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夢見外婆，第一次說話，第一次畫面清晰得像過濾后的天空。

她出現(xiàn)在我房門對出去的走廊外，坐著。第一次看見她，我不敢打招呼，處于害怕，因為確定那是她的靈魂，安安靜靜地就好。第二次望過去她還在，我不好意思地向她打招呼，笑著招手，她也笑著向我招手，蘋果肌泛紅，是六七年前健康活潑的她。

她慢慢向前移動，但是后半身體都是藏在門后的。她問我，“最近過得好嗎？”是外婆對我憐惜恰當(dāng)?shù)年P(guān)心。我說，幾好阿。

她慢慢向前移動到我身邊，到我房間床邊。說是移動，是因為我不知道她說怎樣過來到我身邊的，不知是因夢里，還是因她以不屬這個世界。記得2010年的10月，她走的那天，我搭車趕回家，路上我望著天空，認定她在那個世界，而且過得更加開心，大家都穿著樸素白衣，人們都友善健談，像她一樣。

她在我床上看見媽媽躺在那里，激動了下，但媽媽看不見她。我跟媽媽說，“你看不見嗎？外婆。”媽媽看不見。外婆看著她，她不應(yīng)，爬到她身上，想叫她。這時候爸爸進來了，他能看見外婆，他驚愕得說不出話。這時候，我突然覺得這樣會對媽媽有傷害吧！是的吧！

我驚嚇得醒過來，白天，聽見爸媽在我房門外說話。媽媽說，她也夢見了外婆，我們同時夢見，太懸乎了，請來法師，還打掃著我房間衛(wèi)生，一些死角落。

半夜，醒來。周圍是黑的。我才知道這次是真的醒過來。還被剛剛夢的碎片圍繞在腦邊。像大多數(shù)人做噩夢驚醒后一樣，我不敢動，感覺身體很沉重。但真正常意識里知道，自己只是幻想在害怕里，害怕翻個身，會有個人睡在隔壁，害怕轉(zhuǎn)個頭，會有一張臉正對著你。

掙扎了一會，用力翻過身。什么也沒出現(xiàn)，但卻再也睡不著了。到早上起來，天已亮光，夢境恍惚我還記得這么清晰。

中秋回石塘，上柱香給外婆，跟她說說話。除此沒想到什么了。在以前，我總覺著我跟外婆說話，她能聽的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如果能，我要跟你說，我現(xiàn)在過得挺好的，外婆，你也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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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這也是一個夢。

我總會遺忘掉。

只記得小時候那個夏天，我坐在門檐上

聽著你在廚房細細碎碎的炒黃豆

那時候，我們是瞞著爸爸媽媽

你在做我愛吃的炒黃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