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哪里人?介紹一下自己吧!”
剛才那個和他爭搶垃圾的室友說道。
“我是劉家埠的,叫劉軍,你呢?”劉軍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叫我濤哥好啦,為啥事進(jìn)來的?”濤哥又問。
“打架?!眲④姶?。
“噢……,老規(guī)矩,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吧?!睗缬謱ζ渌鼛孜徽f道。
“魏寶貴,魏家莊人,超生三胎,沒錢交罰款。”和他睡對頭的老魏說。
“張建國,張家洼的,聚眾賭博。”濤哥的上鋪說道。
“崔亮,沙子口的,沒錢還債,法院強制執(zhí)行?!边@人睡在劉軍的下鋪。
“趙平,段泊嵐的,逛馬子(嫖娼)”這人睡在老魏的下鋪。
“濤哥,你呢?”劉軍問。
“和你一樣?!睗缑艘幌骂^說。
“劉軍啊,你剛來,有些規(guī)矩得(dei)跟你說一下昂,每天早上出去倒垃圾這活,由來得最早的人去做,衛(wèi)生呢,每人一天,輪流值日。這些也不是我定的,歷史遺留下來的?!睗缬眯∧粗笓钢强渍f。
“哦,知道了,濤哥?!眲④婞c頭。
“沒有規(guī)矩呢,不成方圓,反正我再有五天就解放了,排在我下面的是誰來著?”濤哥又搓著臉問。
“我,我,我,我還有一個禮拜也出去了。”段泊嵐的趙平急匆匆地說。
“你這么猴急干啥,是不是這些天憋壞了,又想著出去逛馬子?”濤哥揶揄道。
“天老爺爺咧,再也不敢了,我敢對燈泡發(fā)誓,再去逛爛掉老二?!壁w平嬉笑著說。
眾人哄堂大笑。
劉軍沒笑,他在想心事,按照往年的時間,明后天地里的花生就該收了,蓮花一個人在家咋弄啊?唉!昨天要是不那么沖動……
昨天早上天還未亮,劉軍就騎著他的三輪摩托車往縣城出發(fā)了,他家離縣城二十公里,他這是去縣城賣菜。
劉軍除了種植十五畝糧食和花生外,他還種了兩畝多蔬菜,平常農(nóng)忙的時候他都是在家就地批發(fā)給菜販子。農(nóng)閑的時候,他就騎著摩托車到縣城零售,因為零售能比批發(fā)多賣一倍的錢。
他種的蔬菜新鮮水靈,更重要的是他從不缺斤短兩,碰到那些大爺大媽來買菜,稱完后他還再抓一把給人家,很受顧客的喜愛。
常年擺攤的商販們在菜市場都有固定攤位,每年交一定租金,劉軍因為不是常年干這行,就沒有租攤位,每次進(jìn)城賣菜都是在菜場外面的馬路邊上擺攤。
以前每次來的時候,由于他是自家種的蔬菜,現(xiàn)采現(xiàn)賣,新鮮得很,所以賣得很快,八點多鐘基本賣完,從來沒碰上城管。
昨天也該著出事,快到縣城的時候,摩托車突然媳火,怎么也起動不起來了,他只能推著走,路上耽誤了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推到菜場邊,已累得滿頭大汗。
他顧不上歇息,找了個位置,趕緊擺好攤,剛開始賣了兩份菜,就見兩個城管朝他這邊走過來,跑是來不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那里。
兩個城管走到他的面前,其中一個說道:“這里不能擺攤兒,罰款兩百元?!边呎f邊開票。
“我這剛來還沒賣呢,沒有那么多錢。”劉軍說。
“沒有錢?走!到隊里去!”另一個城管惡聲說道。
“等我賣完菜,再去補交不行嗎?”劉軍央求道。
“不行!”話音未落,一個城管就去拔車鑰匙,另一個則去搶劉軍手里的桿秤。
在爭奪過程中,劉軍推搡了一把那個城管,沒想到城管惱羞成怒,一把奪過劉軍的桿秤,往膝蓋一磕一撅兩段。
“王八蛋,你賠我的秤”,劉軍徹底被激怒了。
兩個人頓時撕巴在一起,另一個一看不好,上去摟住了劉軍的腰。
“媽了個巴子,跟老子玩兒真的是吧”,劉軍紅著眼罵道。
這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村漢子長這么大從沒跟人打過架,這次他們真是欺人太甚了,忍無可忍。
在部隊學(xué)的擒拿格斗這回終于有了用武之地,三下五除二,劉軍就把兩個城管放倒了,兩個小子躺在地上直哼哼,其中一個掏出手機報了警……
“還不快跑!”邊上的大爺大媽急地直喊。
劉軍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警察來了把他帶走。
待續(xù)……
這事兒發(fā)生在十二年前,那時計劃生育還是基本國策,沒有放開二胎,超生是要罰款的。
那時城市街道不準(zhǔn)隨便擺攤兒,那幾年城管很火!
去年因為疫情原因,國家又提出要搞地攤兒經(jīng)濟(jì)……劉軍,城管喊你出來擺攤兒呢!
還有老魏,你那個罰款交了嗎?聽說現(xiàn)在有些地方還鼓勵多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