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寫在39歲生日之夜

幾天前的微博有所感懷,寫了一句話:
我們的生活,99%是無聊乏味的;我們周圍的人,99%是庸俗無趣的。所以,我們才倍加需要故事,需要英雄。故事和英雄稀釋現(xiàn)實的不堪,帶我們欣賞意外。
我想說的是,時間日復一日,今天的晚上和昨天的黑夜似乎沒有什么不同,于是,這更加劇了生活的無聊與乏味,人性又是慵懶,造成了人生的日漸麻木無聊。久而久之,竟然喪失了對新的一天的期待,還好,人類發(fā)明了紀念日這一紀錄方式,強制的提示我們,有的時候,今天真的跟往常不同。
是的,今天是2019年6月23日,是我39歲的生日。
本來,已經(jīng)慵懶乏味的我,似乎也沒覺得這個生日有什么不同,已經(jīng)過了38個了,今天又有什么不同?
理智告訴我,今天過完之后,離真正的40歲只有一年了。

這個貌似有些毛骨悚然的判斷,不得不讓我正眼面對這個生日。
我是對過生日有些乏味的人,或者說,可能也是一種逃避。
一是總覺得過生日是對別人的一種期待,期待身邊人給你很多的慶祝,收到很多的禮物。問題是,真的沒人關注你呢,豈非自尋煩惱?二是,每個人其實沒有那么多必要關心關注你,就像你也未必多關注別人一樣。何苦為難彼此?三是,地球公轉自轉,生日跟過去的每一天沒什么區(qū)別,更多時候,也就是找個狂歡的理由而已。如果找人狂歡,生在人際關系繁雜網(wǎng)絡之中,無法獨善其身,找這個朋友,又可能得罪另外的朋友,一念至此,不勝其煩。索性忽略好了,犯不著為此勞心費神,于是也就樂得清閑了。
總之是覺得,如此一來,不如放下,生日又有什么不同。
如此,渾渾噩噩過了38年。
但今天,不得不讓我心頭感懷一些所想所念,人畢竟不是快樂的豬,還是要要望望天,看看腳下。
當然,從生活儀式上來說,今天也未做任何紀念,我寫下這一些文字,也無非是在我人生經(jīng)歷的年輪上,刻下一些印記,如此方不枉費自己讀罷那些的無用之書,走過的那些無謂之路。

自從有了孩子之后,我經(jīng)?;叵肫鹑松酢N矣X得人生有時候是個圈,跟每天的時鐘一洋,繞來繞去。
抱歉,不得不總提到人生這個詞,寬泛無當,我再次用,其實更多的是當個代詞稱謂,并非有其他所想。
回到剛剛的話題,人生之所以是個圈,首先,從生理上,年幼跟年老有些相似,都是在生活不能自理的狀態(tài)。其次,心態(tài)上,小孩子是未見世事,全是一片赤子真心。老年人的狀態(tài),見過世事,反覺得人生不過如此,所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萬法歸宗,不如回歸自然。這似乎是宇宙給人生一種的強行的指示。我明年40歲這個時候,是可以在人生的山頂了,是可以望見人生的彼岸。
我發(fā)現(xiàn)那個狀態(tài)接近天真,既然能看到天真,不如從現(xiàn)在開始追求這個目標。

漢語和人生偈語總有諸多模糊之處,天真也是另外一種真誠和真實。多年的理性告訴我,真誠和真實,首先來說,是最佳利己的行為。不用遮遮掩掩,不用考慮算計別人,精神狀態(tài)上會更加積極陽光,這種心理狀態(tài)下很難遭遇精神狀態(tài)引發(fā)的疾病。
其次,真誠和真實,擁有人際交往的巨大優(yōu)勢。因為溝通成本很低,不用耽誤太多在無用的事情上。效率奇高,一天可以抵兩天用。這種心態(tài)的前提,可能還是需要到中年以后,只有中年以后才有權力這么說,因為你具備了分辨真實和虛偽的邊界,具備了基本的認知基礎,可以按照你的本心,遇到長的難堪的,遇到說話不對脾氣的,就抓緊互相滾蛋,各自歲月靜好。
我還有一年在青年的尾巴上,這篇小文有點倒計時的意思。這對我自己是個提醒,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事實是“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我不怕時間的穿梭,也無懼人生無常,我擔心的是自己活的糊涂,活的沒有意思。
說到活的有沒有意思,說到了開頭提到的“生活不堪”。
從職業(yè)來說,我是個販賣故事的人,從業(yè)多年,我當然也能分清工作與生活,或者說理想與現(xiàn)實。我所幸運的是,自己從事的一切,竟然也能跟理想、情懷這樣的詞語聯(lián)系起來。而且,也能滋養(yǎng)我的物質生活。毫不矯情的說,這是自己的幸運之處。
過于理想的工作,也讓我不斷反思,反倒有些心思澄明。我知道,莎士比亞和金庸遭遇的一地雞毛,我也不會幸免。生活的種種不堪,人生的諸多無奈,這乃是人生常態(tài)。每個人都不是活在真空中,能不能活明白,能不能留點東西給別人看?
我特別羨慕那些藝術家,比如畢加索,比如李白,比如貝多芬,可以把自己活成一部作品,一個傳奇,用自己的作品抵達不朽。只要地球上還有人類,我相信,一百年后,一千年后,還會有人在討論他的畫作,在吟誦他的詩句,在彈奏他的旋律。

這些王八蛋藝術家,是把自己活成了故事,稀釋了太多人心中的不堪和不甘。
我沒有這些藝術家的才華,只能活的自私一點。
既然這些都做不到,我能不能讓自己活的有趣一些?能不能讓周圍的人感受到我的有趣?
這是一種能力,也需要修煉,看來登到山頂看到的風光還是有很多不同。
我找到了自己以后的一些路徑:真實、真誠、有趣。
不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這六個字會不會變?
我不知道。
人生就是一種體驗,這種體驗非常自我。但語言告訴我,你的體驗總要用漢語和情緒來表達。
未必準確,但會是一種坐標。
三十九歲,人生的一次重要坐標。
四十歲見。
中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