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總是在尋找自己之于他人的意義,卻不曾主動思考,自己之于自己究竟是何種存在。
自我們以生命的形式存在這個世界起,肚皮外的人們一直告訴我們,要平安健康的出生,對素未謀面的我們充滿善意和期許。此時,我們之于一切的意義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生命。
幼年時,我們之于那些素未謀面的人和親人又多了一個意義,要做一個懂事的孩子。
求學時,我們之于學校是一個學生,之于家人是一個努力的少年。
成年后,我們之于單位是一個創(chuàng)造價值的工具,之于家人是優(yōu)秀省心的青年。
老年后,我們之于社會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之于家人是老當益壯自立更深的個體。
之于他人,之于社會我們是一個身份,一個名詞;之于家人,之于朋友我們是一種要求,一種期待。
當我們不符合這些自己以外人事物給出的意義,我們變成了之于他們的不孝子,差生,無業(yè)游民,家庭負擔,社會麻煩......我們再一次被他們定義。
我們總是反抗,總是喊著要做自己,卻在不知不覺間活成了之于他人的那個自己。我們開始抱怨,為什么父母不支持我的選擇,為什么朋友不關心我的內(nèi)核,為什么同事間總是爭奪,為什么領導全是剝削。
我們開始訝異,為什么會有拒絕婚姻的女人,為什么會有全職在家的男人,為什么朋友總是說走就走,為什么同事一直都是風生水起,為什么領導總是屹立不倒。
于是你開始模仿,開始嘗試復制別人的生活,最后還是一塌糊涂。
沒有一本書能讓你成功,沒有一個人可以幫你扭轉(zhuǎn)乾坤。
因為當你把自己的意義交給別人時,那么就相當于把做自己的權利也給了別人,你已經(jīng)不是你自己,你只是個任人擺布的木偶。
切勿一天下來,所有的見聞和感慨,全是關于人的。
大千世界,蕓蕓眾生,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模板,沒有唯一的正解,每個人的要求,都是以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出發(fā),你迎合了別人,卻無法討好與他三觀和利益沖突的另一個人。
總是有些雞湯寬慰我們,不要去討好所有人,我們要接受別人的不喜歡。
但是,被別人不喜歡這種感覺會讓我們舒服嗎?
我們?yōu)槭裁匆邮苣切┰愀獾那楦校繛槭裁匆斃榫w的接納人?
我們有說不的權利,我們有拒絕他人定義自己的權利。如果與一個人的接觸無法為你帶來情緒價值,更無法為你創(chuàng)造經(jīng)濟收益,那么你可以將他從你世界里刪除,沒有誰是不可取代的。企業(yè)之于你,你之于企業(yè);親朋之于你,你之于親朋亦是如此。
你對于他人沒有那么重要,能被你威脅的人,都是那些告訴你要做快樂的自己的人。
我們都是世間的過客,來時一粒粟,走時一抔土。
因此被別人喜歡沒有那么重要。
你最應該尋找的,是自己之于自己的意義。
你最應該逃離的,是萍水相逢的人群。
你最應該討好的,是自己。