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沒過多久,可能是病房里太無聊了,這個少年常常到病房外溜達(dá),有時甚至錯過了輸液時間。在我?guī)状翁嵝阉灰e過時間后,他突然又不出去了,每天總是拿著筆在床上寫個不停。當(dāng)然,這都是他父母出去以后的事了。起初我有些好奇他在寫什么,但又轉(zhuǎn)念一想,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也就只是寫寫日記打發(fā)打發(fā)時間罷了。
? ? ?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禮拜,少年的藥加重了。他的父母外出的時間也更長了。少年還是那樣不愛說話,不過卻比剛來時白了很多。有一天,在給少年輸液時,少年突然對我笑著說了句謝謝。這可算是破天荒了,因為自打這孩子住進(jìn)來,就沒見笑過。我想可能是想通了,打算好好接受治療,可是沒想到他卻是另一番打算。
? ? ? 第二天,當(dāng)我上班時,值班的同事告訴我,那孩子走了!當(dāng)時,我滿臉的疑惑。然后同事說,跳樓了!我一下愣住了……
? ? ? 再后來,我知道了,少年每次外出都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寫的那些東西,也不是日記,而是遺書。他的含笑的謝謝也是對我的告別。
? ? ? 之后,我聽同事說,少年在遺書里寫了很多,寫了他的童年,寫了他知道每天父母在工地賣苦力給他治病,寫了他感激父母對自己的愛,卻唯獨(dú)沒有寫對生的渴望。我靜默不語的聽著,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此時,我想我可能真的是在醫(yī)院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