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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她叫王興鳳,今年48歲,鹽城響水人,張家港市城東的一名普通環(huán)衛(wèi)工人。能與她相識,得益于她所戴的一頂斗笠。漫天飛雪的十字路口,每個人都在尋找著自己的方向,或是回家,或是上班,上學是不太可能,現(xiàn)已進入了寒假模式,不然這十字路口別提多“熱鬧”。天氣過于寒冷,大家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有的僅留兩只眼睛看路,其他就不管不顧了。她戴著斗笠,老遠就能看見,與這江南的風雪景色竟如此協(xié)調(diào),讓人不禁感嘆她這是有意之舉。其實不然,她僅僅是為了遮擋風雪罷了。

? ? ? ? 說起她這斗笠,經(jīng)她說,是在旁邊的小商品市場買的,很是便宜,其他幾個同事也都買了,搞得不知情的人,肯定會誤以為這是她們單位統(tǒng)一配發(fā)。其實,真正配發(fā)這么一頂斗笠,走在大街上,也確實別有一翻味道。這味道是江南的味道,也是她們清潔工特有的氣質(zhì)。

? ? ? ? 寒風凜冽的街道,大多數(shù)人都會躲在空調(diào)房里,還有一些條件好的,會帶著孩子選擇去現(xiàn)在比較流行的汗蒸館。出一身汗,看個電影,或者暖暖地睡個覺,好生愜意啊。這些對于清潔工,都是奢望。為了生活,她們不得不早上4點半就得出門掃大街。運動量大了,她們也會出汗,不過比起汗蒸房里人被動的出汗,這汗的含義可完全不一樣。

? ? ? ? 我是被這頂斗笠吸引的,也是因斗笠讓我能對她有所了解。她和丈夫自2005年來張家港,已有13個年頭。她選擇了清潔工的職業(yè),美化這第二故鄉(xiāng)。她的丈夫選擇了開吊車,去建設(shè)這個城市。她們是這個城市的新市民,也都默默作出了自己的貢獻。兒子在隔壁的江陰市某高中上高三,今年6月就要參加高考。她們現(xiàn)在租住的房子是張家港和江陰交接的閘上村,既不耽誤上班,也能方便孩子每天回家。

? ? ? ? 我問及了她的夢想。她說也沒啥夢想可言,就是希望兒子能考上理想的大學,自己不要再這么辛苦,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這其實也是大多數(shù)中國人共同的夢想。

? ? ? ? 對于她們這個職業(yè),也是有年齡要求的。她說等到50周歲,就不能再干這行,她還有2年的時間可以做。她們絕對是這個城市比較辛苦的一群人,工資刨去五險一金,也就2000多元。但是,她們很是知足,也不覺得自己的工作卑微,她們很熱愛自己的職業(yè)。

? ? ? ? 對于這一點,我是不懷疑的。她們能買這么一頂斗笠去妝扮自己,其實就是在妝扮這座城市。她們都是分片包干的,我時而能看到有路過的群眾跟她們親切交談,向她們豎起大拇指點贊。從她們交流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們是很熟的,能夠彼此的交心交談。我想,這是對她們的接納,也是對她們最好的回報,更是這個城市對她們辛勤付出的肯定。

? ? ? ? 一個斗笠,就能妝扮一座城。斗笠下的她們是這個城市最可愛的人,也是心靈最為純凈的一群人??粗浦≤囘h去的背影,我心生感嘆:她們的工作微不足道,可她們卻值得我們尊敬。外表的干凈到內(nèi)心的純凈,其實就隔著一條街,一條她們打掃干凈的街道。我們內(nèi)心的純凈,其實也就隔著一層膜,遠遠地高看她們一眼,這層膜就會破,我們的心就能純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