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解易的基本方法就是先把六爻卦分割成兩個部分，然后再以八卦所象征的天、地、山、澤、風(fēng)、雷、水、火等現(xiàn)象，來解釋卦象、卦名的涵義。比如說對六爻卦的乾卦，《大象》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qiáng)不息”，意思是天體或天道運(yùn)行不止息，不衰怠，君子應(yīng)當(dāng)效法天行，也要自強(qiáng)不息。對坤卦《大象》說“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意思是地的趨勢是順，君子應(yīng)當(dāng)效法地勢，以廣厚之德，承載或包容萬物。對屯卦《大象》說“云雷，屯；君子以經(jīng)綸”，意思是屯卦云上雷伏，未能成雨，君子宜平治天下。如此等等，對六十四卦，《大象》都是先言八卦之象，后講人們應(yīng)當(dāng)如何作為，或者說先言天道，后言人事，這就是《大象》解易的一個基本方法。
《大象》解易的另一個方法就是依據(jù)卦辭與爻辭，例如對需卦，《大象》說“需、云上於天，需；君子以飲食宴樂”，顯然這里的“飲食宴樂”與需卦五爻的“需于酒食，貞吉”有關(guān)；再如對噬嗑卦，《大象》說“雷電，噬嗑；先王以明罰敕法”，顯然這里的“明罰敕法”與噬嗑卦辭的“利用獄”有關(guān)。
這里的問題是：一、如果六爻卦確實(shí)是兩個三爻卦重合的結(jié)果，那么把六爻卦“還原”為三爻卦的方法，也不失為從六十四卦中找出它們共有的東西，例如屯與需，兩個卦不同，但它們的上卦都為坎，這就是屯與需的共性，這也好比氯化鈉和氯化鉀，作為物質(zhì)是兩種，但又都含有氯元素。這種“還原”法也可以叫“化簡法”。但是，如果六爻卦本身就是一個獨(dú)立的完整的卦體，不容分割，就象是一個人一樣，可以有多種姿態(tài)，如站姿、臥姿等等，但是絕對不能把人分成兩半，如果分成兩半，這個人也就不再是個活人，而且永遠(yuǎn)也不會變成活人，那么在這種情況下，所謂的“還原”法或“化簡”法就不適用于對六爻卦的分析，也可以說這種“還原”或“化簡”，一開始就錯了。
二、天象與人事未必有必然聯(lián)系。我們知道，人是生活在自然當(dāng)中的，或者說人就是自然的一部分，人與自然有聯(lián)系，或者說人事與天象有聯(lián)系，但是這種聯(lián)系的渠道又是相當(dāng)復(fù)雜的，其中有的屬于直接或必然聯(lián)系，有的則屬于間接的或偶然的聯(lián)系，這些只能具體的分析。如果是籠統(tǒng)的把這些聯(lián)系都說成是必然聯(lián)系，那么這也就抹殺了人與自然或人事與天象的區(qū)別。試想“云上於天”與君子們的“飲食宴樂”有何聯(lián)系？是君子們看到天上的云彩就想到或可以“飲食宴樂”？還是只有在“云上於天”的時候“飲食宴樂”才是君子？如果是君子們剛吃飽飯正等著消化的時候，或者是君子正好窮困潦倒，根本沒有飯吃，即便是看到了“云上於天”，可是又怎么能夠“飲食宴樂”？
三、脫離卦象與卦義。如果說需卦的“君子以飲食宴樂”多少和需卦五爻的“需于酒食”有些聯(lián)系的話，那么更多的卦在卦象或卦義上與《大象》簡直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比如中孚卦，《大象》說是“澤上有風(fēng)，中孚；君子以議獄緩死”，我們先不說“澤上有風(fēng)”與“議獄”有何干系，單說“議獄緩死”，中孚的卦辭與爻辭中，到底哪一句是講“議獄緩死”的呢？是哪個爻或哪個三爻卦在“議獄”？又是哪個爻或哪個三爻卦該死而“緩死”？這些問題，誰又能說個明白？
縱觀《大易》，我們也不能說它說的都是錯話，比如說“自強(qiáng)不息”、“厚德載物”這樣的詞句，早已成為中華文化的經(jīng)典名句，潤澤著一代又一代中國人；《大象》先言天道后講人事的方法，也包含著客觀決定主觀的唯物主義的一些內(nèi)容。但是從揭示卦義這個角度看，《大象》與《彖》一樣，沒有提供多少有價(jià)值的東西，所以我們只能說它是一堆廢話。
《小象》通常是放在每個爻辭的后面，用以解釋爻辭。我們以屯卦為例：
初，磐桓，利居貞，利建侯。
《象》曰：雖磐桓，志行正也。以貴下賤，大得民也。
《象》曰：六二之難，乘剛也。十年乃字，反常也。
《象》曰：「即鹿無虞」，以從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窮也。
《象》曰：求而往，明也。
《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
上，乘馬班如，泣血漣如。
《象》曰：「泣血漣如」，何可長也？
上面的初、二、三、四、五、上是爻辭，緊隨其后的“《象》曰”就是《小象》的象辭，六十四卦共有384條爻辭，另有乾坤“二用”，所以《小象》也就有386條。
如果說爻辭難解，那么用于解釋爻辭的《小象》就更難理解。這主要還是因?yàn)椤缎∠蟆返慕庖追椒ú粚︻^，那么《小象》解易的基本方法是什么呢？主要有：
