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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周末下午,小區(qū)里的人們都來到了公園里玩耍。孩子們在草地上奔跑嬉鬧,幾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玩著手機。而我,卻一個人站在花壇前,看著自己手里的一朵花。
這朵花,是我昨天在同事的生日宴會上搶到的。我自認為很聰明,混進去后,等到其他人都有些喝醉了,我趁機溜到花盆旁邊,以為這花盆是空的。結果,我才捧起花朵,就被一只手緊緊抓住了。
“小偷!”是一個帶著滿嘴兒茶味的胖子對我喊的。
我傻眼了。
然后,整個房間已經哄堂大笑起來。原來,這所謂的“生日宴會”,其實是一個“保衛(wèi)花兒大作戰(zhàn)”游戲,而我搞錯了規(guī)則,直接搶走了其中一朵絕密花卉。
被笑得灰頭土臉的我,深深感到了可惡的生命力。可我不想認輸。于是,在回家的路上,我就用力拔下花朵,并掏出裝有土的小袋子,將花朵放了進去。現在,這朵從同事家搶來的花,正在我手中安然存活。
我甚至有些驕傲。雖然我在同事的面前丟盡了顏面,但是,我的生命力依然在。這不正是我一直想要的嗎?
突然,一個身影從身旁掠過。我的小袋子被刮得撲撲響,花兒也“啪”地一聲落在了水泥地上。
沒錯,這辰光,我又被搶了一次。
我楞了一下,回過頭去尋找那個膽敢碰我的人。于是看到了他,他向我揚了揚手中的花。
“你的花?!彼f。
我接過花,定睛一看,好像多了幾朵?
“是不是好看?”
我又回過頭看他,仿佛一陣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你是那個胖子的朋友?”我問他。
他點了點頭。
這時,公園里已經傳來了卡拉OK的聲音。那些為了選秀的小女孩,一起在唱《往后余生》,聲音雖然走調,但是就算在飛舞的枯葉里,也一定是一個歡樂的場景。我們沿著歌聲走了過去。
孩子們看到我們來了,立刻圍了上來。我正準備打發(fā)他們,那個膽敢搶我的人開始和他們講了一個笑話。
孩子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開始和他交流。我站在旁邊,有些不自在。
你說,一開始,我就搶了別人的花,還假裝懂得規(guī)矩?,F在,我又因為一個叫做“遵守規(guī)矩”的人而感到不安。是的,我像誠實的人一樣,感到有些嚇人。
我開始有些害怕了。但是,那個人又突然轉身,向我微微一笑。
“你怕什么?”
“這是我的花?!蔽艺f。
“那就好。”他說,“我們來走走吧?!?/p>
我沒有拒絕,我們開始走。他向我介紹公園里的花、草、樹木……我一邊聽著,一邊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時,他表示出了哥們兒式的興趣?!霸趺戳??”
我猶豫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機,給那個胖子發(fā)了一條信息。
“我明天請你去一個地方?!?/p>
他很快回復:“好啊?!?/p>
我有些困惑,不知道該帶他去哪里才能滿足他對“廢墟”、“荒蕪”等的興趣。
“不用擔心,昨天我到那些老鳥們的網站上,也找到了你的。
“原來你在偵察我???”
我們繞了一圈,又回到了花壇前。
“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彼f,“但是,那里很危險。你準備好了嗎?”
我羞愧感涌上心頭。我一直以為我很生命力頑強。但是,所謂勇氣,是不是一直在于,愿意去承擔自己的生命力所帶來的風險?
這時,花被一個小女孩挑了起來。她走到我身邊,把花遞給我。
“這是你的花吧?!?/p>
我驚愕地看著這個小女孩。她對我笑了,然后跑開了。
我們走出公園,來到了一家麻辣燙的店子。我們一邊吃著,一邊交換著關于花、生命力、復活草之類的一些話題。
我總是在思考,“你說,如果我們有生命力,就一定是不用付出什么嗎?”
他搖了搖頭,“不是的。有生命力,就必須要去承擔,去拯救一個人?!?/p>
“拯救?”我覺得很奇怪,“不是說要為自己活下去嗎?”
他笑了,“活下去的人不需要拯救,但是,需要傳承。”
“傳承?什么?”
“就是,你所擁有的假的生命力。”
“假的?”我有些懵。
“不好意思,因為危險,所以沒法具體講。不過,不用緊張。生命不就是一條路嗎?”
我看著他,“不過這條路,是永遠無法重復的?!?/p>
“是的?!彼K于點了點頭,“所以就因為這么一點,我覺得自己活得深刻?!?/p>
我沉默了一下,,“我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我一直在逃避,那么我是不是就永遠無法真正的活著?”
“這倒是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但是,如果你想要把自己往上推的話,就只有接受這個事實,去為別人付出一些東西。”
“你是說,要為別人去承受什么?”
“是的。比如說,我的一位好友,希望我能夠為他做件事情,所以我去了他那里。然后,他向我展示了一整套東西,告訴我說,這個強大的裝備里的某一件,就可以使得我可以重獲自由?!?/p>
我疑惑地轉動著頭,“那么,你答應了他嗎?”
“當然答應了。”他說,然后輕輕按了按我的肩膀,“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有生命力的人,就是在遵守自己規(guī)則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