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東華(第一章~第五章)

第一章

  十里桃林里,鳳九坐在樹下,一手拿酒,一手拿著佛鈴和帝君編織的箭頭。今日即為大典上,帝君讓司命送來四海八荒圖,是想告訴鳳九這四海八荒什么都會變,讓鳳九斷了對他的念想。三百多年了,在帝君身旁做婢女時,仿若昨日。這么多年換來帝君一個會字,也應該知足了吧,至少曾把帝君從墻上拉下來過,在帝君歷劫時偷來的那兩年時光已然讓帝君失去了九成法力。如若我在執(zhí)著下去,不知還會怎樣。就這樣吧,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一口桃花釀下肚,忽然肚子疼痛難忍起來。初時,只是一點絞痛,慢慢的痛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難以忍受,一會時間竟痛得迷迷糊糊了。嘴里語無倫次道:“好痛,好痛......帝君.......九兒好痛.......陛下.......你不要九兒了嗎?你在哪里.......”

  太晨宮里,因為夜華生祭了東皇鐘,上次夜華跳誅仙臺,天君就為救夜華廢了不少修為,忽然聞此噩耗,天君在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打擊之下,身體力不從心,無心政事。隨即請東華帝君幫忙處理一段時間,東華帝君本不想答應,奈何天界現(xiàn)在也沒有可以從政且能穩(wěn)定眾仙心緒的人。無奈之下只得由帝君執(zhí)政。

  每日帝君處理完政事都會拿出妙華鏡看看鳳九。明明知道每每看一下鳳九,誅心之劫發(fā)作得更加厲害,自己更是身心俱疼,然而卻還是止不住的想念,如食罌粟般。今日處理完政事,也習慣性的拿起妙華鏡。衣袖一揮。妙華鏡里出現(xiàn)了鳳九的身影,只見鳳九將身體卷縮成了一團,嘴里語無倫次的叫著他,叫著疼。轉瞬間,只見妙華鏡掉在了地上,東華帝君已不見了身影。

  轉瞬間,帝君已然到了十里桃林,一把抱起了鳳九。鳳九迷糊間見到了那熟悉的紫衣華發(fā),一下見到了心里的人,鳳九一下便覺得似乎更疼了,剛剛不管怎么痛都不掉眼淚的鳳九,眼淚一下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嘴里喃喃道:“帝君,你來了。”一會又搖頭:“帝君怎么會來呢,一定是夢吧!”說完便暈倒在了帝君懷里。

  正在這時,折顏同白真聽到了動靜趕到了。

  折顏道:“這是怎么了,剛剛還好好的,先進屋再說?!睎|華一路把鳳九抱進屋后,在折顏和白真面前淡定的吻了鳳九的鳳尾花?!皠e告訴她我曾來過?!闭f完面色冷冷的走了,依稀可見的是帝君眉頭間的悲涼。

  帝君走后,白真便道:“老鳳凰,你快給小九看看是怎么了?!?/p>

  折顏道:“真真,你別著急,我馬上給小九看看。”

  待折顏為鳳九搭脈后,稍許。驚訝道:“怎么可能?!?/p>

  白真見折顏如此表情,心急道:“怎么了,很嚴重嗎?老鳳凰你倒是說話?。〖彼牢伊?。”

  折顏沉聲道:“她懷孕了!”

  白真聽此,也驚訝道:“怎么可能”。

  兩人回神道:“應該是近幾日情緒波動太大,剛剛又喝了酒,這才動了胎氣,現(xiàn)在只有先為她施針,穩(wěn)住胎兒。孩子都一年多了,她竟絲毫不知嗎。上次她斷尾,我為她治療時,就發(fā)現(xiàn)她的脈搏不對,但也不像是懷孕的跡象,真是奇怪?!?/p>

  白真道:“老鳳凰,你連懷孕都查不出來,還說是四海八荒最好的醫(yī)圣呢?!?/p>

  “真真,小九這胎像同別人的不一樣,要不是這次動了胎氣,或許我還查不出來呢。我想應當是孩子父親的緣故吧。”

待折顏為鳳九施針后,鳳九悠悠轉醒。白真便急切道:“小九,你怎么會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是誰。是什么時候有的?”

鳳九剛醒呆呆的道:“我懷孕了?我竟懷孕了嗎?”說時,手慢慢摸著自己的肚子,里面真的有了一個小生命嗎,真的有了同帝君的骨肉了嗎?一時內心有些欣喜,一時又想到三生石上白鳳九同帝君注定無緣,一時戚戚。

折顏見鳳九如此道:“孩子的父親是。。?!?/p>

鳳九看著折顏白真未語淚先流。折顏白真互視一眼,便已然清楚了孩子的父親是誰。

白真道:“小九,別怕,小叔幫你找他去,即便是東華帝君也是應當負責的吧,哼!”