如果說八卦取象法是《彖》和《大象》的基本方法，那么這種方法在《小象》里也有體現(xiàn)。比如對需卦三爻“需于泥，致寇至”這句話，《小象》說：“「需于泥」，災(zāi)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敗也”，所謂“災(zāi)在外”就是說需卦的內(nèi)卦為乾為天，外卦為坎為險(xiǎn)；再比如對泰卦三爻“無平不陂，無往不復(fù)，艱貞無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這句話，《小象》說：“「無往不復(fù)」，天地際也”，所謂“天地際”就是說泰卦的下卦為乾為天，上卦為坤為地。
所謂“剛?cè)岫ㄐ浴本褪且罁?jù)剛?cè)?，把爻或八卦分成兩類，如陽爻為剛，陰爻為柔；或者三爻卦的乾、震、坎、艮為剛，坤、巽、離、兌為柔。如對屯二《小象》的解釋是：“六二之難，乘剛也。十年乃字，反常也”，這里的“乘剛”就是說屯初為陽為剛，屯二為陰為柔；對豫卦五爻講“六五貞疾，乘剛也。恒不死，中未亡也”，這里的“乘剛”，也是說豫四為陽為剛，豫五為陰為柔。
八卦也是依據(jù)剛?cè)岱殖蓛深?，比如說對同人三爻，《小象》講“「伏戎于莽」，敵剛也?！溉龤q不興」，安行也”，這里的“敵剛”，就是說同人的下卦為離為柔，上卦為乾為剛。
所謂“中”是指六爻卦的二爻與五爻，二居下卦之中，五居上卦之中；所謂“正”是說初、三、五爻為陽位，二、四、上爻為陰位，陽爻居陽位為“正”，或者說“得位”，陰爻居陰位也為“正”，否則就叫“失正”或“失位”。這種中正法是《小象》的一個重要方法。
例如對需卦五爻《小象》講“酒食貞吉，以中正也”，這是因?yàn)樾栉鍨樯县灾爸小保@個位為陽位，爻為陽爻，所以叫“中正”。對比卦五爻講“顯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順，失前禽也”，也是因?yàn)槲遑碁殛柧又?，所以叫“正中”。對小畜二講“牽復(fù)在中，亦不自失也”，這里的“在中”是指二爻為下卦之“中”。
不難看出，“中”的依據(jù)就是八卦，在六爻卦分解為兩半的情況下，二與五就叫“中”?！罢钡囊罁?jù)就是奇偶，爻序中的一、三、五為奇數(shù)，奇為陽；二、四、上為偶數(shù)，偶為陰。
《小象》中許多地方談到了順逆，比如對蒙三講“行不順也”；對蒙五講“順以巽也”；對蒙上講“上下順也”；對需四講“順以聽也”；對比五講“舍逆取順”；對臨二講“未順命也”等等，那么什么叫“順”？什么叫“逆”呢？原來這里的順逆有兩種情況，一個是依據(jù)六爻初二三四五上這個順序，自初漸次至上為順，反之為逆。例如對屯初講“志行正也”，所謂“志行”就是向上，所謂“正”一是說陽爻居初位，還有就是上行為正為順。再一個是依據(jù)八卦，如乾、震、離、巽上行為順，坤、坎、兌、艮下行為順，如果是上艮和下坎組成的蒙卦，那么這就叫“上下順”。臨的下卦為兌，兌應(yīng)下行，如果是至上，那就是“未順命也”。
除了依據(jù)八卦以及由八卦衍生的剛?cè)?、中正、順逆等方法以外，《小象》的解易方法，大量的還是附會爻辭。附會爻辭也有許多情況，一種是同義反復(fù)，比如對大有卦初爻辭“無交害。匪咎，艱則無咎”的解釋是“大有初九，無交害也”；對上爻辭“自天佑之，吉無不利”的解釋是“大有上吉，自天佑也”，這等于廢話連篇。再一種就是隨意引申，比如對小畜三爻的“輿說輻，夫妻反目”，《小象》的解釋是“「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爻辭只說“夫妻反目”，并沒有說責(zé)任在哪一方，何以肯定就是“不能正室”？再如對小畜五的“有孚攣如，富以其鄰”，《小象》的解釋是“「有孚攣如」，不獨(dú)富也”，實(shí)際上這里的“富以其鄰”意思是因鄰而富，即從鄰居那里獲得財(cái)富，而《小象》卻做了相反的解釋。類似這樣脫離卦體曲解辭義的情況，可以說是比比皆是，這里就不再一一例舉。
【學(xué)易謾談】（44）對《小象》的總體評價(jià)
同《彖》傳一樣，《大象》與《小象》解易的基本方法就是八卦，但在“八卦理論”的完備程度方面又不及《彖》。例如在《小象》里就沒有“乾元”、“坤元”、“天道”、“地道”與“人道”等等的說法，所以總的意義也就不如《彖》。
但是，《小象》畢竟涉及到每個爻的爻辭，因此從內(nèi)容的廣泛程度上看要超過《彖》，也可以說雜亂程度超過了《彖》。假如我們要深入了解“八卦學(xué)說”的謬誤，了解剛?cè)?、中正、順逆等等方法的自相矛盾之處，那就不妨結(jié)合卦辭與爻辭，做一些比較分析，《象》傳在這方面可以說給人們提供了一個樣本。
