎名字的復印件特地添附在上面。
注意到這個的時候,曾根崎站了起來。
一瞬間眼前一片茫然,嚇到了的山久正看著自己。
感受到崩裂的意識再次恢復到正常的時候,終于可以理解目前是什么狀況。
半澤啊。
這文件一定是半澤寫的——。完全明白了,曾根崎眨了一下眼睛。
在絕望的深淵之中,曾根崎內心涌上來的是對半澤無可比擬的憎恨。
11.
「你這混蛋,什么意思!」
沖動地闖進營業(yè)二部大概中間位置的曾根崎,看到了桌前的半澤粗暴地叫了起來。
「你在說什么?」
聽到冷冰冰回答道的半澤,曾根崎更激動,嗓門更大了。
「帝國航空的狀況說明書啊,交出來!」
真是不得了的氣勢啊,營業(yè)本部的樓層里全員都安靜了,朝這邊看過來。
「就算想交給你,我也沒辦法啊。那個,已經不在了。」
曾根崎瞪大眼睛盯著半澤。半澤面朝那雙眼睛,說道?!敢呀浗唤o上面了?!?/p>
「開什么玩笑,半澤!」
曾根崎如今一副要沖上來的氣勢用拳頭敲著半澤的桌子?!改氵@家伙,我們銀行無論怎么樣都沒關系嗎?山久為了不承認自己的錯誤,才寫了那樣的文件,難道不是那樣的嗎!」
「真是會開玩笑啊,曾根崎。」
半澤的嘴角露出了似乎非常愉快的笑。「到底怎么回事,不說明一下嗎?」
「帝國航空害怕承認自己的錯誤就會招致金融廳的惡評??!所以,將莫須有的內容寫在了說明書上,而后并沒有將說明書交給知道真相的我,而是給了你。然而你這家伙竟然就真的接受了。」
這個是在回銀行的路上紀本編的故事。當然全是假的咯。
「然后,還有什么?」
一改口氣,半澤問道?!干骄貌块L寫了假的說明書啊。原來如此?!?/p>
「當然的??!」
一百九十公分,一百公斤的巨體,曾根崎吠道??墒?,半澤一點都沒有被動搖,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什么放到了桌上。
剎那,曾根崎的視線呆呆地停在了那上面,就像被大頭針釘在上面一樣一動不動。
ICrecord(索尼錄音筆)。
咕嚕咽了一口口水的喉結明顯地上下移動著。
「剛才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靠著椅子的半澤放出銳利的目光,向曾根崎射去。不允許一切的謊言,毫不動搖的眼神。
曾根崎的嘴唇似乎想開口,但是聲音卻像是被喉嚨困住了一樣,出不來。代替聲音的是細微呼吸流的聲音。
「這樣啊,明白了?!?/p>
半澤緩緩地拿起錄音筆,在全體行員的注視下,按下了重播按鈕。
——到底是怎么回事?。?/p>
從播放器里出來的聲音,是山久的。但是,之后出現的無疑是曾根崎自己的聲音。
——看起來,是我這邊把數字寫錯了的關系,被指責和實際的重振計劃不一樣,對于金融廳的指責真的是非常頭疼啊,行內各種各樣討論之后的結果就是,希望帝國航空的各位能否鼎力相助??????由于帝國航空各位的失誤,把重振計劃編制完成前的草案給了我們不知道能否用這樣的說法?
曾根崎的臉看起來抽搐著。
慌忙想要奪取錄音筆,但是半澤早了一步將錄音筆舉了起來,冷徹的表情面對著曾根崎。
周圍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全員都屏息觀察著事態(tài)會如何發(fā)展。
「為,為什么——」
曾根崎的嘴唇開始顫顫發(fā)抖??梢郧逦乜吹奖牭脠A滾滾的眼睛,充滿了恐懼。臉色蒼白,在打著空調的室內,豆大的汗珠出現在額頭上。
對著已經快說不出話來的曾根崎?!肝野?,能饒人處且饒人。」
半澤說道?!傅牵欢ㄒ獜氐讚魸⑷绱吮傲拥哪??!?/p>
全員的注視下,僵在那里的曾根崎使勁咬著嘴唇。對半澤的敵愾心正沖刷著激烈動搖的內心。
「我說你啊,山久部長是不想承認錯誤才寫了這樣的東西啊?!?/p>
對于那樣的曾根崎,半澤猛地瞪了一眼?!改阏f這個說明書的內容是捏造的?不要給我開玩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給個拿得出手的解釋,告訴大家聽聽?!?/p>
半澤一聲吼,曾根崎巨大的身體都為之一振,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不,這,這一定是哪里搞錯了。有什么——」
「別忽悠了。所以說啊,到底哪里不對你倒是說明一下。想找借口逃避問題這種事想都別想?!?/p>
但是,已經臉色全綠,相當狼狽的曾根崎什么也說不出來。
「真是太不像樣子了?!?/p>
半澤說道?!高@件事,你就好好地寫報告說明一下吧。但是別指望那樣就結束了。在那之前,先在這里給全員好好地謝罪,曾根崎。」
說完這句話,在遠處圍觀的田島他們,還有增曾經是曾根崎部下的同事們都集中了過來。他們的背后,營業(yè)二部半澤的部下們也圍了上來抱著胳膊,對曾根崎怒目而視。
曾根崎感覺到了呼吸困難,臉上的表情很痛苦,雙手緊握著拳頭。
那張臉早就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如今正緊閉著雙眼,痛苦地擠出了像是哭泣般的聲音。
「對,對不起——」
「別開玩笑了,這樣一句話就想打發(fā)這件事想都別想。謝罪啊,好好地給我謝罪。」
半澤的怒火,就像是在曾根崎頭上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曾根崎不情愿卻又控制不住的,砰——的一聲兩手落在了桌子上,垂下頭來。
「真的,非常的抱歉!」
就像發(fā)瘋似地大喊著謝罪,然而,誰都沒有回應。看著他的樣子的,只有輕蔑又憤怒的眼神,部下們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而曾根崎開始啜泣。
「就是因為有像你這樣的混蛋,銀行——這樣的組織才會腐朽。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半澤說完,曾根崎像是逃命一般從樓道里沖了出去??粗@情形的半澤只是砸了下嘴,之后又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回到辦公桌前看起了文件。
第三章完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