鳳九忙哭著拉著白真說道:“小叔,不要,小九求你了,不要。他三生石上沒有姻緣,怪不得他?!?/p>

白真立馬道:“那你這樣怎么辦,你還這樣小,雖然青丘民風開放,但你姑姑剛嫁入了九重天,那九重天的規(guī)矩你自是知道的,如若現(xiàn)在讓四海八荒知道你未婚先孕可怎么好?!?/p>

白真一臉為難,折顏沉聲道:“小九,孩子要不就......”

折顏話未說完,鳳九堅定道:“小叔,折顏,我要留下這個孩子,我保證我以后再不上一十三天,再也不見他,我會忘了他,小九只求你們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孩子的存在。也不要告訴他。小九知道三生石上沒有他的名字,怪不得他,他是為了這四海八荒,我現(xiàn)在只想留下這個孩子,留下這個唯一能和他有的羈絆,好嗎?小叔,小九求你了?!?/p>

白真聽罷,他也知道這小侄女的犟脾氣同她姑姑是一樣一樣的。便道:“即使我們暫時替你瞞下,可孩子也是遲早瞞不住的,你可怎么辦?還有二哥那里......要是知道......”

鳳九考慮一會到“四叔,折顏,我想出去游歷,到凡世里姑姑的俊疾山,那里什么都有,待我生下他,我就回來,到時便說是在外露水姻緣有的,父親就望折顏四叔費心了?!?/p>

折顏聽罷,道:“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東華那里......真的不說嗎?以我對東華的了解,已經這樣了,他一定會負責的”

鳳九輕輕搖頭道:“我不想他是因為孩子對我負責而同我在一起,我不要那樣。”說完,鳳九拿出了帝君送她的佛鈴和箭頭遞給折顏道:“待我走后,幫我把這個還給帝君吧,就說鳳九如帝君所愿,鳳九......放下了,望青丘同天族世代交好,福澤延綿?!?/p>

折顏知道東華的情況,知曉只有這樣。道:“這樣也好?!?/p>

幾日后,折顏和白真送她到東荒俊疾山,一應物品給她備全后,便離開了。二人本想給鳳九找個貼身丫鬟的,但鳳九說,就這樣一個人很好。不想有人打擾。臨走時,折顏想起那日東華突然就出現(xiàn)在十里桃林。便留了個心眼,在東荒俊疾山布了個隱形仙罩,還是父神時期,母神同父神鬧別扭帶他離家出走教給他的一個隱形仙罩,就是父神也找了一百多年才找到母神的。正好也可以護她安全。

弄好后,便同真真一起去了狐貍洞,告訴白止白奕鳳九歷劫修行去了,叫他們不要擔心。青丘的孩子都是放養(yǎng)的。他們也只當她是出去散心了。白真一路未語,心里很是郁悶。同折顏說,他也要陪白淺出去散心,自夜華生祭東皇鐘后,白淺便日日都在醉酒和夢中度過。長久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兩人的情路怎得都如此之難。幸好自己沒喜歡上什么人。最好一輩子都這樣同折顏一起在十里桃林喝酒下棋才好。


第二章

折顏出了狐貍洞,便去了九重天。折顏剛到太晨宮,司命便迎了上來,道:“折顏上神?上神無事都是在十里桃林的。可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無事,你家帝君可在?”

司命拱手帶路道:“帝君此時正在書房,上神請?!?/p>

兩人到書房后,帝君正在看佛經,看折顏來了看了一眼也沒說話,折顏也不著急,不急不忙的把鳳九的東西遞給司命讓其呈上,折顏心想看你還能穩(wěn)住。

帝君挑了挑眉,打開看見佛鈴道:“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里?!毙南胱阅侨狰P九出事,很是擔心,妙華鏡也看不見鳳九,連著幾日拿妙華鏡也找不到九兒在哪里,想必與折顏脫不了關系。

折顏不急不慢喝了一口茶道:“小九讓我把這個代還給你,并讓我轉告你,她如你所愿,放下了。”

東華聽此,心一抽一緊,面上卻絲毫不顯道:“這樣很好。”

折顏見東華面色不改又道:“小九說四海八荒圖是送給青丘女君的,也是送給青丘的,便不還了,如此就兩清了吧?!闭f罷,見東華依舊沒什么表示便一揮衣袖“哼”了一聲告辭了。

折顏剛出太晨宮的門,東華一口血就吐了出來,這誅心之劫是越發(fā)的厲害了,自己本就只剩一成功力,這樣長久下去怕是要壓制不住了。明知兩人沒有結果,自己卻依舊自私的想讓她一直記著他守著他,送四海八荒圖給她一面希望她放下,一面卻又昭示著自己的存在,鳳九終究是選擇忘了他嗎?

