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飛九天思東華帝君 -- 甲 (1)

鳳飛九天思東華帝君:目錄

lake by the sky

照片出處:照片由小簡貓親自拍攝與美國Wyoming黃石自然公園 時間:2017-8-?

無妄勿忘吾相望,由年又念不互見

自打白淺和夜華重修久好之后,就一直賴在十里桃林里。十月小陽春讓整個青丘遍地開花,與其說是遍地,其實是相互簇擁五顏六色的開放著,似有不爭一方土地一寸陽光不罷休的氣勢。

而桃花,也因為周遭盛大的仙澤護佑,還有折顏和白真的細心澆灌居然在這個百花齊放的時節(jié)也偷偷摸摸開了花,粉紅色嬌嫩的花瓣被那軟綿綿的霧氣撫摸著,泛開一絲絲稍顯深色的的紅暈,朦朦朧朧的,仿佛不一會兒就會馬上散開去一樣。

不遠處,萬里無云,水天相接,微波蕩漾,仿佛湖面上的微波稍微激動就會飛上天攪了云的興致。鳥兒們也不顧忌在那里一唱一和地喧鬧著,似有攪翻這一片寧靜的傲嬌,湖邊的桃樹下隱藏著隱隱約約的竊竊私語,似乎不容易被別人發(fā)覺。

這等的好時節(jié),折顏卻帶上桃花醉做手信,念著白真跑去西海二皇子那去了——倒不至于是因為太想念真真拉下老臉,更多的是因為看到白淺和夜華他們在他那里蹭吃蹭住蹭地盤,好不快活,他一個人也覺得無趣。

“瀟灑?其實還不是被這些小輩們給逼出來的。” 折顏望了湖邊相倚的兩個人自言自語道,撇一撇袖子揚長而去了。

“雖說青丘風景如畫,賞花人心情也甚是不錯。只是苦了天上的那些人?!卑诇\心里暗暗想到,輕輕長嘆了一聲:“平時看你日理萬機,覺得你可憐。堂堂天族太子,卻不及我這個青丘女君做的逍遙。而今你我在這促膝長談,讓東華帝君幫你代理所有的政務,倒顯得幾分狡猾。”

夜華淺淺的笑了下向遠方的碧波望去,“無礙,反正還有我三叔幫忙著?!?/p>

“嗯?你說的是連宋?” 白淺坐得有些久了,稍稍挪了挪身子。

無答,又恢復了原有的寂靜。

在金光照拂的太晨宮,這個身居高位卻又清淡典雅,低調(diào)到可以忽視的地方,總是忽悠忽悠跳出一點一點的陽光,仿佛是一個調(diào)皮的小孩子在躲貓貓,想被人發(fā)現(xiàn),又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一眼矛盾。不比青丘的艷麗,但是顏色清淡但各有姿態(tài)的仙樹仙花,卻顯得天宮十分的莊重。

猶如一群善解人意的小仙精,總會根據(jù)旁邊人的心情或者天宮的氣氛,變換站姿和坐姿,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發(fā)現(xiàn)不到。故此,很多仙人時常到外頭晃悠,一起賞花賞月賞美景酌美酒。當然,在人群當中,也不失成玉元君或者司命星君的身影。

不過最近倒是稍許有些變化,司命星君不常過來的時候,成玉元君確實越發(fā)的勤勞。不用說,因為小鳳九的關系,司命星君還有成玉元君加上小鳳九他們算是天宮中少有的打成一片的秘密小團體了。

“哐啷!”

一聲把太晨宮的平靜給打破了。織越為此嚇了一跳,瞬間清醒過來了。因東華帝君和司命連宋他們一直討論著政事,織越在一旁坐著聽了一頭霧水,聽著聽著便找瞌睡蟲了。此時聽到聲響,她背后突然一身冷汗,連平時穩(wěn)穩(wěn)當當?shù)陌l(fā)尾嚇得彎著身子擺出想要逃跑的姿勢,不是為別的,只恐帝君生氣再也不允許她進去太晨宮。

這還不是因為東華帝君不守本分,為老不尊,一不高興就把做事不妥帖的仙娥像賭氣的小孩子小蹲埋頭翻柜子丟衣服一樣,小手一揮衣服就飛出去了。當然了,這是訛傳,司命星君聽到其他仙人這等笑談后偷偷告訴成玉元君,其原因是,帝君連抬抬手都懶得很,更不要說用這種繁瑣的姿勢。成玉聽完也是若有所思點點頭,偷笑了一下,我的小鳳九殿下可沒機會嘗試過呢。

