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夜,來了,搖曳的樹影遁入黑夜中,動物的眼神如同閃爍的星光,似乎在警示他已已迷失在黑夜中,他該怎么逃離黑暗?只有闖,他向四處闖蕩,不知過了多久,他發(fā)現了一處燈光,他知道,那是希望,他向希望奔去,只見他離希望越來越近,最終他握住了希望。
他站在希望的發(fā)源地,那是一處小屋,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敲開了屋門,過了一會,屋門開了,只見開門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看向中年男子,雙鬢微斑,黝黑,中年男子掃了他一眼,蓬頭垢面,眼神中只剩迷失,他剛想解釋來意,中年男子卻直接說出了他的心聲:“進來吧?!彼牭竭@話,立馬和中年男子進到了屋中。
“餓嗎?”進到屋中,中年男子直接問到,他聽到這話,原本想搖頭,可不爭氣的肚子卻叫了起來,中年男子見他如此饑餓。轉身去到廚房,給他下了一碗面條,炒了一盆菜,并燒了一壺熱水,當中年男子將菜飯端來時,他的眼神瞬間散出了一道光,只見他如惡狼般奪過面條,大口大口吞了起來,邊吞邊塞幾口菜,不到片刻,一碗面條便被吞完,吃完,中年男子見他意猶未盡,又給他下了一碗,當面條端來時,他直接將剩菜,菜湯扒進面條中,大口大口吞了起來,而在他吃飯時,中年男子提著熱水進入浴室,他將熱水倒入盆中,然后兌入涼水,讓其水溫變涼。?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飯畢,中年男子邊收拾碗筷邊對他說:“去洗澡吧,水調好了,”他聽到這話,望了望自己,自己身上除了一包錢,別無他物,臉上也現出了窘態(tài),中年男子見他這樣,笑著對他說到:“你的體型和我孩子差不多,穿我孩子的衣服,臥室的話,睡我孩子屋吧?!甭牭竭@話,他放心的去往浴室,用水將這幾天的疲憊沖刷殆盡。
洗完,他順著中年男子的意思進到了中年男子孩子的臥室,并躺到了床上,床似溫柔的沼澤,使他深深陷入其中,無盡的睡覺似藤蔓,纏繞住了他,將他拽進無邊的睡夢中。
第二天清晨,他被雞鳴吵醒,他穿好衣服,從那包錢中拿出100元,并將錢藏入床底,然后走了出去,他看見中年男子在吃飯,飯桌上是白稀飯和咸鴨蛋,“吃飯嗎?飯不好?!敝心昴凶訂柕?,“先不談這個,叔,我住宿費還沒給呢。”說完,他走到中年男子的面前,坐了下來,然后將錢推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
“這錢,我不要,還有,不要談錢,趕緊吃飯。”中年男子看他將錢推到自己面前,說到,說完,中年男子又將錢推到了他的面前,并給他盛了一碗稀飯,
他聽到中年男子這樣說,只好將錢收了起來,然后接過碗,吃了起來,平淡的早餐對他這種吃慣了快餐的人簡直是人間珍饈,他細細品味著最平淡的滋味,靜靜享受著這種人間清閑。飯畢,中年男子要去務農,他決定和他一塊去,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答應了。
烈陽,灼燒著大地,他彎著腰,看見了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落下,并在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爆裂開來,起,伏,起,伏,最簡單的動作卻讓他想到了自己的人生,母親早逝,父親嗜酒,并且酒后家暴他,從小,他就想逃離這個家庭,獨自一人去往社會,永不回來,終于在16歲那年,他因自己的任性,退了學,他進入了社會,卻發(fā)現社會是如此黑暗的,他處處碰壁,直至自己的希望被這個黑暗的社會摧殘到一絲不?!?br>
夜晚,兩人在屋中看新聞,新聞中主持人用無情的語氣說到:“近日,6.19搶劫案的罪犯外逃,有知其行蹤者可將其行蹤提供給警方,最高者可獎賞五萬元?!彼牭竭@話,立馬回頭看向電視,發(fā)現電視中沒有罪犯的具體圖片,心中感到莫名一陣輕松。