她放下了,這樣也好。我若應劫羽化,她也可另擇他人...真想羽化沉睡也帶著你,九兒,可是我不能,你還那樣年輕,未來的日子還長著,我不能。知道她定是安全的折顏才會面無悲色的來到太晨宮,便同司命道:“自今日起,本帝君閉關,太晨宮閉宮。任何人不見。”司命遵命而去。

鳳九在東荒俊疾山自己一人過著,也很是愜意。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來。經過第一次寶寶在肚子里踢自己,到后來經常的和自己互動。一天天的心思都在肚子里的寶寶,一天天的同寶寶說話,說自己,說姑姑,說父親,說四叔。說的最多的還是孩子的父親東華帝君。

這樣讓她總覺得帝君就在她的身邊一樣。她知道這都是她的錯覺。她不知的是確實是有人在日日的跟著她,而且也跟著她好久好久了。這便要從帝君下凡歷劫說起,帝君轉世投胎成皇帝時被鳳九和元貞氣死,帝君元神歸位,無緣無故損失了九成法力。實際是帝君在投胎成凡人時,他的元神也是在那凡人身體上的,昔日東華帝君做天地共主之時,是以殺止殺的,所以帝君身上戾氣太重,所以帝君這萬萬年來都不離佛經,就是為了化解身上的戾氣。一念成神,一念為佛。所以帝君身上的仙澤也是妖冶的紅色。

帝君日日讀佛經來化解身上的戾氣,來抑制自己的另一面。所以現(xiàn)在四海八荒才會有現(xiàn)在的最有神仙味的神仙,因為帝君去另一面全都被壓制住了。這另一面的帝君在帝君做皇帝時被心愛之人同自己的兒子背叛悲傷而亡之時,在帝君元神歸位時從帝君身體中分離了出來,所以帝君才會一下子損失掉了九成法力。

因他也是帝君內心的一部分,所以帝君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更別說他人。帝君的另一面看著東華一直為了這四海八荒,為了三生石等等不能和鳳九在一起,而他卻覺得兩人能在一起一天是一天,就算羽化也要帶著鳳九一起,所以他分離出來后就一直跟隨著他的鳳九,看著她歸位,看著她為了東華帝君斷尾三生石刻字,看著他的九兒同東華帝君同生共死,看著她痛苦傷心也依然換不來東華帝君的愛。

慢慢的他知道了自己是個怎樣的存在,知道了自己是東華內心深處的另一面。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也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他只能日夜的跟著鳳九。在鳳九繼位后,他想既然你不要九兒,那就讓我來守護她,愛她。畢竟是帝君內心另一面的戾氣和想法,慢慢的有了這種執(zhí)著,開始學著吸收日月精華,吸收靈氣,開始修煉。

本來九重天和青丘都是靈氣極其旺盛的地方,他跟著鳳九也知道些修煉的法子,日積月累,慢慢的竟也讓他修煉出了一個影子,若一直待在青丘也很快能在樹或者草的身上有個實體,然而鳳九來到了東荒俊疾山,這才拖延了時間。不知道何時能化形。

鳳九在東荒俊疾山,會去找能做菜的所有食材,制作很多的新菜,也會找很多可以做衣服的材料,用來做寶寶的衣服。這天鳳九在家做小衣服鞋子,突然覺得肚子開始疼痛起來,想傳聲折顏也沒有力氣,就一個人在地上躺著,一聲聲的喚著:“帝君......帝君......”

那影子聽著鳳九一聲聲的慘叫,越來越慌越來越急,很想馬上幫助鳳九,卻無能為力。就在這時他自己體內也越來越熱,越來越痛。像自己馬上就要爆炸一樣。忽然,他一下飛到門外一大石頭上,頃刻間石頭嘣一聲爆炸開來,慢慢的從里走出一人形身體,出現(xiàn)了一個人。忽然鳳九又慘叫一聲,他急忙跑進去,喊道:“九兒,別怕,我來了?!?/p>

鳳九痛的恍惚間好像帝君來了,只是著的卻是紅衣,妖冶得不像平時的帝君??匆娏撕⒆拥母赣H,一下子有了動力,用盡了全身力氣。只聽一聲啼哭,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天生白發(fā)的男孩兒,他輕輕的抱起孩子給九兒看,鳳九抱著孩子虛弱道:“好丑,皺巴巴的?!?/p>

他道:“小孩都是這樣的?!兵P九有太多想問的,但是她太累了,看了孩子后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想著便睡著了,他也不吵她。

一覺醒來,鳳九差點以為昨天是幻覺。但她看到床邊的他抱著孩子溫柔道:“九兒,你醒了。餓不餓?吃點東西再說話”

看著他把孩子放下,手里端著雞湯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喝,看著帝君像凡界那兩年遇刺時喂她喝藥一樣,眼淚就止不住的開始掉下來。

他急忙道:“九兒,別哭,傷身體?!?/p>

鳳九一把抱著他道:“帝君....九兒好想你?!?/p>

他輕拍著她的背道:“九兒,別怕,我來了?!?/p>

鳳九抱著帝君道:“帝君,你不是要九兒放下嗎?”

