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種的碗蓮，太太嫌荷葉太高，有些亂，并且不開花，她說更喜歡睡蓮，葉子貼著水面整齊美觀。春節(jié)后，重新侍弄我的“荷塘”，我準備加種幾棵睡蓮。我的審美與太太不同，各種蓮花我都喜歡，碗蓮高挑如大家閨秀，充滿青春氣息，看著她我也年輕了幾歲。睡蓮貼著水面含蓄如小家碧玉，非常靜美，給人安寧和踏實。
我挖出碗蓮的根，留了兩小段做種，其余連同塘泥全部丟棄，這些塘泥已經(jīng)沒有養(yǎng)分。換上春節(jié)從外母家?guī)Щ氐母稍锾聊?，加水攪拌、沉降后，在泥里埋下碗蓮的根。第二天，荷塘上漂浮著一些黑色物質(zhì)，不時有還有黑色物質(zhì)隨著氣泡浮起，水體渾濁不清。不好，這塘泥含有較多的有機物質(zhì)，它們正在發(fā)酵腐爛，荷塘成污水池了。我趕緊把碗蓮根撈起，洗凈泡在另外的水里，然后倒掉這些污泥，立刻驅(qū)車前往花卉市場買來新的塘泥。
新買的塘泥呈塊狀，每塊都是5厘米見方，在水中泡了兩天亦不能散開。碗蓮還等著栽種，睡蓮馬上也要到了，時間等不及。我戴上手套，準備挨個把塘泥捏碎。雖然已經(jīng)浸泡了兩天，這些塘泥還很硬，如果不動手捏可能很久也泡不開。去年在網(wǎng)上購買的塘泥是粉狀的，加水就成泥，不會這么麻煩。
塘泥終于準備就緒，三棵迷你睡蓮也到了，重新埋入碗蓮根，再種上太太喜歡的迷你睡蓮。給荷塘加滿水，碗蓮和睡蓮就種好了，也種上了新希望，期待它們發(fā)芽、生長、開花、結(jié)果，那是很幸福愉快的事情，生活何嘗不是如此！
我每天都要看一看陽臺上每棵植物的生長，哪怕回來晚了，也要在燈光下觀察，但凡發(fā)現(xiàn)新芽、新葉、新枝、新蕾，都是非常令人開心的事情，那是自然給我的饋贈，也是我的勞動成果。
經(jīng)過一夜的沉降，荷塘里的水變得澄清，這時可以看見，水里表面有些起伏的淤泥，像戈壁荒野一樣，一片寂靜。4天后，一棵新芽從淤泥中頂出來，立刻給荷塘帶來了生氣。這是睡蓮的長出的新葉，粉紅色嫩嫩的，猶如嬰兒的小手。但是沒有見到碗蓮的動靜，或許幾經(jīng)折騰，碗蓮的根已經(jīng)失去了生長能力，我不免有些惋惜。
我往荷塘里放入幾條小魚，小魚兒會吃掉蚊子產(chǎn)在水中的卵，荷塘則不會滋生蚊子。有了小魚兒，荷塘變成幽靜的海底世界：睡蓮嫩葉靜靜地立于的淤泥，魚兒慢悠悠地在旁邊覓食，遠處碗蓮的根須，像極靜止的海草。
此時來陽臺觀賞海底世界，須放慢腳步，動作要輕，否則驚著了魚兒，魚兒飛奔躲藏，掀起泥漿，水變渾濁，便沒了風景。
單位派我出差兩周，陽臺花卉只能交給太太打理。一天晚上，她打電話說：“魚兒都死了?！蔽艺f：“趕緊用小網(wǎng)把死魚撈起來?！薄翱床灰娫趺磽?？”“沒有看見魚兒的尸體浮在上面嗎？”“沒有，什么也看不見?！薄澳菦]事，它們活著在里面呢，不用擔心?！?br>
荷塘在陽光下，很容易長青苔，青苔多了水體就變渾濁，則難見魚兒蹤影。去年種碗蓮已有經(jīng)驗，青苔須經(jīng)常清理。如果我在家，每天下班回來我會把浮在水面的青苔撈起，若青苔長多了我便利用周末清理、換水。
