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面,風(fēng)不大,夾雜著小雪。夜晚的街道上路燈在閃爍,這間屋子也亮著燈光。
屋子里面,一個女人(還是女生?)抱膝坐在篝火前,身上披著大大的羊毛氈,一條圍脖包住了脖子和頭發(fā),露出恬靜的小臉蛋。屋子里還有好聽的噼里啪啦篝火燃燒的聲音。
吱呀一聲,屋子的木門被推開了,走進(jìn)來一只白貓,右耳有一點(diǎn)黑色的白貓。它進(jìn)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輕輕關(guān)上了門。眼神帶著疲憊也帶著暖意。“你回來啦”那女人起了身,披著羊毛氈,兩只手抓著肩上羊毛氈的兩角進(jìn)去廚房。白貓踱步走到篝火前,走到在地毯上習(xí)慣的位置,身體一俯,屁股一貼,舒服的趴在上面。女生回來了,端來一盤牛奶放在它面前。
“今天順利嗎”
貓懶懶的抬頭,舔了口牛奶,舔舔爪子,抓抓毛發(fā)。
“當(dāng)然順利,順利得明天還得再去找?!?/p>
“明天會更好的”
“當(dāng)然,我信,我每天都這樣想”
“它也許也在找你”
“這大概是我們遇不到的原因,可能我們互相找的方向不對,也可能,在躲我”
女生挽了下額前的頭發(fā)到耳后,“它當(dāng)初是這么跟你說的嗎,說要玩躲貓貓”
“才不是...”白貓又喝了口牛奶,“不過躲貓貓這個名字真好,它也許真的在躲貓貓,我,正是貓”
“那它...”
“我說了千萬次了,它什么都沒說”白貓埋下頭喝牛奶,不再說話了。
那是只蝴蝶,在白貓進(jìn)入森林前,蝴蝶就陪在白貓身邊,起初,趕也趕不走,盤旋在頭上,那時,他想,這只討厭的蒼蠅。后來也習(xí)慣了,她在那就在那吧。
進(jìn)入了森林,一切都不如意,也一切都如意,不如意的是所有事情都很糟糕,如意的是他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在森林里活著,恩...除了多只蝴蝶。
他們一起逃跑,也許只有他才是逃跑,她會飛,野獸們追的不是她,她是陪他跑而已。大概是自己的糗事被蝴蝶見過了,他開始討厭自己以前想讓她離開的想法,要是糗事被傳回去,我多丟貓啊...他希望她留在這。
可是有一天,她不見了。他開始還以為她去哪里了,馬上回來那種,他裝作不在乎,蝴蝶而已,有什么?熬不到中午,他就快瘋了。她去哪了?他到處去找,也就是在森林里到處跑,他們沒有慣去的地方,因?yàn)橐獣r刻躲避野獸。沒有慣去的地方,尋找也就沒了方向,或者,哪里都是方向,找下去就對了。直到又走到一個鎮(zhèn)子里,倒在一座房子的門前,閉上眼時還在想,媽的,她不會把我的糗事爆出去吧...
好丟貓...
...
好想她...
醒來時,面前就是這個女生,超自然的,完全沒有交流,他就在這里住下了,每天晚上回來睡覺,早上出去尋找。女生也沒有說話,她總是溫柔的對他。
蝴蝶快點(diǎn)讓我找到你好不好...每天都要早起煩不煩...每天都想你煩不煩...
白貓迷迷糊糊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