帝君不屑一聲道:“那是他膽小怕事,別聽他的。”

鳳九一下推開帝君道:“你不是帝君,你是誰?

帝君道:“九兒,你聽我說,我是東華也不全是,我只是他的一部分。你可以把我當作他歷劫投胎的凡人,東華投胎的那個皇帝,文昌帝君”

鳳九驚訝道:“文昌帝君,你竟是文昌帝君?”

文昌道:“你竟不知道自己夫君的帝號嗎?也是,你從前只是喚我陛下,也不關心朝局的?!?/p>

慢慢的文昌把他的由來慢慢告訴了鳳九,也告訴了她,他只是一股戾氣。他的存在只因他的九兒而存在。鳳九聽他慢慢說完,終于明白了,也知道了不管怎樣,他是和她有兩年之約的陛下,不是四海八荒的帝君,是她一個人的陛下,她好開心好開心。

鳳九:“我知道了,你是九兒的陛下,九兒好開心,陛下?!?/p>

文昌道:“這里以后就我們兩人,九兒就叫我文昌吧!對了,九兒,我們的孩子還沒取名呢,你給他取個名字吧……你這么辛苦生下他?!?/p>

鳳九想了一下開心道:“就叫滾滾吧,白滾滾好不好?”

文昌雖內心覺得九兒實在不會取名字,但依然微笑道:“好,九兒說好就好?!?/p>


第三章

  鳳九自文昌來了后,慢慢的就好像回到了當初在凡界同陛下恩愛的那兩年。就好像整個四海八荒只剩下他們。慢慢的也開始不在想帝君,一門心思都撲在滾滾和文昌身上。一家三口在俊疾山過得很是幸福。

鳳九在床上哄著孩子,只見文昌臉上黑乎乎的端上了菜來。只見碗里的菜也都差不多炒糊了,只有雞湯看著還好。

文昌給鳳九舀了雞湯說道:“你剛生了孩子,得好好補補?!?/p>

然后也給自己乘了飯,開始吃飯。文昌吃了以后便覺得難以下咽,道:“九兒,別吃了,好難吃?!?/p>

鳳九見文昌從未做飯的人為她做飯,很是感動。道:“很好吃啊,真的很好吃。我喜歡?!?/p>

文昌表示懷疑道:“九兒,不好吃就別吃了。”

鳳九又喝一大口湯:“不會啊,很好吃啊。”文昌想著鳳九的味覺如此特殊,鳳九想著帝君那時為她做的糖醋魚也是那樣的難吃。

  太晨宮,帝君本以為要閉關許久,閉關中途卻忽然恢復了四成法力,知道法力遲早要回來卻不知道這樣快就回來了,雖然是一部分。但閉關的主要目的就是恢復法力,既然法力現(xiàn)在回來了一部分,便出關了,最主要還是過幾天夜華白淺大婚,她一定會在的。

司命見帝君出關忙迎上來:“帝君可還好”

“很好?!钡劬置嗣g的狐尾問道:“本帝君閉關期間可有什么事?”

司命答:“沒有,只是青丘小殿下外出歷劫了,四海八荒都知道的。”

帝君問:“可回來了?”

“沒有”

帝君揮了下衣袖,司命便退下了,帝君拿出妙華鏡想看一看她在哪里,卻怎么也找不到:“你是藏起來了嗎?既已放下,為何還藏起來?看也不叫我看一眼了嗎?”

  不知不覺的竟過了300年,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鳳九文昌滾滾三人在俊疾山過的非常開心。值到這天折顏和白真來找鳳九,本來應該早早的就來看她的,但卻忘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們在天上一年不到,鳳九卻在東荒俊疾山呆了三百年了,更沒想到東華帝君卻在鳳九身邊,身邊還有一個和帝君相似的孩子。

鳳九把白真和折顏領進屋坐,還沒坐,折顏便開口道:“東華,你怎么在這兒?”