“公主殿下莫慌,是三殿下一時疏忽,杯子掉了。我這就去叫宮女來收拾。” 司命不緊不慢說道。

“失態(tài)失態(tài),也不知道被誰惦記著······向來都和別人關系不錯,也不知道近日哪里得罪別人了。莫不是最近哪里惹青丘女君不高興了?” 近來頻繁奔走太晨宮的連宋越發(fā)不拘謹,和東華帝君說起話來也越來越不忌諱,但是因為丟臉了說起話來也有點吞吞吐吐,雖然如此,咬文嚼字也不失風度。他邊說著,還不忘在奏章上做批注。

“哦,你說的是成玉元君?” 東華帝君把書一歪,對著連宋得意的驚奇了一聲。雖說連宋越發(fā)不正經(jīng),卻也不擔心遠在千里之外的青丘女君會吃連宋的虧。

“呵呵?!?連宋手上沒有扇子,用毛筆點點額頭掩飾羞澀覺得很是別扭,只能用這呵呵附和道,一來表示無奈,二來表示這厚臉皮調(diào)侃無懈可擊。

如果說是東華帝君打理政事,還不如說,是眼前這個忙得丟了形象的三殿下在打理。自夜華的元神撇下大伙兒去和東皇鐘相思相守在若水之濱的那事,東華帝君心里也覺著不舒服,就順勢攬下了夜華的工作,在太晨宮日以繼夜地忙著。

直到夜華和白淺的婚事將近,天帝請他去做青丘迎接白帝和白淺上天,美名曰迎親隊的迎親官,實則就是在撐門面,怕見到白帝之后天界隊伍顯得遜色了三分沒有面子。

東華帝君立馬改口說那些政事麻煩繁瑣,甚是枯燥,讓司命找借口說請連宋前來下棋,然后把政事一并推了去,說是兩者兼顧。起先連宋自然不愿意,但帝君也不是省油的燈,就用夜華當年在鮫人族一戰(zhàn)假死一事要告訴成玉當作籌碼小小威脅了他一下。連宋用扇子向下點了一下,表示應允了,一合扇子,連宋就撩起長袖在書房忙了起來。

除了有關青丘,其他的東華帝君一概不沾,除了必要商談之外,都是對整體政局的一些扯談。比如天界將來夜華接手后的情形,比如以后和青丘的關系,還有與翼界的過節(jié),看得出來,兩個才思敏捷的人在這方面的共識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和知音無異。這也是其他人和東華帝君永遠做不到的默契,不論是天帝還有夜華,都沒有連宋的一絲半毫。

奈何司命看著勞心勞累的連宋,本是一個清新脫俗的白蘿卜,如今像是枯萎的蘿卜干在那里勞心勞力,每每連宋一邊批奏章一邊抱怨的時候,都會裝模作樣的附和著以表傷感同情卻愛莫能助,嘴角也習慣的微微揚了一下眼光順著東華帝君地方瞟了一眼。

“要不是那么多政務,我堂堂風流倜儻的三殿下怎么會失禮到這么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呢?!?連宋對著司命揚起眉毛自夸了一番,還不忘提高了兩聲調(diào)。

“是是是,三殿下說的是~” 司命稍稍作輯,還不忘在說 “三殿下” 的時候提高了聲調(diào),由此顯得重視。

東華帝君倒是裝作沒聽見,看了織越一眼,說:“你要是困了就去外面走走,不用在這里陪我們這些老人家?!?然后另眼瞟見了被連宋打碎的茶杯,想起墨淵的茶杯又被打碎了,細看發(fā)現(xiàn)原來并不是,嘴角微微起了弧線,發(fā)現(xiàn)司命和連宋都在偷偷看他,立馬收了笑容咳了一聲,馬上又端起架子來。

三人心照不宣,心中自是清楚,故而也沒有理會織越后面說的一大串話。

“織越失禮了!織越暫時不困·······織越再去端些茶水來、織越先告退!” 場面尷尬極了,織越紅著臉,哧溜一下就溜出去了。

等織越跑出去之后,連宋開始和帝君繼續(xù)攀談起來。

“話說自從離境在大紫明戰(zhàn)死之后,翼君的位置就給了胭脂那個小丫頭?!?/p>

“哦? 可知離境為何戰(zhàn)死了?”

