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家老年醫(yī)院的醫(yī)生。晚上守護著病房里的老人。其中一半老人已經(jīng)死了,還有一半快了。
半夜,死的,活的,病床上的人全都醒來。平躺,伸出雙手。每一雙從病服衣袖里伸出的手都布滿皺紋。但每一雙手都在靈活的打著手語,靈活得像吐著信子的蛇。每一雙手都出奇的一致,手指翻飛,他們重復著一句話,我記不太清,類似要珍惜什么,但我看不懂到底是什么,我只看到呆板而靈活的重復一句話(就是這種感覺)——珍惜***?珍惜***
我很感動,又怕,想哭,房間很黑。突然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所有的病床都是空的!
我一下坐起來,原來剛剛是一場夢,醒來的我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馬路邊上,旁邊是條很大的河,河谷很深,河水很黃,土是黃的,天也是黃的。前面有個屋子,泥巴建的,像是土地廟,但比土地廟大。我走進去,首先看見的是香案,水果鮮花,蠟燭熏香。供奉的是一只狗的骷髏!看久了又像羊。香案后面還有間房子,更小,更黑。我走進去,看到一張黑黃的搖椅,像放了一千年。搖椅上有個巫婆,鼻子是用木頭做的,有酒杯那么大,她不能動,除了嘴,全身陷在搖椅里,好像根本就是搖椅上長出來的或是做搖椅的時候雕出了她。
“哦,你好,我來看看你老人家”,我必須掌握主動
“何必糊弄于我,年輕人,你心里的事我知道”
“哦,我知道您是知道的,不知可不可解?”
“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是,我知道,我又不知道”
“你在夢里,但你還不夠自由,我來幫你,你可以進無方化境,在那里你是神,你去找找,但你需知那也只是夢,這也只是夢,本無區(qū)別”
無方化境,呵呵。很不錯的經(jīng)歷,我知道自己在做夢,夢中夢,那個巫婆給了我控制自己夢的機會,我沒有浪費機會。
所有不滿意的我都重新來過,所有的對白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特寫鏡頭都合乎我的心意。我把過去的重新試了好幾遍,又去體驗未來的生活。不愧是無方化境。
我心大滿足,我心空空,如頓悟,那一刻,我相信我看到了佛祖看待眾生的視角。
來短息了,該死。我從無方幻境中醒來了,也從河邊土地廟中的夢醒來了,原來我是午睡,在自己的床上??晌已劬Ρ牪婚_,身體不能動,干,還在夢里
我開始憋氣,難受。終于醒來,摸手機,摸不到,恩?床是懸空的?干,還在夢里,試著撞墻
我開始覺得不好玩,恐慌,醒不來的恐慌。
呼~醒來了,在床上,手機在枕頭旁,摸到了,打開,光好刺眼,手機好重,屏幕太亮,完全看不到字,身體不能動,還是夢!
兩點,鬧鐘響,終于醒來
長沙氣溫很低,還是一身大汗?
望哥,你聽聽這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