一天早上,天氣清涼,他和中年男子坐在屋中乘涼,突然他聽到遠方傳來一陣笛聲,他仔細聽著笛聲,那笛聲悠長洪亮,他感覺那是警笛的聲音,他心中一驚,對中年男子說到:“叔,我回下臥室?!敝心昴凶哟饝怂恼埱螅艿脚P室,等待著警察的離開,許久之后,警察走了,他走出臥室,詢問中年男子警察來的目的,中年男子說:“沒事,就是問家中有沒有遇到困難?!彼牫隽酥心昴凶釉挼囊馑?,他對中年男子說到:“叔,我有錢,你為什么不要?”聽到這話,中年男子用一種平靜的眼神望向他,淡淡地說出了他的故事。
“我家孩子在工地做散工,出事故死了,老板跑路了,一分錢沒要到,他之前坐過牢,在被警察抓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和你現在的眼神一樣,盡是迷失,我之所以不收你錢,是因為我一看到你的眼神,我就覺得你是我的孩子?!?br>
平靜的話中裹挾著一股巨大的悲傷涌流,沖擊著他的內心。
女人驚恐的眼神,飛濺的鮮血,苦苦的哀求……夢境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他從夢中驚醒,他又想到了那筆錢,同時他也想起了自己黑暗的人生,是帶著錢逃離這里,然后一輩子被自己黑暗的人生所折磨?還是享受這平靜的生活,忘卻這筆錢?他思考許久,終于選擇了后者。
在如流沙般流走的日子中,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忘卻這一切,可是他錯了,白天,中年男子不時流露出的樸實,讓他想起了那筆錢;夜中,那筆錢化為噩夢,無盡的驚嚇著他,如此循環(huán),終于變成了無休止的折磨。并在一天凌晨,那無休止的折磨化為了洪水,沖毀了他的內心。
他決定拿出那筆錢,遠走高飛,但當他拿出那筆錢時,他突然發(fā)現人生并沒他想得壞,還有那始終幫助他的鄰居,還有那個一直以微笑來對待他的故娘,以及那個將他當作孩子的中年男子,他真的要走嗎?不!他堅決地搖了搖頭,他要面對這個現實,因為他知道,他只有面對,他才有機會認識到美好事什么滋味。
他穿好衣服,走出了門,看見中年男子坐在屋中,“你醒了?”他問到,“心煩,睡不著覺,于是起來喝酒了,你這是要走嗎?”中年男子回應到“對呀。”“去哪?”“不知道?!薄昂缺圃僮甙?。”說完,他伸出拿著酒杯的手,他徑直走了過去,接過酒杯,一飲而下,喝完,他放下杯子。繼續(xù)向前走著,走到門前,他想說出事實,但中年男子卻提前說了出來:“其實那天警察就是來說你的事?!薄澳悄銥槭裁床慌e報我?”“我不想讓你迷失下去。”中年男子淡淡的說到,他聽到這話,他原本想哭,可他還是強忍住自己內心的悲傷,徑直走出了門?!爸弊?,有個叉路口,左轉,有個小店,可以打電話,出獄了,記得回來看看?!敝心耆丝粗谋秤埃f到這一次,他的悲傷再也止不住了,他低聲哭著,并將自己內心對他的感激化為了感謝說了出來。
來到小店,他撥通了警察的電話:“我是xx村的王順喜,我舉報6.19搶劫案罪犯在我村口游蕩。”他口中的名字是中年人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中年男子的名字的?原因是他在藏錢時發(fā)現了中年男子過期的身份證。
他來到村口,警察正好來到,他舉起雙手,對警察說到:“抓我之前,能不能讓我先告?zhèn)€別?!?,警察答應了他的請求,他朝著中年人居住的方向,轉過身去,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心中喊了一聲爸,然后,他站了起來,轉過了身,警察給他戴上手銬,然后將他押上了警車。
在警車上,他看見了車窗外疾馳而過的山影;他看見飛鳥在空中劃出了幾道云痕。然后他將視線移到了車頂,接著他閉上眼,感嘆了一句:“啊,這是一條救贖之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