“聽說是在擎蒼破鐘的同一日,離境設壇把擎蒼的元神喚了回去,至于如何做到,就不清楚了,這可能要問問司命星君。后來擎蒼的元神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因之前召喚元神失血過多,而擎蒼手上還有方天畫戟,就敗了?!?/p>

“所以擎蒼破鐘的那天并不是偶然。怪不得我們沒有探查到東皇鐘里頭的元神,后來擎蒼就出來了······看來,是我們小看了離境了?!?/p>

連宋驚訝了一陣,沒完全想明白,仔細琢磨了一陣離境這種舍小義取大義的做法,覺得確實佩服,便又說道:

“你是說他為了他的子民獻身的事么?確實慷慨,你說我二哥和夜華都因為‘情’這一個字,說舍棄就舍棄,這方面,他看得著實通透?!?/p>

“三殿下說的是,當年在昆侖虛的時候和司音上仙也有一段情緣,后來也因為這段情緣,一直徘徊在人間和青丘,一時間傳的沸沸揚揚,還有人說他自己在大紫明宮跳了湖,還怕他當時就灰飛煙滅了呢?!?司命語重心長地說著。

“還有這種事,那我可要對這個離境刮目相看了啊?!?連宋突然沒了剛才批奏章的疲態(tài),突然間又變回原來的那個連宋,八卦的眼睛一亮一亮。

這時候織越和一名上仙走了進來,上仙姿態(tài)端莊但也略帶飄逸氣息,不像是經(jīng)常呆在天宮這死氣沉沉的地方。

“子闌拜見東華帝君,三殿下。” 子闌上仙頭也沒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你不用害怕,東華帝君并沒有那么可怕,三殿下也是寬大之人,自是不會怪你?!?織越關懷的說道。

其實子闌也不是因為這個。因為剛剛進宮門的時候,他順著視線看到了在榻上用左手撐著看書的東華帝君,覺得多少有些熟悉,但是又暫時想不起來,怕什么時候得罪了帝君,師父都幫不了他,在無妄海久了,突然被召到宮規(guī)森嚴的九重天,顯得甚是拘謹。

“哦?子闌······原來那天在凡間的客棧里看到和女翼君在一起的那個小捕快就是你,當時本君正在歷劫,沒有看出來,因那時——” 東華帝君突然失神,喉間哽咽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又是小九。

“如此,是子闌失禮了,沒有認出帝君?!?子闌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是這東華帝君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若是我架在東華帝君的脖子上,此刻我可就要被丟出宮去了。

“本君叫你來,是有一事想問你。”

“帝君請講。”

“之前聽說你救了翼界的小公主,可有此事?”

“回帝君,是的。先前翼界的長公主帶了小殿下和離境一同來昆侖虛借煉丹爐,子闌看在和長公主——不,是翼界的女君的前緣,只是出手幫了一把,給小殿下渡了些修為?!?/p>

“嗯,你做得不錯?!?東華帝君抬抬眼睛說道,把書放在了一旁正了正身子。

“情緣?看來是好事將近??!” 連宋壞笑了一聲,緩緩地從墊上站了起來,手里搖著扇子,回頭看了看東華帝君又說道,“看來天族和翼界的事好辦多了,依我看,可以去和翼界女君說說看,看看能不能讓這位翼界小殿下拜墨淵為師。呵!這樣不用擔心再出一個擎蒼了!”

“嗯,這個主意不錯,” 東華帝君點點頭,“那這事讓誰去說合適?”

連宋點了點子闌,“自是這位露水前緣了。”

子闌的眼皮往下耷拉著,抿著嘴唇。

“子闌上仙你也不必擔心。這女人啊,不能著急。雖說是翼界的,但也沒說不可以啊,你師傅墨淵當年也不是看上了翼界始祖女君——”

“翼界始祖女君?!” 子闌忍不住打斷他的話,眼睛瞪著老大看著連宋,大大驚奇了一番,死活不敢相信??椩皆谝慌月犞?,也順手給子闌倒了一杯茶。因是上仙,她自少了兩分公主的架子。

“如此甚好?!?東華帝君隨口說了一句就出去了,留下連宋和子闌詳談去找胭脂的事。司命本來想跟著帝君出去,但是聽到連宋問了子闌和胭脂的事,不留意間就站住挪不動腳了,在旁細細聽著,一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連宋招呼了一下,大家便在一桌坐下了。適時因為織越因為元貞來了天宮,便早早離去找元貞玩去了。

后花園,佛鈴花鋪滿了一地,在眾多花花草草的后面,小小的鳳尾花的花尖也悄悄的蹭出了一點,成為了百花叢中一點紅。合著遠遠的金光,顯得更加艷麗。天宮各處開始布置起來,倒是花花綠綠的,然而,外頭再怎么艷麗,也沒有任何一絲飄進這太晨宮。

日子,還是這么悄然無聲的過著,過幾天,就可以去青丘走走了。帝君自己思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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