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號,我們的比賽結(jié)束了,我們也該收拾東西回去了。
這個比賽周期很長,足足一年的時間,比賽前的十多天,正趕上期末考試,所有人都忙著考試,然而考完試的當晚,所有人都來到了實驗室,準備搬東西去工訓。從那時起,這次比賽的高潮階段也正式開始,至少我是這么認為,最有意思的也就是最后的那十幾天,最后的比賽也只是個尾聲罷了。也許是因為工訓的空調(diào)很爽吧,呵呵,也許。

這一泡,就是十多天啊,每天都是外賣湊合,屋子里一個溫度,外面又是一個溫度,就這樣冷熱交替著,我們也是習慣了,每次在下面車間調(diào)車,總想給自己找個理由去上面,總有那么一種感覺,在上面的教室里,你可以歇著,在下面的車間里,你就得干活,那是真的悶熱,再看看其他組的,默默地笑了,來來來瞧我們的破車,又炸了。
跑道,我已經(jīng)不知道鋪了多少次了,我忘了,反正每次鋪跑道總想偷懶,希望跑道早點鋪完得了。
第一個晚上,我們的車大改了一番,還把直立車的腦袋鋸了,當時想想規(guī)則上可以鋸,反正也沒什么用,就鋸掉了,果然這是一個新世界,第二天晚上徹底炸了,全瞎,我們花了一個晚上才讓它湊合能跑。
晚上的時候,有學長來指導,車炸成這樣,我都覺得丟臉。
自從我們的車鋸完腦袋,車就各種炸,齒輪崩,驅(qū)動燒,跑跑就炸。我們組硬件就買了十多個齒輪,焊了好多塊驅(qū)動。他總說,他焊驅(qū)動的速度趕不上壞的速度,基8本上一天一塊。而且?guī)缀趺看味际菈牡耐粋€地方,某處的mos又炸了,把銅層炸出來了。一般都是一邊電機的驅(qū)動壞,真是滿滿的mos味,也不知道工訓的廁所用的什么清潔劑,很像mos味。當時的速度是一個晚上一個驅(qū)動,三個齒輪。到最后又買了一批齒輪,后來加了軟件保護,壞的次數(shù)很少了,到現(xiàn)在也沒用完,考慮要不要賣出去。當時那幾天我們組硬件通宵焊驅(qū)動,也是被我們整得害怕了,生拍接到我電話,說他車炸了。出于無奈,我們把腦袋祭起來了,每日供奉著。其他組的車也總是出問題,有時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故障,很神奇。

由于白天的光太強了,所有光電的車都瞎了,我們只能晚上調(diào),十多天,我們都是從晚上8點到第二天6點,每天都在工訓,靜候上帝之光,當時看起來嚇人,自己居然能堅持到這時候,還不困,反而還有些小興奮,好可怕。兩個組的都回去,叫電磁的起床讓位了。這一睡就是十二點,吃個不知道什么飯,再吃一個晚飯就去要開始了,晚上還要夜宵,一定要硬貨,否則還會餓,實在不行就去蹭別人的。這整的我現(xiàn)在時差還是沒倒過來。
以后的幾天,我每天都會要求自己完成一些任務,比如過圓環(huán),坡道,障礙啥的。當時從未按時間完成過,太難了,對我來說,真的非常無奈,遇到圓環(huán)就迅速掉頭往回跑,笑噴了。障礙,低速的可以安靜地壓過去,速度快一點就完。坡道,我本想檢測坡道的,后來發(fā)現(xiàn),幾乎檢測不到,我想了各種方法,超聲波測距都用了,沒有用,我發(fā)現(xiàn)我們的直立上坡幾乎沒減速,下坡就跑飛了。
到最后那五天吧,我們放棄坡道,主攻圓環(huán)和障礙。此時也新鋪了路肩,這是一個新世界,所有車都不能跑了,除了某些車比較強能鏟掉路肩,不對除了直立都可以,四個輪子的碰幾次路肩沒什么,而直立碰到什么都會飛,直立車壓路肩必死。
我花了幾個小時讓它能走中線不壓路肩,前瞻我再也不敢碰了,擰死。圓環(huán)最初的算法,過得挺好,但是加上路肩之后,強轉(zhuǎn)時會壓路肩,然后就炸了,試了好多次還是這樣,無奈換了算法。但是,一直不成功。障礙還好,低速能過,快一點就會壓過去。出于無奈只好降速,于是又開始撞路肩了,又重新開始,現(xiàn)在想想,直立車勻速是多難。

