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胡蘭成在《禪是一枝花》里記道:她在能樂的舞臺上執(zhí)扇而舞,束發(fā)的押發(fā)針的寶石紅,隨著身體的旋轉(zhuǎn)一閃一閃,給我二哥非常的女性的感覺。
解讀:寶石紅用的是借物大法,從押發(fā)針的靜轉(zhuǎn)到身體旋轉(zhuǎn)的動,從寶石紅的靜轉(zhuǎn)到一閃一閃的動,兩個由靜及動,給人目眩神迷的感覺。給我二哥非常女性的感覺,從狀物寫及言情,讓人刻骨銘心,也使事物更加可愛。
2、魯迅《野草》中的一段,就是在寒冽清冷的底子上涂繪鮮明的色彩:雪野中有血紅的寶珠山茶,白中隱青的單瓣梅花,深黃的罄口的蠟梅花;雪下面還有冷綠的雜草。
解讀:這里對景和物的形并未著筆太多,只用了單瓣、罄口寥寥幾個詞,但對顏色的描寫占很大篇幅。血紅、白中隱青、冷綠用的是混色大法,深黃用的是深淺濃淡明暗大法。雪野、冷綠的雜草都是寒冷清冽的底子,山茶、梅花、蠟梅花都是熱情度高的色彩,凄冷的背景與花的鮮艷亮麗相互映襯,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
3、魯迅《在酒樓上》:幾株老梅竟斗雪開著滿樹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為意;倒塌的亭子邊還有一株山茶樹,從暗綠的密葉里顯出十幾多紅花來,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憤怒而且傲慢,如蔑視游人的甘于遠(yuǎn)行。
解讀:幾組對比襯托出挑釁之意,老梅對繁花,倒塌的亭子對生機盎然的山茶樹,暗綠的密葉對紅花,紅花對雪,這一切的對比都為文字埋下了基調(diào),一種反叛、傲慢的情緒,幾句擬人、比喻的描寫也是符合這種情緒描寫的。
4、魯迅《秋夜》:那罩是昨晚新?lián)Q的罩,雪白的紙,折出波浪紋的疊痕,一角還畫出一枝猩紅色的梔子。......那老在白紙罩上的小青蟲,頭大尾小,向日葵子似的,只有半粒小麥那么大,遍身的顏色蒼翠得可愛,可憐。
解讀:雪白的紙,蒼翠的小青蟲,猩紅色的梔子,大膽使用對比強烈的色彩,非但沒有覺得突兀,反而覺得干凈利落,更像是彩鉛畫,簡單幾筆,用色巧妙,太得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