鳳九忙開口說道:“四叔,折顏,這是我夫君,文昌帝君,你們可以叫他文昌,他的來歷我一會與你們細說。這是我兒子白滾滾。滾滾叫四舅爺,折顏上神?!?/p>

滾滾現(xiàn)在樣子也就5歲樣子左右,非常乖巧聽話。開口便道:“舅爺,上神好。”

文昌見他問了好知道鳳九想和他們私下聊聊便道:“我?guī)L滾出去走走?!?/p>

鳳九點頭說好,讓他們注意安全。

回過頭來,同折顏白真細細說了文昌的來歷。折顏聽聞便道:“文昌帝君,莫非他就是你命定之人,可也不對啊,他只是一個東華的另一面而已,隨時都有可能會回到本體?!?/p>

鳳九道:“不管他是不是東華的本體,這三百年都是他陪著我,不管未來怎樣,至少現(xiàn)在是幸福的?!?/p>

折顏白真不語。半晌后白真開口道:“夜華醒過來了,你姑姑和夜華要大婚了,你最喜愛的姑姑大婚你也不參加嗎?”

鳳九聞言“真的嗎?太好了,姑姑終于苦盡甘來了,幸好幸好。小九會去的?!?/p>

折顏:“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接你的...”

鳳九聽聞也很是高興,許久沒回青丘了,既然已經放下了前塵往事,那也應該回去看看。讓滾滾認認家里的人。還有文昌也是。要回青丘了,鳳九叫來文昌問他是否愿意同他一起回去,文昌道:“自然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闭垲伩粗P九開心的樣子,本想說說東華的事終究還是沒說。

  四人一路回了青丘,雖鳳九在凡間呆了300年,于青丘也并不算多久,這不久的時間他們的女君就帶著帝君和一個孩子還是很扎眼的。眾人見帝君忙齊刷刷的跪倒一片,文昌淡定得就像看樹木花草一樣,便進了狐貍洞。

剛進狐貍洞,鳳九忙道:“父親母親爺爺奶奶姑姑姑父,這是文昌,不是帝君,你們可以叫他文昌,這是我和文昌的孩子,白滾滾?!?/p>

白淺立馬道:“文昌?他怎么和帝君長得一摸一樣?小九他是不是三生石那個文昌?”

鳳九看阿離滾滾他們都在便道:“其他的一會再解釋,總之我們現(xiàn)在很好?!?/p>

阿離憋了半天終于輪到他說話了:“帝君爺爺,好久不見。這個哥哥和你一樣是白頭發(fā)耶?!?/p>

鳳九忙告訴阿離:“阿離,這是姐姐的孩子你的侄兒,滾滾,你以后可得照顧他哦?!?/p>

阿離忙說:“我終于不是四海八荒最小的了,耶!滾滾,快叫我舅舅。

”雖然信息量很大,但滾滾依然道:“舅舅”。說著阿離便拉著滾滾出去玩了。

白淺:“小九,這次我和夜華成婚,東華帝君會來迎親,你和文昌怎么辦?”

鳳九坦然道:“帝君要來很好啊,給我們青丘張臉了呀,且我是青丘女君,自是沒什么可避的?!卑诇\見她如此也不多說,便和夜華團子去九重天了。雖然文昌剛到青丘,但在東華體內的時候也來過。所以很是熟悉。

這邊夜華阿離剛回到天宮便和夜華說“父君,阿離去找成玉了,一會就回來。”

夜華答好,阿離便飛奔而去,見到成玉便開口道:“成玉,我終于不是四海八荒最小的了,九九和帝君爺爺給我生了個小侄子,比我還小,還是白頭發(fā)的呢?!?/p>

剛說完,便看見成玉,司命,三殿下都齊齊在這里張大了嘴,帝君不是才閉關出來嗎?什么時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三人聽聞后,三殿下最先反應過來,三人忙結伴而行去了太晨宮。


第四章

今日,天族太子和青丘前任女君白淺成婚,青丘可是難得的熱鬧,據(jù)說今天那掛在墻上的神仙東華帝君也會來迎親,這可是多大的顏面啊。新娘子也是四海八荒第一美女,而且青丘現(xiàn)任女君也是四海八荒第二絕色,并且還能看見墨淵上神,總之今天的迎親禮可是大有看頭的。

還有一八卦,據(jù)說現(xiàn)任女君好像給東華帝君生了孩子,但是兩人也沒成婚。正說著,卻見東華帝君和墨淵上神以及三殿下帶著迎親隊伍踏著七彩祥云,來到了青丘,三人從云上走下來,三殿下手執(zhí)紙扇,風流倜儻,墨淵一襲白衣仙氣卓然,東華帝君紫衣華發(fā),高貴不凡。微風吹起了他們的衣角,迷亂了萬千女仙的心。鳳九作為青丘女君自當迎接。