《彖》、《大象》和《小象》都試圖解釋經(jīng)文，這一點(diǎn)是肯定的。但是當(dāng)我們以能否正確解釋經(jīng)文為標(biāo)準(zhǔn)來檢驗(yàn)《彖》、《大象》和《小象》的理論與方法時，也不難發(fā)現(xiàn)這些理論與方法的謬誤所在。在易學(xué)史上，已經(jīng)有不少人注意到《彖》、《大象》和《小象》的理論與經(jīng)文的差別，認(rèn)定它們是不同的“思想結(jié)構(gòu)”或“理論體系”，也就是易經(jīng)的“另類”，這也是肯定的。我們說《彖》、《大象》和《小象》的理論雜亂無章，謬誤百出，這只是從經(jīng)文的角度看，如果單看這些理論，也不能說它們沒有一點(diǎn)“邏輯”，比如說剛?cè)?、中正、順逆等，還有陽息陰消、十二辟卦等，只是這些理論越完備，離開易經(jīng)也就越遠(yuǎn)，因?yàn)橐粋€明顯的事實(shí)就是，周易六十四卦的順序不是按照上述的“邏輯”編排的，卦辭與爻辭也不是按照上述理論編制的。
《文言》是《十翼》中的一篇，是專對乾坤兩卦所做的解釋，在一般的版本中，也是混在了經(jīng)文里。這里我們也先把它錄出：
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事之干也。君子體仁足以長人，嘉會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貞。」
初九曰「潛龍勿用」何謂也？子曰：「龍德而隱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遁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p>
九二曰「見龍?jiān)谔铮姶笕恕购沃^也？子曰：「龍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謹(jǐn)，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見龍?jiān)谔铮姶笕?。』君德也?！?/p>
九三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何謂也？子曰：「君子進(jìn)德修業(yè)。忠信，所以進(jìn)德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yè)也。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驕，在下位而不憂。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無咎矣?！?/p>
九四曰「或躍在淵，無咎?！购沃^也？子曰：「上下無常，非為邪也；進(jìn)退無恒，非離群也。君子進(jìn)德修業(yè)，欲及時也，故無咎?！?/p>
九五曰「飛龍?jiān)谔?，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同聲相應(yīng)，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yún)從龍，風(fēng)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
上九曰「亢龍有悔」何謂也？子曰：「貴而無位，高而無民，賢人在下位而無輔，是以動而有悔也?！?/p>
潛龍勿用，下也。「見龍?jiān)谔铩?，時舍也。終日乾乾，行事也?；蜍S在淵，自試也。飛龍?jiān)谔?，上治也?？糊堄谢?，窮之災(zāi)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潛龍勿用，陽氣潛藏。見龍?jiān)谔?，天下文明。終日乾乾，與時偕行?；蜍S在淵，乾道乃革。飛龍?jiān)谔欤宋缓跆斓?。亢龍有悔，與時偕極。乾元用九，乃見天則。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貞者，性情也。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也。六爻發(fā)揮，旁通情也。時乘六龍，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
君子以成德為行，日可見之行也。潛之為言也，隱而未見，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君子學(xué)以聚之，問以辯之，寬以居之，仁以行之?！兑住吩唬骸敢婟?jiān)谔铮姶笕恕！咕乱病?/p>
九三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無咎矣。
九四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蛑撸芍?，故無咎。
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兇。先天而天弗違，后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
