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的瞬間,月亮正從兩棟高樓的縫隙里漏出來,像誰遺落在深藍色絲絨上的碎鉆,把云也染得軟乎乎的。
風(fēng)卷著新葉的清香掠過,樹影在月光里輕輕晃,和樓里漏出的幾星燈光,湊成了城市里最安靜的一幅畫。原來不用去很遠的地方,只要抬起頭,就能接住這一片不被打擾的溫柔。
月光落在肩頭的時候,一天的疲憊好像也被揉碎了。那些工作的煩悶和生活周旋的累,都像被月光輕輕化開的糖,慢慢軟下去、淡下去。風(fēng)裹著新葉的味道吹過來,帶著一點夜晚的涼,也帶著一點樹的溫柔,把緊繃了一整天的肩線,悄悄吹松了。
原來月亮從來都在,只是我們總忙著低頭趕路,忘了抬頭看看。它不聲不響地掛在樓縫里,照著晚歸的人,照著還亮著燈的窗,也照著我們心里沒說出口的小委屈。
它從來沒缺席過,只是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好好照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