她在高臺上看這那紫衣華發(fā)的人慢慢走近,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三百年來的自欺欺人,自己從未忘記他,原以為自己日日和文昌在一起,便忘了,甚至昨天面對姑姑的疑問都能坦然自若,可當今天時隔三百年的時間了,白鳳九你的心卻依然為他跳動,自他慢慢走來,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好想就這樣一直遙遙相望也不錯,這條路能不能再長一點,在長一點。

現(xiàn)實終究是殘酷的,奶奶在旁看著圓道:“九兒,今天姑姑還沒走,竟開始舍不得了嗎?你應該為你姑姑高興,不要哭。一會你把你姑姑惹哭了可不吉利。”

鳳九方才回過神來,想著自己為何如此貪心,已經有了文昌了,卻還想著東華,面上卻又是神態(tài)自若的女君了,不在看東華,把一切禮節(jié)做完,便尋事離開了。心中想著幸好剛剛已經讓文昌和滾滾就在房間不出門。

  東華自來到青丘,看起來沒有什么,仔細看卻也發(fā)現(xiàn)東華帝君的眼一直追隨著鳳九,看到她流下眼淚,可曾還是因為我,不是放下了嗎?象征性的走了過場后,要回天宮了,作為青丘女君自是要去的,正準備同夜華白淺同走,卻見滾滾忽然喊道:“九九,你去哪兒?我和爹爹也去?!?/p>

原來是滾滾餓了,要出來吃東西,所以只得悄悄同滾滾一人出來找吃的,同時他也是故意的想知道東華若知道他的存在是個什么表情。鳳九見滾滾出來,面上很是緊張,不知怎的,很怕帝君知道滾滾的存在,帝君會高興嗎?會高興滾滾的存在嗎?還記得當初在凡間時,帝君就很想有個寶寶,卻一直沒有,現(xiàn)在一下有了,帝君會開心嗎?還有文昌。

雖然文昌實質上也是帝君,但鳳九當著東華的面,總有種背叛了帝君的感覺。在這種靜謐的情況下,滾滾的聲音還是很突兀的,眾人都回頭來看。只見一個白發(fā)的小朋友在站在那里一副驚訝的表情道:“爹爹,你什么時候在前面去的?”

而眾人也是一副驚訝的表情因為只見滾滾后面一個同東華帝君長得一摸一樣的人,只是紅衣華發(fā),異常的妖冶。東華見滾滾,眉頭一挑。視線同文昌的眼神交織到一起,一個紫衣華發(fā),仙氣十足,一個紅衣白發(fā),妖冶異常。兩人都在釋法出自己的氣場。眾人也不好說話。

還是白止出聲道:“帝君,那是鳳九的夫君,文昌。帝君還請別耽誤了吉時?!睎|華只得帶頭動身開走。

  帝君走在最前面,墨淵三殿下并排,接下來便是新娘子白淺,然后才是青丘一干人等,帝君在最前面,自是不知后面鳳九是如何糾結的,但隱約也聽見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鳳九和她身邊的一大一小,大的相貌幾乎一摸一樣除了那身紅衣,小的因為沒長開,看起來7分像帝君,可那頭頭發(fā)加上就8分像了,一時大家疑慮重重,眾仙們體內的八卦因子在躁動。直到賓客就坐之時,帝君躺坐在天君右下首,眼神直指白鳳九處,周身散發(fā)出生人勿近的氣勢,眾神仙都不敢與其直視敬酒,甚至都不敢看白鳳九那處,可又忍不住想偷偷看局勢變化,鳳九也眼神飄忽不定,一直給滾滾夾菜什么的。

唯有一人,那便是文昌。他抬頭直視東華鳳九,他知道那是他的本體,但他無所畏懼,并不怕他,不但不怕他甚至還有一絲挑釁他,帝君看清文昌本體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那笑在鳳九看來又不一樣,怎的一會陰一會笑的,看到那笑是對著文昌的,不自覺的鳳九輕輕拉了拉文昌的衣袖。

文昌回神看她,并給她一抹微笑道:“沒事,別怕。”

鳳九便笑著點了點頭。這一幕在東華看來何其刺眼,曾幾何時鳳九也是如此拉著他的衣袖撒嬌,抱著他說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現(xiàn)在卻變成了他。雖說本質上也是自己,但怎么看怎么不順眼,怎樣才能不驚動鳳九的情況下收回來呢?那樣怕她又會傷心吧!