亢之為言也，知進(jìn)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喪。其唯聖人乎？知進(jìn)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聖人乎！
坤至柔而動也剛，至靜而德方，後得主而有常，含萬物而化光。坤道其順乎！承天而時行。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辯之不早辯也。《易》曰：「履霜，堅(jiān)冰至?！股w言順也。
直，其正也；方，其義也。君子敬以直內(nèi)，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習(xí)無不利」，則不疑其所行也。
陰雖有美，含之；以從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無成，而代有終也。
天地變化，草木蕃；天地閉，賢人隱?！兑住吩唬骸咐?，無咎無譽(yù)」蓋言謹(jǐn)也。
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而暢於四支，發(fā)於事業(yè)--美之至也！
陰疑於陽，必戰(zhàn)，為其嫌於無陽也，故稱「龍」焉。猶未離其類也，故稱「血」焉。夫玄黃者，天地之雜也--天玄而地黃。
以上就是《文言》傳的內(nèi)容，既有對乾坤卦辭的解釋，也有對爻辭的解釋。
在《十翼》中，《文言》的文字不多，但影響十分巨大，一說是孔子與其弟子以師徒問答的方式寫出，這就更增加了它的權(quán)威性，不僅開儒學(xué)之先河，在易學(xué)史上也開“義理派”之先河。儒家學(xué)說的一些主要概念，如“仁”、“義”、“禮”、“忠”、“信”等等，在《文言》當(dāng)中都可以找到。
《文言》的主旨原本是解釋乾卦與坤卦的，如果我們從解易的角度來看待《文言》，那么就可以看到它與《彖》和《象》一樣，也不外乎是肢解卦體，曲解經(jīng)文，只不過比《彖》與《象》多了一點(diǎn)文彩而已。
《文言》解易的基本方法是什么呢？
首先是八卦?！段难浴凡]有明確提出八卦，但從上下、剛?cè)帷⒅姓日f法當(dāng)中，我們可以看出《文言》實(shí)際上是運(yùn)用了八卦。比如對乾初“潛龍勿用”的解釋就是“下也”，是“陽氣潛藏”、“龍德而隱者也”，對乾二“見龍?jiān)谔?，利見大人”的解釋是“龍德而正中者也”，所謂“正中”就是二爻在下卦之中，對乾三與四說是“重剛”，也就是兩個“剛”相重。對坤五說“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也是根據(jù)五為上卦之“中”。再比如說乾為“剛健中正純粹精也”，對坤說是“坤至柔而動也剛，至靜而德方，後得主而有?！?，這里就包含著乾剛坤柔、乾動坤靜等一些內(nèi)容。
但是，《文言》對八卦的運(yùn)用也有與《彖》和《象》不同之處，這就是三位與四位，《彖》和《象》把三看成是下卦之末，四是上卦之初，按照《文言》的說法，“九三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四是“九四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這里就是把二定為“田”位，把三定為“人位”，五定為“天位”，四“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這是一個沒有著落的爻，這些內(nèi)容是《彖》與《象》所沒有的。
其次是望文生義、隨意發(fā)揮。望文生義、隨意發(fā)揮是《文言》的最大特色，也是《文言》解易的基本方法。比如乾二講“見龍?jiān)谔铮姶笕恕?，要解釋就要說明為什么“利見大人”，而《文言》卻說什么“庸言之信，庸行之謹(jǐn)，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 “君子學(xué)以聚之，問以辯之，寬以居之，仁以行之”，我們說這些話本身并不一定錯，但這還是沒有回答為什么“見龍?jiān)谔铩本汀袄姶笕恕边@個問題。“履霜，堅(jiān)冰至”本來并不難理解，它只是表明了季節(jié)變化的必然性質(zhì)，哪里就扯上“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辯之不早辯也”，難道說人們看到了“霜”，就預(yù)示著社會上一定要出現(xiàn)“臣弒其君，子弒其父”的局面？
【學(xué)易謾談】（47）對《文言》的總體評價(jià)
與《彖》和《象》一樣，《文言》的根本失誤在于肢解卦體、曲解經(jīng)文，但這不等于說《文言》當(dāng)中沒有一點(diǎn)可取之處，可惜的是這些可取之處淹沒在空洞的說教當(dāng)中，而后人也沒有進(jìn)行深入的發(fā)掘與正確的發(fā)揮。
