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墨白淵淺一念花落,一念花開 (二十三章)

十里桃林

“墨淵,你連七香車都搬出來了。”

白淺驚喜地打量著七香車:“師父,我在古籍中讀到過,這是當年軒轅帝的戰(zhàn)車?”

“不錯,七香車無需推引,欲東則東,欲西則西,皆由心控。十七,你腿傷不便,可以借它四處行動。”

白淺歡喜道:“真是因禍得福,沒想到可以坐坐軒轅帝的戰(zhàn)車。”

白真搶先一步,坐了上去:“小五,這車且讓我先試試。”

白真心念前行,七香車緩緩前行。

白淺孩子氣地對白真做了個鬼臉,墨淵笑了笑,端著悉心熬好的藥:“十七,先把藥喝了。這趟回昆侖虛把花蜜帶來了,喝完藥再吃點蜜就沒有那么苦了?!?br>

白淺接過一碗黑黝黝的湯藥,面色青了青,緊閉眼,猛地灌下去,墨淵順著背:“慢點,不要嗆到了。”

這藥著實太苦了!白淺眉頭擰成了一團,就著墨淵喂的蜜,半晌才緩過來。

“還是師父對十七最好。老鳳凰,你這藥下了什么,委實太苦了?!?br>

折顏釣著魚回頭道:“你個小沒良心的,要不是我送你去昆侖虛學藝,你哪還能有機會嫁墨淵,過河拆橋,過河拆橋啊?!?br>

夜華到十里桃林的時候聽見“嫁墨淵”三個字,面色沉了又沉。

折顏看到夜華和連宋,說了句:“你們來了。”

夜華和連宋行禮道:“折顏上神,墨淵上神?!?br>

墨淵微微頷首。他與夜華始終都是客氣有余,親近不足。

白真見夜華來了,失了興致,駛著七香車緩緩停在白淺身邊,走了下來。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連宋展開扇子,說道:“聽聞白淺尊神受傷,特來看望,說到底都是父君失德,連累蒼生?!?br>

“尊神?”

“帝君感尊神幾次為保天下,與擎蒼大戰(zhàn),封為尊神,此等功德已昭告天下?!?br>

白淺蹙眉好笑道:“老身這是又老了幾分的感覺?!?br>

夜華默了默,關切地問道:“淺淺,你的傷重不重?”

“不打緊,養(yǎng)上個一個月也就好了。”

“我剛從靈寶天尊那兒回來,見到團子,他很想念你?!?br>

“團子學藝怎樣?”

夜華瞅了眼墨淵上神,低沉道:“淺淺,我想與你私下談談。”

白淺略略有些遲疑。

墨淵將她抱到七香車上,淡淡一笑:“去吧?!?br>

七香車載著白淺緩緩地駛向桃林,夜華跟在一旁慢慢地走著,淡默無聲,只聽得到輪子碾過桃枝的聲音。

半晌,夜華才開口道:“淺淺,你的腿……”

“無妨,被方天畫戟傷了,好的有些慢而已,折顏說養(yǎng)上三個月就能痊愈?!?br>

“那便好?!币谷A笑得溫溫淡淡,卻掩不住眼眸中的失落。

夜華望著漫天的桃花,燦若煙霞,眼中幾番明滅:“我曾允諾過,為你種一片十里桃林……終究墨淵會為你做到的?!?br>

“你與他的婚期定在什么時候?”

“七月初六?!卑诇\頓了頓,又說:“喜帖會下一份,來不來皆看你,不強求的?!?br>

“也好,你若嫁給旁人,我是不服的。墨淵很好,會比我好?!边@話說得真誠,卻透著淡淡的哀傷。

“可是,淺淺,如果有一日他對不起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他能給的,我也會做的到。”

“沒有這樣的如果,師父永不會負我?!?br>

她的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夜華泛起兩行清淚,喉頭苦澀,哽了兩哽方說:“阿離那邊我會去說的?!?br>

“謝謝?!?br>

“我推你回去吧?!?br>

“嗯?!?br>

夜華撫著七香車,慢慢地推著白淺,很慢很慢,慢到想用一生走完回去的路。

淺淺,或許這是我最后一次與你在桃花雨下漫步,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正在與白真下棋的連宋抬眸便見夜華緩緩歸來,眸中掩藏不住的悲涼與不舍,他徐徐放下棋子,心底不住地喟嘆。

連宋拱手道:“叨擾多時,告辭了。”

夜華淡淡行禮后,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墨淵,你務必要護她周全,不然我定不會放過你?!?br>

墨淵握著白淺的手,沉聲道:“她是我的妻子,自然對她百般疼愛,夜華你無須掛心?!?br>

一旁釣魚的折顏不知是嘆是憫,轉過頭來卻看到夜華一身玄衣,早已淹沒在紛紛擾擾的桃花下,只有一頭烏發(fā)在花雨下微微翻卷,似是無限留戀。

過了幾日,白淺的傷好了六七成,墨淵招來一朵五彩云,抱著她回了昆侖虛。

走前還能聽到折顏的抱怨:“你不曉得這桃花有多難種,下三日的桃花雨,要費多少的桃花?!?/p>

“你娶媳婦,兄長是支持的,可別折騰我這辛苦種的桃花啊!”

