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九日給玉兒。喝多了，小城濕冷的冬天讓人絕望。在床上忘了吹頭發(fā)，寫了一首詩，想了一會兒你，哭了一夜。

我厭倦了這個小城

年復一年蒼白的冬天

一年前的今天我們在車站告別

那時還能因為滿足而哭泣

我厭倦了這個小城

日復一日空虛的夜

多少個晚上你在我枕邊

用溫柔的詩哄我安眠

為我你剔除殘忍的字句

想著這樣就沒有伏筆

我厭倦了這個小城

帶霜的月亮

和種種不祥的聲音

它們預示分離

那是多少首溫柔的詩

也擋不住的宿命啊

我們同這小城一樣

除了冰冷一無所有

南方人用爐火取暖

圍著火爐消磨無聊的夜

我愛用爐火點燃舊年的信件

——再見了，我親愛的

燒毀吧 ，辛酸的昨天

但我還是忍不住

忍不住寫出些新的句子

寫你在時我來不及說的話

寫你走后我無處可說的話

寫這個只剩下我的小城

它怎樣蒼白空虛和冰冷

寫我們甜蜜又悲戚的往日

寫每一個險些成真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