例一、乾卦辭“元亨利貞”這四個字，《文言》謂之“四德”，并對這“四德”的意思做了解釋，比如說“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事之干也”，應(yīng)當(dāng)說這種對字義的解釋是深刻的、貼切的，只是“元亨利貞”這四個字的斷句應(yīng)為“元亨，利貞”，它表明乾卦的兩個基本性質(zhì)，一是說“元”是通暢的，二是說卦體適宜穩(wěn)固，所以這里不是說的“四德”，倒是“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貞者，性情也”這句話更貼近辭義，“乾元”就是乾卦的初爻，它是乾卦的開端，也是六十四卦的總開端，這個開端是通暢的，如果不通，那么一開始乾就陷入了窮途末路。乾有乾的開端，坤有坤的開端，屯有屯的開端，如果是按照這個思路，我們就會發(fā)現(xiàn)六十四卦的開端可分三類，一個是“天元”，一個是“地元”，再一類是“人元”。
例二、“與時偕行”和“與時偕極”，《文言》中的這兩句話也非常重要，“與時偕行”和“時乘六龍，以御天也”與《彖》傳的說法是一樣的，它表明爻與爻有時間上的差異與聯(lián)系，如果說乾卦與坤卦的六爻，正是“與時偕行”，那么這是完全正確的?！翱糊堄谢冢c時偕極”這句話也不錯，因?yàn)榍险乔缘慕K結(jié)階段，也是“亢龍有悔”的主要原因，而不是什么“貴而無位，高而無民”。如果是按照這個思路，那么我們就可以在初二三四五上這個觀察的順序以外，發(fā)現(xiàn)六爻在時間上的順序，發(fā)現(xiàn)乾之終就是坤之始，而坤之終又是乾之始，兩卦合一是一個完整的周期；確定初二三四五上這個順序是一條觀察的順序，也就是“人道”，而六爻在時間上的順序就是“天道”，乾坤卦的天道與人道實(shí)際上是一條道，而這才是所謂的“天人合一”，自坤五改元變成屯初以后，“天道”與“人道”便分離開來。可惜的是，《文言》作者并沒有按照這個思路進(jìn)行下去，卻無端的抬出了什么“乾道”、“坤道”、“地道”、“妻道”、“臣道”等許多沒有道理的“道”來。
例三、“乾元用九，天下治也”和“乾元用九，乃見天則”。這是《文言》對乾卦“用九”的解釋。乾卦在六爻之外多一個“用九”，坤卦在六爻之外多一個“用六”，如果要解釋，就需要說明為什么這兩個卦要比別的卦多出“二用”，這樣我們也許就會發(fā)現(xiàn)乾坤卦的數(shù)結(jié)構(gòu)，發(fā)現(xiàn)乾坤卦的一個特殊之處。同樣可惜的是，《文言》首先把乾卦的“用九”歪曲成“乾元用九”，而后又說“乃見天則”，到底“天則”是什么？如果說是“天下治”，那么正是在乾“用九”之后，出現(xiàn)了“群龍無首”的局面，也就是由治到亂的局面。
例四、“六爻發(fā)揮，旁通情也”，六十四卦的每一個爻，可以說都處在變化當(dāng)中，只不過有的是量變，有的是質(zhì)變（陰陽互變），有的是位變，也有的是時變。如果是把“六爻發(fā)揮，旁通情也”這句話理解為這些變化的必然性，那么這當(dāng)然是正確的，可惜的是《文言》對這一點(diǎn)沒有充分發(fā)揮，而后人則從這里“發(fā)揮”出“旁通卦”，所謂“旁通卦”，只是爻變位不變，更沒有時間上的變化，這就遠(yuǎn)離的周易的變化原理。
例五、“陰雖有美，含之”，這是《文言》對坤三“含章”一辭的解釋。坤三是個陰爻，要說“陰雖有美”好象還有點(diǎn)道理，可是姤五是個陽爻，那里也有“含章”一辭，那又該如何解釋呢？實(shí)際上“含章”的意思是事物內(nèi)部包含著與自身性質(zhì)不同或相反的另一種存在，如果是陰爻，那么“含章”的意思就是說這個陰爻包含著陽性的物質(zhì)；如果是陽爻，那么“含章”的意思就是說這個陽爻包含著陰性的物質(zhì)?！昂隆币晦o，提示我們要深入到爻的內(nèi)部，掌握爻的數(shù)構(gòu)成，找出陰陽區(qū)分的界線和相互轉(zhuǎn)化的根據(jù)，可是對于這樣一個具有重大意義的提示，《文言》卻做了曲解，以至幾千年來人們也沒有弄清楚爻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所以，我們不能說《文言》當(dāng)中沒有提到任何有價(jià)值的東西，只是對這些極有價(jià)值的東西，做了錯誤的解釋。
(我的博客：http://blog.people.com.cn/blog/showblog.jspe?site_id=13010）
《序卦傳》是《十翼》中的一篇，與《彖》、《象》、《文言》不同，在一般版本中獨(dú)立成篇，現(xiàn)全文錄出：
