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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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一首詩謠唱盡了離家之人的惆悵與思念。今年是離家的第幾個日頭了,我有些忘了。

路上隱隱飄來的桂花香,暗示著中秋這個節(jié)日的到來,草叢中蟲鳴時不時地唱著他們獨有的秋日的樂曲,我窩在公交車的車座里,看著堵著的車群,夜色有些暗,把我的身影淹沒在黑夜里。

我抬頭看了看夜空的月亮,月亮似乎又圓了不少。天上的云彩有時也會邁著它的小腳,用身子將月亮掩蓋住,大地上的白紗衣也暫時失去了她的光澤,留下了昏暗的里衣。

但是云彩邊角上隱隱透著的白月光,卻又像一盞燈籠一樣,指引著每個離家的人。透過云角邊透出的月光就像是溢出來的思念,寄托著無法歸家游子的思念之情。

夜變得愈加的暗了,但城市的城郊的道路旁的路燈開始亮了起來。

道路邊上,車鳴聲不絕于耳,跟著歸家的小孩不耐煩地掩起了耳朵,嘴巴撅著,生氣地哭鬧著,邊上的女人手忙腳亂地安撫著孩子的苦鬧,開車的男人也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按了好幾聲喇叭,可是前面的車子還是一動未動,男人也無可奈何了。他打開了手機,屏幕上的那個未接電話,此時在他的眼里尤為刺眼,也稍稍刺痛了我的心。

男人合上了手機,眼里帶上絲絲苦澀,他悄悄地轉了頭,看向了后座的母子倆。孩子依舊在吵鬧著,女人還在不耐煩地安撫著,讓孩子安靜了下來,可是長時間的堵車讓孩子很不開心,叫喚著,什么時候才能開車??!車內(nèi)一時間靜謐了起來,女人抱著孩子,安撫著孩子的后背希望能哄得孩子睡覺。在女人輕柔的安撫聲中,孩子的聲音逐漸安靜了下來,發(fā)出了微微的打呼聲。

苦澀開始填滿了男人內(nèi)心,他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辦了。

車子依舊沒動,我透過車窗,從上至下看著他們。

時間開始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月亮也慢慢地從云彩的身后跑了出來,亮白色的月光又開始覆蓋大地。

道路上,不知是不是堵的有些久了,很多人都不耐煩了起來,有些人忍不住車內(nèi)的悶煩,從車里出來,蹲坐在了地上。有些人開始交談了起來。

我望著堵到頭的道路,心中溢出的思念快要將整個心口填滿了,甚至有不少都要溢出來了。

母親來了電話。

我卻有些不敢接,黑灰的屏幕不時地亮著,宣誓著打電話之人的著急。

終于,手機屏幕徹底暗了下來,窗外小孩的哭喊聲,讓我有些煩悶了起來,我打開了手機,溫情,柔和的純音樂回蕩在耳朵里,把我心中的煩悶驅散了一些。

銀白色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為大地披上了一層薄紗,我透過窗,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剛剛按下的思念又緩緩地從心中升了起來,侵蝕著我。

道路依舊水泄不通,睡意開始著道路的每個人,有不少的人忍不住睡意,在車上打起了瞌睡。

我也有些忍不住稍稍打了哈欠,柔和的音樂猶如早秋的催眠曲,一點一點將我拉進睡夢中。睡夢里,仿佛有誰的手在輕吻著我的臉頰,溫柔,細致,卻又帶著淡淡的粗糲感,我知道了,或許那是母親的手。

夢里,母親的手還和以前一樣,卻又讓人感覺不一樣了,那不一樣了,就是撫摸的粗糙感有多了幾許,小時候,母親的手是溫柔細膩的,長大后,母親的手有了一層厚厚的繭子,帶上了一層粗糲,撫摸的感覺多了一絲粗糙。

不過,我知道,那是母親辛苦的證明,母親在時間的磨礪下,從一個婉約秀麗的女子,成了愛嘮叨的女人。

關心的話,成了她最常念叨的話。

小時,覺得母親的嘮叨是刺耳的,大時,覺得母親的念叨是悅耳的,母親關心的話就猶如一朵菟絲花從小一直纏繞到我們長大。

睡夢中,母親的輕言細語的說話聲混合著歌聲,慢慢地,將我拉入了更深的夢境中。

柔和的音樂歌漸盡,溫柔,清和的女聲開始響起,“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

一首輕柔的歌謠徹底將我?guī)肓怂瘔糁?,月色透過車窗照在我的臉上,猶如母親的手一樣,撫慰著旅途中的孤人,睡夢中我的嘴角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

作者簡介:燕子,一個喜歡閱讀,愛好平淡柔和生活的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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