到最后的兩個晚上,其他組的都確定了最后的幾檔速度,而我們連一圈都跑不了,心態(tài)快崩了,想著今晚一定把所有賽道元素處理完,再提速,最后一個晚上確定三個速度,就收工了。然而并不像我想的那樣,圓環(huán)還是過不了,上帝之光又出現(xiàn)了。不想睡覺。
白天,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晚上驗證了一次還算奏效。能不能過看運氣,速度一直在波動,而且一直達不到期望速度,然后就是各種壓路肩,各種誤判,當時徹底失望了,驅(qū)動也莫名其妙地壞了,一邊的輪子有不轉(zhuǎn)了,開始總以為是電池的問題,后來發(fā)現(xiàn)是驅(qū)動力不足。最后一個晚上,我們的驅(qū)動又壞了,我們連一圈都跑不了,一個速度都沒確定,當時真的是明天不想去了比賽了。最后驅(qū)動修好了。之后便是各種誤判,十字誤判成了圓環(huán),無奈,還要繼續(xù)處理十字?,F(xiàn)在想想可能是電池電壓和參數(shù)的問題吧。改了改參數(shù),這一圈也差不多能跑下來了。當時差不多是凌晨三點,再有幾個小時就要走了,我們也終于有一個能跑的速度了。后面的事就是把停車啥的都加上,把車調(diào)穩(wěn),差不多一米五六的速度,然后試試電池,電池電壓不一樣,效果真的截然不同,找了一塊合適的電池,然后封車,收拾東西去了。
我們就賭了一個速度,賭他能跑下來,我們也沒時間去提速了。
到這,這樣的結(jié)果,也只能歸咎于我們技不如人,方法不對吧!
早上簡單蹭了點,就啟程河南理工了。
幾個小時的車程,再加上倒了幾次地鐵,下午也就到了,晚上6點,我們已經(jīng)連續(xù)30個小時沒有睡覺,卻一點都不困。
正式比賽的前一個晚上,輪到我們試車,我們看了一下圖像,這個光是真的強,直道也會跑出去。簡單調(diào)了一下亮度,到最后差不多跑下來了兩三圈。
完事之后,群里炸了,光太強了,好多車都瞎了,主要是還有很多斜射的燈,影子太嚴重了,就是你站在賽道附近,車就誤判。賽道摩擦力也很小,摸著就滑。于是大家就開始分分打磨輪子,一直到深夜,而我們并不著急,我們根本用不上那么大的摩擦力,速度慢唄。我們雖然能跑,但還是有些心虛,試車是在靠邊的賽道,不知在中間會怎么樣。
第二天抽簽,確定比賽順序,神隊友給我們帶過來一個第一號。

比賽的名單里,直立車有十多隊都棄賽了。應該是用ccd的吧,據(jù)說他們的圖像全是白的,全瞎了,很慌。
交車是我留意了一下別人的車,光電組幾乎都是攝像頭,沒看到哪隊用ccd,很慌。
比賽前試車那十五分鐘,旁邊一哥們說,用的ccd,不容易不容易,給讓地,當時真的好氣啊。車子又不能跑了,速度上不去,然后就一直壓路肩,心態(tài)崩了。更氣的是三個隊同時在一個賽道上試車,我們的車被撞了好幾次,最后兩個齒輪都壞了,只有電機在那飛轉(zhuǎn),時間到了,發(fā)車時,第一次超時,第二次,車就停在起跑線上了,第三次,車壓在障礙上,因為齒輪壞了,上不去,就卡在那了,無奈放棄。三次發(fā)車,跑出去半米都沒有。
好在能申請修車,換個齒輪簡單改了點,看上去差不多能把速度提上去。
簡單看了幾下其他學校的,鋪毛巾大賽,光太強,藍色的底布反光之后都是亮的??吹接行Я艘淮蟀{色毛巾去比賽,看誰鋪得快,鋪得好。
下半場比賽之前,我們早早就去檢錄處等著,很慌,最后的機會了。下半場試車的時候,撞車的現(xiàn)象倒是沒了,車差不多能跑下來,但還是會有誤判。時間又到了。去發(fā)車的時候,響了好幾次,真怕過起跑線就誤判成停車,復位了一下,簡單改了點,車就開始跑了,看著就心慌,剛開始還好,之后就壓路肩,然后就各種誤判,全程不知響了多少次,湊合跑下來了,第一次,就跑下來了,結(jié)束了,23.5。
之后,我看了好多別的學校的直立,因為光,龜速都沒跑下來。有的四輪,比我們跑得還慢。也許當時是為了緩解一下吧,看著樂??纯?別人的直立車,看著就輕,還特別精致。北科的車比賽之后全都用紙包裹,都是秘密。
直立的上半場比賽,只有一半的車有成績,沒成績的下半場都求穩(wěn)了,浪不起來。
上半場我看到好多隊在那修車,快算是拆車了,和我們一起修車的哥們,他們的直立車驅(qū)動壞了,動都動不了,一切就那么結(jié)束了。在看臺,你會聽到好多車輪飛轉(zhuǎn)的聲音,不用想,大多都是直立車,直立車太脆弱了,賽場上直立壞的真的很多。
這個比賽變數(shù)太多了,在學校的時候也是一天一個樣,也許這也只能歸咎于我們太靠運氣吧?,F(xiàn)在想想自己的車能跑下來就花光了多少運氣。真正的強隊會把運氣降到最低,靠實力去完成比賽。每次比賽結(jié)束,他們都會開經(jīng)驗總結(jié)會,而我們,差不多都是從新開始,沒有人提醒你什么是正確的。愿我們的經(jīng)驗能真正地傳承給下一屆。
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讓運氣降到最低,用實力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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