有天地，然後萬物生焉。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著蒙也，物之稚也。物稚不可不養(yǎng)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飲食之道也。飲食必有訟，故受之以訟。訟必有眾起，故受之以師；師者眾也。眾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物畜然後有禮，故受之以履。履而泰然後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終通，故受之以否。物不可以終否，故受之以同人。與人同者，物必歸焉，故受之以大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謙。有大而能謙必豫，故受之以豫。豫必有隨，故受之以隨。以喜隨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蠱，蠱者事也。有事而後可大，故受之以臨，臨者大也。物大然後可觀，故受之以觀?？捎^而後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茍合而已，故受之以賁；賁者飾也。致飾然後亨則盡矣，故受之以剝；剝者剝也。物不可以終盡，剝窮上反下，故受之以復(fù)。復(fù)則不妄矣，故受之以無妄。有無妄然後可畜，故受之以大畜。物畜然後可養(yǎng)，故受之以頤；頤者養(yǎng)也。不養(yǎng)則不可動，故受之以大過。物不可以終過，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麗，故受之以離；離者麗也。
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禮義有所錯。夫婦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物不可以終遯，故受之以大壯。物不可以終壯，故受之以晉；晉者進(jìn)也。進(jìn)必有所傷，故受之以明夷；夷者傷也。傷於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家道窮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乖必有難，故受之以蹇；蹇者難也。物不可以終難，故受之以解；解者緩也。緩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損。損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益而不已必決，故受之以夬。夬者決也。決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後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謂之升，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長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動也。物不可以終動，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終止，故受之以漸；漸者進(jìn)也。進(jìn)必有所歸，故受之以歸妹。得其所歸者必大，故受之以豐；豐者大也。窮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無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入而後說之，故受之以兌；兌者說也。說而後散之，故受之以渙；渙者離也。物不可以終離，故受之以節(jié)。節(jié)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過。有過物者必濟(jì)，故受之以既濟(jì)。物不可窮也，故受之以未濟(jì)終焉。
以上就是《序卦傳》全文。
【學(xué)易謾談】（49）對《序卦傳》的總體評價(jià)
《序卦傳》的主旨是想把六十四卦建立起一個因果鏈條，說明前一個卦根據(jù)什么或在什么條件下變成下一個卦。其主要方法是依據(jù)卦名、卦象或卦義。
周易六十四卦用一個字或兩個字作為卦名，卦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卦象與卦義，所以對卦名的研究與解釋，也是周易研究的一個組成部分。應(yīng)當(dāng)說《序卦傳》對卦名的解釋有一些是正確的，比如“蠱者事也”、“臨者大也”、“坎者陷也”、“離者麗也”、“恒者久也”、“遯者退也”、“晉者進(jìn)也”、“睽者乖也”、“蹇者難也”、“艮者止也”、“巽者入也”等等，這些解釋還是貼近卦義的；但有的則與卦義無關(guān)或曲解卦義，比如說“屯者盈也”、“需者飲食之道也”、“師者眾也”、“賁者飾也”、“頤者養(yǎng)也”、“夷者傷也”、“解者緩也”、“夬者決也”、“姤者遇也”、“漸者進(jìn)也”、“兌者說也”等等，這些解釋是沒有準(zhǔn)確反映卦義的，例如需卦并不是什么“飲食之道”，而是需求或等待。再如頤的本義不是“養(yǎng)”，“夷”的本義也不是“傷”。至于兌更不是“說”，這些都可以從卦辭與爻辭得到證明。還有一些解釋是同義反復(fù)，等于什么也沒有說，比如“蒙者蒙也”、“比者比也”、“剝者剝也”一類。