文昌帝君竟是本帝君的另一面,才是鳳九的命中注定嗎?難道還有什么變數(shù)不成,如果文昌是鳳九的命中注定,那如果我把文昌收回體內,是不是我就是九兒的命中注定呢?萬一不是呢……他會一直存在嗎?那我又算什么?這樣也好,至少能陪陪她。九兒,好想羽化沉睡也帶著你,可你還那么年輕,我舍不得,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第五章

兩人正在眼神戰(zhàn)爭,忽然帝君面前來了個小小的人,站在他面前好奇的看著他道:“你是誰,你怎么和我爹爹長得一摸一樣?”

帝君剛剛注意大的去了還未注意到這個小的,不過如果不是有那個該死的文昌。是人都該知道這是他的種。

“你想知道我是誰?跟我走?!闭f著一手抱起了白滾滾道:“本帝君乏了,回太晨宮了?!闭f著便起身走了,還帶走了白滾滾,鳳九看著白滾滾走到東華面前時就想攔,可是這眾目睽睽之下,不知如何開口,于是只得和文昌起身跟上。

一路來到了太晨宮。帝君也不理他們二人,只和滾滾說道:“你想知道我是誰,須得告訴你是誰?!?/p>

“我是九九的兒子,叫白滾滾,爹爹是文昌皇帝?!钡劬裘伎戳艘谎埒P九,鳳九后退一小步,文昌趕忙擋在了鳳九前,如此甚是刺眼。

仍不理他們,道:“滾滾,我是你父君。”

滾滾:“可是我有爹爹呀。”

“爹爹和父君是同一個人,只是暫時放你爹爹出來玩玩,滾滾只需記住我是你的父君,你是我東華紫府少陽君的兒子?!宾畷r間滾滾覺得父君的形象好高大。鳳九看著東華和滾滾相認,甚至都不用自己說一句話。心里就覺得憋屈,當初自己懷孕生子時,是最情傷之時。那是他告訴她四海八荒皆會變,沒什么可惦念的,讓她忘情。

她無法只得忘,自己孤身一人在凡事,懷孕第一年時吐的厲害,也只有自己默默承受,到后來第三年肚子慢慢大起來了,自己一個人面對即將生產的恐慌,甚至生產之時也只是一個人,直到文昌的出現(xiàn),可是帝君呢,就這樣幾句話就認了一個兒子。

甚至都不曾問過我:“疼嗎!”鳳九越想越委屈。當初要放手的是你,現(xiàn)在要認親的也是你,要認也至少問問孩子他娘吧。

于是擺出青丘女君的威儀道:“帝君怕事誤會了,滾滾乃是鳳九同文昌的孩子,何時就成了帝君的兒子了?!?/p>

帝君手里一頓喚來司命道:“先把少君帶下去?!彼久褲L滾帶走后。

帝君:“疼嗎?”

鳳九聽帝君說著,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哭著哭著嚎啕大哭起來,就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一樣。

帝君一下抱著鳳九道:“九兒,你要我拿你怎么辦才好?!?/p>

鳳九抽泣道:“帝君不是早就告訴鳳九了?讓鳳九不要在惦念你,鳳九失禮了?!?/p>

說著便要離開,東華拉住他道:“九兒你可知道,三生石上無你我的緣分,如今你逆天生下滾滾可知有什么后果嗎?”

鳳九道:“那年若水河畔,我說過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死都不怕,還怕什么?我白鳳九還怕什么?”說完便跑了出去。

文昌和東華面對面坐著,文昌等著帝君開口,帝君半晌沒說話,最后也是文昌沉不住氣。

“想來你也知道為何會有我的存在,你也應該很清楚,是因你當初以殺止殺戾氣太重,而現(xiàn)在也壓制不住愛她的執(zhí)念,卻強要壓制,導致了我的脫離。當初若水河畔,她死都要和你一起了,不知你在怕什么,什么時候曾經的天地共主這么膽小了?!?/p>

?東華喝茶道:“你說得倒是輕巧,到底會發(fā)生什么誰都不知道,我不能害了她?!?/p>

東華高冷范十足的喝了一口茶,文昌見此毫不示弱,不客氣道:“說白了你就是覺得四海八荒比九兒重要,事實是連自己愛的人都守不住談什么四海八荒?!?/p>

說著衣袖一揮也不理東華追鳳九去了,東華琢磨著文昌的話,慢慢走回太晨宮,其實東華是嫉妒文昌的,他敢大膽的不管任何人的生死,只為了自己,為了白鳳九,而他不能,他要考慮眾生的生死,膽小到怕拖累了鳳九。

誠然東華帝君和鳳九真正值得追憶的就那幾年時光,可文昌卻和鳳九一起在俊疾山三百年,甚至還有滾滾。東華是嫉妒的卻什么都不能做。文昌追出來感應到鳳九應是去往三生石方向了,到此,果然見她傻傻坐在那?!熬艃海谙胧裁??!?/p>

“文昌,有時我甚至覺得你根本不是帝君的另一面,如果帝君真的這么愛我,難道會為了這快破石頭而放棄嗎?”