出差回來，荷塘已成了恐怖片中的鬼屋：睡蓮葉子上積滿厚厚的泥土，到處掛著蜘蛛網(wǎng)般的青苔，好一派荒涼的景色。我立刻進行清理，首先用小網(wǎng)把魚兒轉(zhuǎn)移出來，接著用百潔布擦拭缸壁，去除壁上的青苔，再用毛刷輕輕地掃除葉子上的泥土和青苔，青苔集合到一起像鼻涕一樣，用小網(wǎng)撈起。最后利用虹吸原理，用小水管把水抽出來。抽水時可以手拿水管進水口一端，像操作吸塵器一樣對準青苔來吸除之。大部分水抽出來后，反過來用水管往缸里加水。換水后第二天，荷塘水變澄清時，我往荷塘灑入細沙，塘泥表面覆蓋上一層沙子，這樣水體更加澄清，小魚兒的任何驚動都不再會揚起泥漿。
經(jīng)過這么一弄，荷塘更加漂亮了。雖然花了我一上午的時間，但是這是值得的，否則，荷塘烏七八糟自己也不會喜歡，愛美是要付出的。
荷塘煥然一新，魚兒的家比之前更加明亮清爽。我把魚兒重新放回荷塘，它們開心地繞著荷塘游來游去。我端著單反相機湊近它們，它們立刻躲到睡蓮葉子后面，我只得保持姿勢等待機會，用眼神與它們交流，“我不會傷害你們，你們的新家是我為你們準備?！苯K于魚兒放松了警惕，來到我想要的位置，“咔嚓”按下快門，嚇得魚兒慌不擇路，撞向缸壁，好像聽見它們邊跑邊說“騙子！騙子！”我改用手機拍攝，與小魚兒重新確認眼神，又要等待好一陣。待我拍到滿意的照片，要站起來時，才發(fā)覺腿麻了，腰也直不起。
睡蓮種下已經(jīng)一個月了，三棵睡蓮長勢良好，都長了5、6片葉子，其中一棵有一片葉子伸出了水面。今天，荷塘又該換水了。沒有想到這次換水，我親手殺死了四條小魚兒，非常痛心！以往換水之前一天，我會接一大杯水放在陽臺讓太陽曬，使水中漂白劑分解散發(fā)，不致傷害魚兒。另外在陽臺放置一天后，自來水的溫度與荷塘中水溫能夠保持一致，那樣魚兒從荷塘轉(zhuǎn)移至杯中時容易適應(yīng)。但是昨天我沒有準備好水，今天又變天下雨，也沒有太陽可以曬自來水，想著魚兒已經(jīng)在陽臺生活快一個月了，短時間放入自來水中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我把魚兒從荷塘中轉(zhuǎn)移到剛剛準備的自來水中，然后開始清洗花盆，結(jié)果沒等花盆清理完畢，魚兒已陸續(xù)在杯中死亡。我害死了所有的魚兒！對于生命，不能馬虎，不能有僥幸心理，一定得認真對待，生命一去不復(fù)返。自來水的殺傷力可見一斑，澆花的自來水最好也不要立刻使用，須經(jīng)太陽曝曬或者在空氣中陳化后使用。
快40天了，三棵睡蓮基本長成，各有8、9片葉子，其中一棵明顯與另外兩棵不同，它有兩片葉子伸出水面，葉柄挺直，葉子厚實，葉色深綠，而另外兩棵最高的葉子都浮在水面，緊貼著水面，這些葉子的葉柄在水里彎曲著，葉子輕薄，葉色紫褐或者深綠。當初購買時就是三個品種，現(xiàn)如今初見端倪，希望開花亦如預(yù)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