《序卦傳》根據(jù)卦象解釋卦義，有許多是和《彖》、《象》相同的，比如說“有天地，然後萬物生焉”，這里所說的“天地”，就是乾為“天”，坤為“地”，只是這里沒有明確說是三爻卦還是六爻卦。再比如說“有萬物，然後有男女”，這里的“男女”就是說咸卦的下卦為艮為男，上卦為兌為女。還有“主器者莫若長子，故受之以震”，這里所說的“長子”就是指的震，我們知道，“長子”一辭見于師卦，師卦五爻講“長子帥師”，可是師卦中根本沒有震。
周易六十四卦的確是一個首尾連貫、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巨大鏈條，確實(shí)存在著因果關(guān)系，但是，《序卦傳》作者不了解真實(shí)的卦體，不了解六爻之間的相互關(guān)系，因此也就不能揭示卦變的原理，僅憑八卦之象和望文生義，當(dāng)然也就不能找出卦與卦之間的內(nèi)在聯(lián)系。比如說乾是怎樣變成的坤？乾坤又是怎樣變成屯蒙的？按照《序卦傳》的說法是“有天地，然後萬物生焉。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事實(shí)上天地即萬物，萬物也就是天地，不能設(shè)想沒有萬物的天地，也不能設(shè)想沒有天地的萬物，既然“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那么屯也就不是“始生”。再如“飲食必有訟”，這是講需變訟的必然性，事實(shí)上“飲食”可能引發(fā)爭訟，也可能不引發(fā)，有誰見過人們一吃飯就要打架的事呢？除非是食物太少或者是分配不均。如此等等，從這個意義上說，《序卦傳》在揭示卦與卦之間的內(nèi)在聯(lián)系上沒有什么積極意義，唯一可取之處就是它和《彖》、《象》一樣，證實(shí)周易六十四卦原有的卦序，這個卦序是不容隨意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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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剛坤柔，比樂師憂；臨觀之義，或與或求。屯見而不失其居，蒙雜而著。震，起也；艮，止也。損、益，盛衰之始也。大畜，時也；無妄，災(zāi)也。萃聚而升不來也，謙輕而豫怠也。噬嗑，食也；賁，無色也。兌見而巽伏也。隨，無故也；蠱，則飭也。剝，爛也；復(fù)，反也。晉，晝也；明夷，誅也。井通而困相遇也。咸，速也；恒，久也。渙，離也；節(jié)，止也。睽，外也；家人，內(nèi)也。否、泰，反其類也。大壯則止，遯則退也。大有，眾也；同人，親也。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小過，過也；中孚，信也。豐，多故也；親寡，旅也。離上而坎下也。小畜，寡也；履，不處也。需，不進(jìn)也；訟，不親也。大過，顛也；姤，遇也，柔遇剛也。漸，女歸待男行也。頤，養(yǎng)也；既濟(jì)，定也。歸妹，女之終也；未濟(jì)，男之窮也。夬，決也，剛決柔也；君子道長，小人道憂也。
以上就是《雜卦傳》全文。
《雜卦傳》也是《十翼》的一篇，文字最少，內(nèi)容貧乏，根本算不上解易之作，謂之“雜”，倒也名副其實(shí)。
《雜卦傳》的基本方法是把六十四卦分成三十二對，兩兩一組，一正一反，用一兩個字解釋其卦義和相互關(guān)系。例如乾坤為一對，師比為一對，臨觀為一對，屯蒙為一對等等。
在周易卦序中，從現(xiàn)象上看，確實(shí)存在著兩種關(guān)系，一種叫“錯”或“反”，比如說乾與坤，頤和大過等，另一種叫“綜”或“覆”，比如屯與蒙，需與訟等，兩者兼有的還有泰與否、坎與離等。但這只是一個現(xiàn)象，實(shí)際情況是按照周易卦序，沒有一對真正的“錯卦”，頤和大過等雖然象是“錯卦”，但在實(shí)質(zhì)上兩個卦在陰陽變化的同時，卦體也發(fā)生了顛倒，具體說不是頤卦初爻變成了大過的初爻，而是變成了大過的上爻，如此等等。有些形式上的“綜卦”其實(shí)并沒有顛倒，例如師與比并不是“綜卦”，因?yàn)閹熥儽纫院螅瑤熦缘某踟骋琅f還是比卦的初爻，如此等等。周易卦變是一個相當(dāng)復(fù)雜的問題，決不能脫離經(jīng)文，單從表面現(xiàn)象上看待卦變?！峨s卦傳》作者正是從表面現(xiàn)象上把六十四卦做了“配對”，就說是“配對”也不徹底，比如說“大過，顛也；姤，遇也，柔遇剛也。漸，女歸待男行也。頤，養(yǎng)也；既濟(jì)，定也。歸妹，女之終也；未濟(jì)，男之窮也。夬，決也，剛決柔也”，大過的反面是頤，但在大過與頤之間，還隔著姤、漸；姤的反面是夬，但在姤夬之間還隔著漸、頤、既濟(jì)、歸妹和未濟(jì)；漸的反面是歸妹，但在漸與歸妹之間隔著頤和既濟(jì)；既濟(jì)的反面是未濟(jì)，但在既濟(jì)與未濟(jì)之間卻又隔著歸妹。這真可謂雜亂無章。