“九兒,其實這樣很好,起碼你和東華都還是存在的,不是嗎?如若哪天都不存在了,那你的情與愛都將不復存在?!?/p>

鳳九聽完后,眼神茫然了,一會忽然道:“人存在,卻無情無欲,那和不存在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文昌一愣回過神道:“是啊,無情無欲的人生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他們談話間,忽然天雷滾滾,片天片天的血紅色昭示著上天的憤怒,鳳九道:“不好,是我飛升上仙的天劫,文昌你快離開這里。”

說話間,用盡全力為自己做了一個仙障,并把文昌彈開,用仙法捆在遠處,文昌畢竟是東華的分身,體內有東華一半的法力,哪是鳳九捆得住的,第一道雷劈下便劈破了仙障,眼看這天雷就要打在鳳九的身上,文昌喊道:“九兒!”一下掙斷了仙繩,一把把鳳九抱住,生生的替鳳九受了第一道雷,文昌吐出了一口血,狼狽不堪,接著第二道雷也跟著落下,文昌接著受了,這天雷一道比一道厲害,本應只是三道天雷的,卻已經劈了整整七道也不見停。

鳳九滿臉眼淚一直喊著:“你放開我,不要,文昌不要?!?/p>

眼看文昌已經支撐不住第八道雷的火力,第八道雷卻馬上要劈下,鳳九用盡全身法力把文昌彈開,文昌本就承受了幾道道天罰天雷,法力所剩無幾。這才讓鳳九彈開了。第八道天雷就要降下,屆時太晨宮東華也感受到了不尋常,忙拿妙華鏡一看,便消失無蹤了。帝君到時,第八道雷正要劈下,帝君身形一晃便已經把鳳九抱在了懷里,鳳九喊道:“東華”。

帝君:“別動,這不單是你飛升上仙的劫,還是上天對你三生石刻字的懲罰,你受不起的?!?/p>

正說完,第八道雷降下,這天雷越到后面越重,東華生生的受了,東華一下跪倒在地說道:“九兒,你沒事就好。”

便抱著鳳九倒了下來,東華閉關之時用半心半元神為鳳九作了天罡罩,由于文昌的脫離,自己體內也只有五成法力,卻受了這最重的一道天罰天雷。相當于帝君僅能用那兩成功力和半個元神來抵抗這天罰天雷,現(xiàn)在已經是極限。

第九道天雷即將降下,帝君貼著鳳九耳畔說:“九兒,我愛你,一直都愛你。我一直怕上天懲罰你才一次次的推開你,不是因為這四海八荒,僅僅是因為你?!?/p>

鳳九早已淚不成聲了哭喊著:“東華....不要......東華.....”正在這時,天上電閃雷鳴,雷聲轟轟,第九道雷降下,帝君卻未感覺到疼痛,睜眼便見文昌用自己的身體扛著第九道雷,第九雷是最后一道雷,也是最重的一道雷,文昌用身體做導體用天雷在三生石上刻上了東華帝君,白鳳九,這是他的執(zhí)念,也是帝君的執(zhí)念,帝君內心深處的想法。

東華帝君的執(zhí)念便是想能和白鳳九長長久久,文昌終于支撐不住,倒地不起,鳳九連忙過去抱起他:“文昌,你怎么樣,你不要死,文昌,你不要九兒了嗎?”

“傻九兒,我是東華帝君的另一面,只要他不死我是不會死的,這是東華半顆心做的天罡罩,我本是和他一體的,他做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那天我順了出來。你放在胸前,以后可保你平安,九兒,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痹捖?,文昌完成了他的使命一縷青煙回歸到帝君本體。

帝君感受到文昌的回歸,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三魂六魄的完整和法力的回升。鳳九經受不住這打擊,終是暈了。

東華抱她回了太晨宮,東華在此養(yǎng)傷,同時照顧鳳九。第二日鳳九醒了問道:“東華,文昌他怎么樣了?!?/p>

“九兒,文昌就是我,我就是文昌。那是壓制不住對你的愛這才脫離了出來?!?/p>

“那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也再也不會有文昌了,東華我好壞。文昌對我那么好,陪了我300年,我卻什么都不能給他,還害死了他兩次.....”

東華黑線道:“九兒,文昌就是我,你何苦糾結呢,他其實就在我體內,只是你看不見而已?!?/p>

鳳九卻說:“東華,在凡世時,他陪了我三百年,我是文昌的妻子,他為我而消失,我要為他守孝,我要回青丘。”東華見鳳九如此固執(zhí)。心想我這是敗給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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