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疫情加過年,在家里蹲了好幾天,不知不覺打破了很多劇情,清理了很多記憶。

“無聊”的啟示
放假后半段,在還沒開始在線辦公期間,打開朋友圈,除了疫情相關信息,看到最多的就是宅在家里有多無聊。我也經歷了無聊到不行的階段,但靜下心去像內看,發(fā)現無聊并不是“不能出門”帶來的,而是本來就存在的,只不過之前被忙碌所掩蓋。這次褪下忙碌,必須來面對自己內心深處的“空虛無聊”。
我開始想:通過做事來實現自己的價值沒有問題,但生命的樂趣難道只在于“找事做”嗎?“我”的價值難道是附著在“事情”之上的嗎?那么除去這些事情,我的生命本身的意義和樂趣是什么?其實我當然可以找另外的事情來把這種空虛感繼續(xù)蓋住,但我一邊感覺痛苦,一邊隱隱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讓我體會內心深處的無聊感。
無聊和焦慮,真的說不好哪個更可怕。有人用焦慮來掩蓋無聊,也有人用無聊來避免焦慮。我在浸泡在無聊中時體會到,其實無聊和焦慮在內心很深處,有一部分是相連的:不知何處去的迷茫感。
于是艱難地嘗試向內看,看到了內心深處“何期自性, 本自具足”的微光。于是體會到了做什么事情并不重要,抱著一顆什么樣的心去做,才是最大的不同。
被打亂,也沒關系
以往離開熟悉的生活出去旅行或者放假一周再回去,我往往有些焦慮,覺得生活節(jié)奏被打亂,要花時間精力再去恢復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節(jié)奏。

這次突然發(fā)現,會被打亂的節(jié)奏,其實亂了也沒太大關系。“被打亂”也在提醒我放下對過去的執(zhí)念,不管是以往的積極抑或焦慮,都可以隨時放下。每天隨心所動,
就很開心。沒有世界需要我拯救,沒有使命非要我完成。而暫時打破的那些執(zhí)著,回頭依然可以拿起,但再拿起時,心中便知道,這只是個執(zhí)著。
過去習慣的生活,不是唯一正確的或唯一可行的生活方式,因為根本不存在這種唯一。
人們總是覺得我必須要在這個時間去這里,我必須要去做這個。但現在高鐵動車空空如也,那么多的“必須”被取消,而這又會怎樣呢?其實也不會怎樣。那些本以為很重要,又很困擾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重要嗎?
這次也深深體會到,保持原樣并不是一個默認選項,如果一個東西保持了原樣,那么背后多半是有一種力量在讓它“保持”。
即使我如何度過這一天有天壤之別,但是讓我踏實的一件事是我知道這也是可以的,我還是我,只是在不同的片場,拿著不同的劇本而已。
柴米油鹽中……
這幾天在家辦公,難得的自己做一日三餐。早上起來,先刷電商app,看看哪里可以買到菜,排到幾點能送到。吃完自己做的早餐再打開電腦開始工作。現在外賣也可以送,但是不太情愿點。一是考慮到衛(wèi)生問題,二是想著好不容易在家能做飯,自己做吃的舒服。

一閑下來,腦子里想的總是「下頓吃什么?怎么規(guī)劃冰箱里還有的食材?有什么新的做法?」在辦公室摸魚的功夫,現在都變成了在家做飯,坐不住了去廚房溜達一圈,把食材準備出來,到時候到了飯點兒可以快點出鍋。

講真,一天做三頓飯還真的挺忙的。每天的語音寫作、瑜伽、打坐都變成了夾縫中生存,在三餐之中努力地保持一種危險的平衡,像個雜耍演員,這幾樣拋向空中,再接住。但這么忙亂,肯定有失手的時候:周三截止的周更周四才交上去;老板讓我晚上加班就慌了;想聽晚上1.5小時的線上分享,怎么想都覺得安排不出來這時間……
真的很佩服身邊的working mom,孩子可比飯難搞多了,但看到身邊各種有孩子的朋友工作之余還活躍在各種學習、寫作、互動中,很佩服時間管理能力和內心的淡定。反觀我自己,其實很多時候并不是真的安排不出來,而是被忙碌感和慌亂感搶占了當下,反而讓自己活在了未來。
我也更體會到了「稀缺」是什么樣的感覺。這種雜耍的狀態(tài)正是一種稀缺:沒有緩沖和冗余,很容易「欠債」,欠下的債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越在這種狀態(tài)下,越覺得每日的瑜伽和打坐對我多么重要。
這幾天對我也是一個很寶貴的體驗,摸索在柴米油鹽中保持生活的平衡(現在還沒摸出來)。最近時常能夠跳出來像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的狀態(tài),看自己的情緒起起伏伏,不知道是不是打坐的功勞。不管有什么感覺,沉浸其中,問問自己「此時此刻,我是什么體驗?」。并讓它來,隨它去。能夠與這種體驗在此時此地相遇,也是一種莫大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