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碧空萬里的晴天,先生說要做一套窗簾。我們想起了那家老店,七拐八繞走到店前。
霏雨綿綿下起的時間,我去取窗簾。精致的成品驅(qū)使我又訂下了給先生的睡衣和被單。
出門后,拐進了一個藍色的村莊,在一棵椿樹前,看見了姐姐的笑臉。
姐姐和我并排走向村里面,路過的人們神情漠然。偶爾遇見的老嫗向我問好,熟悉的感覺,卻是聽不懂的語言。
走過村莊,是一片一片的麥田,我看見每一個麥穗上都有無數(shù)個鋒利的毛箭。
一個頭發(fā)斑白、面容滄桑的男子,他淺淺地笑著向我走來,那憔悴又清澈的雙眼,似乎曾出現(xiàn)在我的心里面。
他上前牽過我的手,是熟悉的感受,卻無言。我們走向麥田,女人們揮著鐮,男人們歇在田埂間。
穿過淺黃色的麥田,是淡紅色的沙漠。姐姐揮手后便不見,我不知道她會去哪里,卻也平靜坦然。
那滄桑的男子,牽我走在漠間,在路盡處的沙頂上,是一棵火紅的樹,形如大傘。
我們在樹下看到一排階梯,沿梯而下,來到了一個如雪般純澈的城邊。
滄桑男子的白發(fā)漸漸變黑,皺紋開始舒展……他竟是如此健碩英俊、魅力無限。
我突然覺得竟是認識他的,他似乎叫德南,這座白城好像叫科威爾施丹。
我們走過西瓜田、桃林間,微風和暖、溪水柔綿、桑葚甘甜。
德南是庫曼的情報員,迫不得已和我分開前,他殺死了自己,好讓我忘記他,重新生活在另一端。
愛情沒有理智,只有纏綿,沒有了愛人,怎會茍活于人世間?
德南的計劃失敗了,我死了,他留在了人間。
我看見父母、姐姐和德南用眼淚匯成的河流,靜靜地將我的軀體送向遠山。
原來父母、姐姐在前世已經(jīng)來到我的身邊。原來前世的愛戀是德南。
是怎樣的深情,在夢里都如此悱惻纏綿?該怎樣做,才能忘情于人間?
兒時,連夢也真實!長大后,才知道人似夢、夢似幽魘玄幻,唯眼淚實實在在地流過,濕了枕上心間,或存于眼窩和臉。
(朱門寒月作,文圖版權保留,轉載請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