“哎,跟你說呢,你聽見沒?墨淵,別走啊,我沒同意??!哎!回來?。 ?/p>

昆侖虛

墨淵抱著白淺回來的時候,騰云落至大殿門口,十四個弟子垂著雙手肅穆立在娑羅雙樹下,十來步開外列出的陣仗卻將她唬了一跳。

“師父,師娘!”氣勢斐然直達天際,驚得幾只仙鶴一陣撲凌凌亂飛。

白淺臉紅得通透,小聲說道:“師父,放我下來吧,師兄們都看著呢?!?/p>

墨淵淡淡一笑,幻出七香車把她慢慢地放在七香車上,順了順她有些亂飛的頭發(fā)。

疊風先開口道:“聽聞十七又去封印擎蒼,受了重傷,不知傷勢如何?”

白淺道:“我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腿傷好的慢了些,不礙事?!?/p>

“師父,師娘,不,十七,那日師父急匆匆地去了若水河,命我守著昆侖虛……是弟子無用……還以為十七……”成毅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生生地哭了出來。

長衫笑罵道:“好端端的哭什么,馬上就有喜事了,是吧,師父?!?/p>

墨淵笑道:“不錯,七月初六為師與十七在昆侖虛成親?!?/p>

眾弟子歡呼雀躍不已。

成毅說道:“師父,這幾日我與大師兄逐一商議了三書六禮,還有很多細節(jié)需師父定奪。另外,昆侖虛大致布置了些,若有不妥的,還有它處的布置請師父明示?!?/p>

墨淵看著白淺說道:“看十七的喜歡什么就布置成什么樣子?!?/p>

白淺搖頭笑道:“我沒什么要求,大致像個樣子就成的?!?/p>

墨淵笑了笑,說道:“十七有些累了,我先推她進去休息。疊風,成毅稍后來書房?!?/p>

“是的,師父?!?/p>

不過半月未回,白淺覺得昆侖虛上下透著喜氣,平常素凈的綢布一一換成了正紅色的綢緞,輕柔絢麗,仙鶴的屏風也換成了桃花式樣,往昔清冷肅穆的影子半點尋不到,恍惚間覺得這是昆侖虛,又不是昆侖虛。

不過,左右都是家的樣子。

墨淵緩緩地推著白淺進了房間,門檻改得寬敞了些,七香車出入平順無礙。

墨淵將她抱起落于席榻,旁邊案幾的一壺桃花,花氣襲人,沁人心脾。

他摟著她,嗓音低低沉沉:“十七,累不累?”

她低眉軟聲道:“十七腿腳不便,出入都只能靠師父抱著,要說累也是師父累”

“你這身量著實太輕了,若是這樣都能累著,我這戰(zhàn)神的名頭是紙糊的。有什么想吃的,晚上我做些飯食,你可要吃胖些?!?/p>

她詫異:“師父,會做飯?”

“少時父神和母神無暇顧我和折顏,折顏飯量大,總是吵著餓,我就只能為他做些飯食,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喝酒就不會吵著餓,就學著釀酒,也教于他,才有現(xiàn)在的桃花醉?!?/p>

她撲哧笑道:“這個老鳳凰,還哥哥呢,一點都不靠譜。”

“十七,有什么想吃的?”

“只要是師父做的,十七都愛吃。”

他笑著親昵抵著她的額頭,與她說起大婚當日的布置,她溫婉地笑著左右不過什么都好。

墨淵是極少走神的,瞧著懷中的她,含笑含俏,忽然在想沒有她的數(shù)十萬年是如何渡過的。四處征戰(zhàn),閉關清修,亦或是傳道授業(yè),心緒不曾亂過一份,動過一刻,直至她的出現(xiàn),悠悠清冷的歲月方染上了色彩,亦如后山常年花開不敗的桃花。

愿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師父?”

他回過神來,緊了緊他的懷抱,柔聲道:“都按你的意思辦。十七,看你有些疲累,先睡一會,晚膳前叫你?!?/p>

她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嗯”了一聲。

他輕拍著她慢慢入睡,理了理她額間的碎發(fā),溫潤地笑著,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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