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夏天實在讓人猝不及防。
清明過后,我離開小城,接受北方的一個工作。臨行時的豪言壯語還在朋友圈里停留,卻不想在不到40天之后,就屁滾尿流,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下車的一瞬間,被這座城市的炙熱所折服,明明才五月開頭,街頭上的人們都已經是夏天的裝扮了呢。而我還套著臨走時的灰色長款風衣,踩著厚實的軟皮踝靴。
直接到梅林路來吧。手機上的短信顯示著。
那是羅月昨天發(fā)過來的。
當時,我正坐在路邊,嘶聲力竭地要脅一個農婦要報警。
她曬的麥子鋪滿了整條小鎮(zhèn)公路,來往的人都罵罵咧咧地經過。而我心里正猶豫著每天往返宿舍和單位1個小時單程的距離,還是這樣的公路條件,有沒有意義。
整輛電瓶車,連帶車上的我,因為車輪陷在了小麥堆里,而摔倒在地。
暈頭轉向間,我檢查隨身的手機,電腦有沒有受傷,然后發(fā)現麥子的主人根本不在現場。
滿腔的壓抑與苦悶,新工作被壓榨和孤立的無助感,一下子爆發(fā)了,我用腳一下一下地把路上的麥子踢向路邊的溝渠,以此來吸引麥子的主人。
五分鐘后,一個老婦人開著農用三輪車就過來了,一看我才二十出頭的樣子。
撇著眼說,“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啊呀,我的麥子都被你踢掉了?!?/p>
不要惹一個失戀又即將失業(yè)的人!
我扯下已經裂了口子的頭盔,站到了三輪車的輪子前,一下子就拔走了她的車鑰匙。
爆發(fā)了:“我不小心,是誰曬的麥子曬整條路,你怎么不曬到天安門呢?”
“啊呀,你怎么拔我鑰匙呢?”
我氣紅了臉,拿出手機,開始抱緊。情急中,連110都撥不對,打了好幾下,才接通。
老婦人在一邊叫囂,不就是摔了一跤,能摔成什么傷。
而我一直在對罵。
報警后的十五分鐘,交警來了。
農婦之所以沒逃,是因為鑰匙還在我手上。
結束整場鬧劇。
已經是2個小時以后。
我告訴羅月,明天就回家。當時的我,聲音嘶啞,十足的潑婦。
她簡單地回我,直接到梅林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