《雜卦傳》對卦義的解釋更可謂“雜”，比如說“乾剛坤柔”、“震起艮止”、“兌見巽伏”、“離上坎下”等和《彖》、《象》、《文言》大體上是一樣或接近的，有的則不明所以，比如說“臨觀之義，或與或求。屯見而不失其居，蒙雜而著”等等，人們很難說清臨與什么？觀求什么？屯為什么“不失其居”？蒙“雜”在哪里？又“著”在哪里？
總的看，在《雜卦傳》中，八卦的痕跡不大明顯，明顯的是更改周易卦序，在更改周易卦序上，《雜卦傳》可以說開了一個先河。
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幽贊於神明而生蓍，參天兩地而倚數(shù)，觀變於陰陽而立卦，發(fā)揮於剛?cè)岫常晚橃兜赖露盱读x，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兼三才而兩之，故《易》六畫而成卦；分陰分陽，迭用柔剛，故《易》六位而成章。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fēng)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錯。數(shù)往者順，知來者逆，是故《易》逆數(shù)也。
雷以動之，風(fēng)以散之，雨以潤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兌以說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zhàn)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萬物出乎震，震，東方也。「齊乎巽」，巽，東南也。齊也者，言萬物之絜齊也。離也者，明也，萬物皆相見，南方之卦也；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向明而治，蓋取諸此也。坤也者，地也，萬物皆致養(yǎng)焉，故曰「致役乎坤」。兌，正秋也，萬物之所說也，故曰「說言乎兌」?！笐?zhàn)乎乾」，乾，西北之卦也，言陰陽相薄也?？舱?，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勞卦也，萬物之所歸也，故曰「勞乎坎」。艮，東北之卦也，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
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者也。動萬物者莫疾乎雷，橈萬物者莫疾乎風(fēng)，燥萬物者莫熯乎火，說萬物者莫說乎澤，潤萬物者莫潤乎水，終萬物始萬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風(fēng)不相悖，山澤通氣，然後能變化，既成萬物也。
乾，健也；坤，順也；震，動也；巽，入也；坎，陷也；離，麗也；艮，止也；兌，說也。
乾為馬，坤為牛，震為龍，巽為雞，坎為豕，離為雉，艮為狗，兌為羊。
乾為首，坤為腹，震為足，巽為股，坎為耳，離為目，艮為手，兌為口。
乾，天也，故稱乎父；坤，地也，故稱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謂之長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謂之長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謂之中男；離再索而得女，故謂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謂之少男；兌三索而得女，故謂之少女。
乾為天、為圜、為君、為父、為玉、為金、為寒、為冰、為大赤、為良馬、為老馬、為瘠馬、為駁馬、為木果。
坤為地、為母、為布、為釜、為吝嗇、為均、為子母牛、為大輿、為文、為眾、為柄、其於地也為黑。
震為雷、為龍、為玄黃、為敷、為大涂、為長子、為決躁、為蒼筤竹、為萑葦、其於馬也為善鳴、為馵足、為作足、為的顙、其於稼也為反生、其究為健、為蕃鮮。
巽為木、為風(fēng)、為長女、為繩直、為工、為白、為長、為高、為進(jìn)退、為不果、為臭、其於人也為寡發(fā)、為廣顙、為多白眼、為近利市三倍、其究為躁卦。
坎為水、為溝瀆、為隱伏、為矯輮、為弓輪、其於人也為加憂、為心病、為耳痛、為血卦、為赤、其於馬也為美脊、為亟心、為下首、為薄蹄、為曳、其於輿也為多眚、為通、為月、為盜、其於木也為堅(jiān)多心。
離為火、為日、為電、為中女、為甲胄、為戈兵、其於人也為大腹、為乾卦、為鱉、為蟹、為蠃、為蚌、為龜、其於木也為科上槁。
艮為山、為徑路、為小石、為門闕、為果蓏、為閽寺、為指、為狗、為鼠、為黔喙之屬、其於木也為堅(jiān)多節(jié)。
兌為澤、為少女、為巫、為口舌、為毀折、為附?jīng)Q、其於地也為剛鹵、為妾、為羊。
以上就是《說卦傳》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